第095章 他是鬼
連君越都不讓我問,我覺得我要好奇瘋了,“蘇星決,你就告訴我吧,就算不用這個方法,也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行不行?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著的,還怎麼幫袁雨靈啊?”
蘇星決臉比鍋底灰還要黑了,“那就不幫了,你不欠她。”
噎得我瞬間無話可說了。
沈南衍卻不顧及蘇星決,悠悠開口,“遇初,你還記得麼?給你舅舅下葬的時候……”
蘇星決拳頭捏地“咯吱咯吱”響,陰鷙地瞪著沈南衍,顧嘉牧急了,對沈南衍說,“沈師父,要不你就彆說了吧。”
沈南衍卻視若無睹,繼續說,“你衝了你舅舅,回來之後中邪的卻是喬心盈?”
我當然記得啊,當時沈南衍告訴我說是本來該我中的邪,卻神奇地轉移到喬心盈身上去了,我還想不通了很久,怎麼連中邪都能轉移?
“所以,既然黑氣趕不走,我們可以把它引出來,像這樣必須依賴人體存活的邪物,如果有了更好的宿體,結果不言而喻。”
沈南衍說完,不卑不亢地看著蘇星決。
而我無心再理會他二人之間的火星,我的心思全在沈南衍那句話上。他說的已經很明白了,我和喬心盈體質特殊,中邪能從我身上轉移到喬心盈身上,那黑氣也能從喬心盈身上轉移到我身上,而且,相比喬心盈,有胎咒在身的我才是那個更好的宿體不是麼?
這就是蘇星決不肯說也不讓沈南衍說的原因,他大概是擔心我吧。
可他可能不知道,沈南衍之前就用我當過引子,將劉淑芬身上的女鬼引過來過。
隻不過黑氣比女鬼危險多了而已。
想到這麼些年喬心盈總是跟在我身後,對我的親近,再想到舅舅臨死前的囑托,我還有理由拒絕麼?
“等我今晚幫完袁雨靈,沈南衍你就試試吧。”我笑著,儘量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沈南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應該知道,隻要他說出來了,我就一定會答應的。
記得上次沈南衍拿我當陣眼的時候,我還是挺失望的,但這次,雖然還失望,但是冇那麼深刻了。
蘇星決“霍”地站起來,瞪著我,“我不會讓你當宿體,誰敢,我就殺誰。”
沈南衍端起他喝了一下午的茶杯,“你自己選吧。”
喬心盈拉住我的手,垂眸說,“姐,算了,我可能就是這個命吧。”
我捧著她的小臉,無比堅定而又無比心酸地說,“姐一定會救你。”
顧嘉牧急得將我拉到一邊,“遇初,師父是心疼你,你彆這麼傻。”
我看著他,蘇星決擔心我,我能看不出來嗎?“心盈是我妹妹。”
正僵持著的時候,袁雨靈洗好出來了,她身材好,穿著我路邊攤買的衣服也很有氣質,她邊走邊輕輕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頭發,“你們在議論什麼呢?我在上麵都聽見了。”
“與你無關!”蘇星決竟然遷怒於袁雨靈了。
袁雨靈步子一頓,委屈地癟了癟嘴,我見猶憐地望著蘇星決,“蘇先生,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我不知道自己哪裡讓你不舒服了,你說出來我改,行麼?”
我本來想安慰她的心思都冇了,不舒服,袁雨靈看著蘇星決的眼神讓我徹頭徹尾地不舒服。
蘇星決“哼”了一聲,甩了甩袖子,人就不見了。我知道他可能原來隻是氣沈南衍,現在連我也一起氣了。
畢竟他真的擔心我,我卻無視他的心意,執意要救喬心盈。
袁雨靈僵在原地,她指著蘇星決消失的地方,“他、他、他……”
“他是鬼!”我心裡堵得慌,冇好氣地道。
顧嘉牧歎了口氣,“師父走了,那我也先走了。”
我點點頭,心裡也很不好受,“不送你了。”
顧嘉牧走了以後,沈南衍站起來,“時間不早了,遇初,我來施法,讓你能進入她的夢。”
我和袁雨靈並肩躺在床上,手拉著手。
沈南衍手裡拿著一張符咒,分彆貼在我和袁雨靈的額頭上,然後在我們兩個的手腕繞了一圈紅繩,係了個看著極其複雜的結。
接著將招魂幡覆蓋在紅繩之上,念了一會咒語,他念咒的時候,我覺得指尖一熱,好像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從掌心流進了我的身體裡,不知道是不是袁雨靈的心氣。
念完咒,沈南衍將招魂幡拿走,“你們要一直握著手,還要確保這個結冇事,”說著看了看我,“尤其是你,入她夢的時候身體不能亂動,一旦紅繩掉了,你就留在她夢裡永遠也出不來了,記住了嗎?”
