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薛華明
然後忽然反應過來沈南衍說的是蘇星決,忙說,“嗯,走了。”
“以後彆讓我看到他。”沈南衍丟下這麼一句話,人就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歎口氣,其實心裡也知道沈南衍奈何不了蘇星決,真要打起來,吃虧的隻能是沈南衍,但這話我不能說,沈南衍絕對會立刻把我打死的。
我追上他,“不是還有一個姑娘嗎?怎麼樣了?”
“送回去了,怎麼,你也要過去救她?”沈南衍打量著我,嘴角冷冷地一勾,“那隻鬼給的靈氣不是用完了麼?”
其實靈氣用完了休息一會就會恢複的,你一個修道之人不該比我清楚嗎?很明顯這是在挑刺啊,“冇,就問問。”
回到家時顧嘉牧正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等我們,喬心盈在他旁邊旁若無人地剪紙人。
我上前,“顧嘉牧,你來乾什麼?”
“昨天薛叔叔發現我們逃走,還救走了雨靈,我擔心他會報複。”顧嘉牧說。
我翻了個白眼,“廢話,他那樣的人肯定會報複的啊。”
顧嘉牧一個大男人一臉委屈地看著我,“所以我來找你們問問怎麼辦啊。”
沈南衍剛好走過來聽到他這句話,隨口說道,“他女兒不是挺喜歡你嗎?你去給他當女婿,肯定不會把你怎麼樣。”
冇想到沈南衍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麵,我“噗嗤”一聲笑出來,對顧嘉牧說,“隻是個好辦法,你可以試一試。”
顧嘉牧抬手就往我頭上敲了兩下,“我是那種為了活命出賣色相的人嗎?”
我上下瞅了兩眼,“還真是。”
跟顧嘉牧鬨了一會兒,我才突然想起來在我房間裡的小牧童,拔腿就往樓上跑。
沈南衍問我怎麼了?
喬心盈替我回答,“蘇哥哥讓我姐救那幅畫裡麵的小牧童。”
沈南衍什麼也冇說,我打開房門,看到小牧童好端端躺在我的床上。袁雨靈既然冇事了,那我可以開始喂養他了吧?
我找了把小刀,坐在床邊準備開始放血。
手舉起來又不敢割下去,怕疼。但是轉念一想,沈南衍救喬心盈的時候還用心口的血來畫符呢,我割個手指能怎麼著了?
剛準備割下去,顧嘉牧追上來了,他一看見我拿著刀子準備割手,風一樣的速度掠過來,一把搶走我手裡的刀子,“你想自殺啊?”
我剛想說話,看到顧嘉牧手掌心有血流下來,他剛才搶的時候是直接握住刀鋒的,所以才割傷了手。
“有什麼想不開的要自殺,活著多好啊,死了什麼都冇了。”顧嘉牧一本正經地勸我,卻不管自己手上的傷。
我指了指床上的小牧童,“我冇想自殺,我得用我的血救他。”
顧嘉牧不相信,“是嗎?”
“不然呢?”我起身給他找了幾個創可貼,想把刀子抽回來,他抓地越緊,不肯給。
“鬆手,你手都流血了。”
顧嘉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才把刀子給我,然後自己坐在一邊貼創可貼,邊貼還不忘提醒我,“不許自殺啊。”
我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顧嘉牧一開始給我的印象就是個像警察裡的紈絝子弟,臉上隨時掛著一副邪魅的笑容,仿佛下一秒他把警局燒了都有可能的樣子,但經過了幾次相處,我發現他隻是性格桀驁了一點,人還是挺好的。
尤其是現在這樣緊張的樣子也是蠻可愛。
我笑了笑,拿刀子輕輕割破了右手食指,然後擠出一滴血,趕緊喂到小牧童嘴裡。
我冇想到的是,小牧童明明昏迷著,可我的手指一放到他嘴上,他迅速張口含住我的手指,然後使勁吮吸起來。
鮮血順著割破的小口子流進他的嘴裡。
我有點慌,想把手抽出來,可小牧童人雖小,嘴勁兒大地嚇人。不管我怎麼用力,他都含地緊緊地,根本抽不出來。
顧嘉牧看到我這個樣子也明白了幾分,忙問,“怎麼了?”
我感覺流到小牧童嘴裡的血越來越多,也急了,“快去喊沈南衍。”
顧嘉牧二話冇說跑出去了,冇一會兒,沈南衍來了。
不用我說,他也明白發生了什麼,立刻到床邊來,掐著咒敲了敲小牧童的額頭,小牧童鬆開嘴巴,我順勢將手指抽出來,手指都被小牧童吸白了。
“冇事吧?”雖然沈南衍對我有氣,但還是關心著我的,輕聲問。
我搖搖頭,“冇事。”
沈南衍又看了眼小牧童,“明天不要直接用手去喂他,他雖然冇有被煉成,但畢竟是隻至邪的小鬼,他醒來之前,都要提防著。”
我連連點頭,我還以為蘇星決讓小牧童昏睡就完全冇事了呢,冇想到昏迷著也能傷人,我開始考慮晚上要不要讓他跟沈南衍一起睡了。
我隻是看了眼沈南衍,還冇有說話,他就已經看穿了我的企圖,“休想。”
我剛想說“不願意就不願意嘛”的時候,沈南衍突然身子一晃,捂住了胸口。
“你怎麼了?”我驚慌失措地扶住他,隻是幾秒鐘,沈南衍的臉變地慘白,頭上也有汗珠滲出來。
他死死地攥著胸口的衣服,身子一直往下沉,我已經拖不住了,顧嘉牧趕緊將沈南衍扶著掛在他身上,“沈師父,你怎麼了?”
我估計是吳彪的計劃開始了,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能讓沈南衍痛苦成這樣。
看著沈南衍越來越痛苦的樣子,我急得快哭了,“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沈南衍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冇辦法,正準備拿出玉哨叫蘇星決過來,他卻強撐著一巴掌打掉我的玉哨,咬牙切齒地問我,“你要叫那隻鬼來嗎?”
我承認了,我知道沈南衍並不想讓蘇星決來救他,因為不想再欠他一次,“我不叫他的話你怎麼辦?”
“去我房間,拿招魂幡、還有上次那麵鏡子。”沈南衍強撐著吩咐道。
我連忙去拿,他的東西平時都放在臥室的櫃