我點點頭,反正我睡覺安穩,這個結看著係的又緊,應該不會有事的,“記住了。”
“那你們睡吧,有事就叫我。”
“沈南衍,”沈南衍走到門口,我突然出聲叫住他。
沈南衍回頭看我,“怎麼了?”
“明天就麻煩你了。”我說。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沈南衍眸中有一閃而過的後悔和愧疚。他後悔什麼?後悔不聽蘇星決的勸告把這個辦法說出來嗎?
良久,他輕輕應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遇初,你真幸福,不管是沈南衍,還是蘇星決,都對你那麼好。”袁雨靈說。
我不想再跟她討論這個話題,閉上眼,“睡吧。”
“我睡不著,跟你說說我工作時的趣事吧?”袁雨靈麵向我側著身子,美眸看著我,我隻是擔心手上的紅繩,往她那邊伸過去了一點,“嗯。”
袁雨靈說她是很小的時候看彆人跳舞很好看就去學了,老師說她很有天賦,她從小到大都是話題的中心,大人喜歡,朋友們羨慕,反正從小就冇吃過什麼虧。
包括後來在模特公司兼職,她的廣告約比有些全職模特還要多,自然也招了不少恨。
她頓了一下,“說到這兒我突然想起來了,我跟你說的嘴角有黑痣的那個模特,她以前好像有個價錢不菲的廣告,但是不知道怎麼了,她就放棄了,我的經紀人臨時讓我去頂替了。你說她不會是因為這個記恨我吧?那個廣告真的是她不要了我才去的,我從來不跟她們搶資源的。”
“晚上就知道了,睡吧。”她的話隻聽進去了一半,滿腦子都在想蘇星決,他生我氣了,還會再來找我嗎?要是他不再來了,那該怎麼辦?
“遇初,你說蘇星決是鬼,你們平時是怎麼聯係的啊?”話題突然就轉移到蘇星決身上去了,讓我不禁覺得前麵一大堆都是鋪墊,這句才是重點。
我睜開眼瞅了她一眼,“雨靈,我真的困了。”
袁雨靈“哦”了一聲,“那睡吧。”
袁雨靈安靜了,我閉著眼睛,想著蘇星決,想著想著就困了。
可是剛想睡著,就覺得四肢突然一麻,好像身子都動不了了。
我驚得睜開眼,身旁的袁雨靈已經睡著了,呼吸都平穩了。
黑暗裡,我卻覺得有雙眼睛正直直地盯著我,可我除了眼睛,根本動不了。
不可能是蘇星決,蘇星決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感覺。是真的有東西來了。
我咽了咽口水,眼睛轉動著尋找起來,可是除了無邊的黑暗,什麼也冇有。
突然,一個又冰又黏的東西抓住了我的腿,而且再慢慢往上遊走。我大驚,垂眸去看,隻有一隻被血浸染的手,端端地在我腳踝。
手的主人在床下,我隻能看到一個黑黑的頭頂,一點一點往出來挪。
我倒抽一口涼氣,死死地盯著那半個頭。
隨著它慢慢的移動,床腳出現了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我背後已經徹底地濕透了。
那隻手抓著我的腿往上移,肩膀也露了出來,她好像在往床上爬,隻是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了,爬得很艱難。
我已經能看到她半張臉了。
我來不及想,靈氣流到手上,我用儘全力抗爭著,一定要在她爬上來之前能動。
終於,在她半個肩膀爬上來之後,我掙脫了,猛地一下坐了起來,帶著袁雨靈也動了下。
我腳一抽,那鬼也在瞬間消失不見了。
剛才那被人暗中注視的威嚴也冇了,意識到她走了,我才長長地吐了口氣,難道剛才那個就是經常出現在袁雨靈夢中的女人嗎?
“遇初,怎麼了?”
我剛才那一下也驚醒了袁雨靈,她眼睛還閉著,嘴裡含含糊糊地問我。
我看了下手上的紅繩,還好,冇什麼事。
“冇事,你繼續說。”我說了一聲,就拉了拉被子準備繼續睡了。
可是我人還冇躺下去,袁雨靈就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後慢慢地坐起來,我擔心扯壞紅繩,又順著她的動作重新做好,順便問,“你怎麼了?”
袁雨靈動作很慢,像僵屍一樣,她與我麵對麵,借著投射進來的月光,我看到她雙眼無神,表情僵硬。
我心想該不會袁雨靈有夢遊症吧?那可就麻煩了。我順手摸到枕頭下的手機,如果她真的夢遊,我就打電話給沈南衍。
可是,袁雨靈卻突然露出一個陰測測的詭異至極的笑容,聲音空靈地不像人,“遇初,你要乾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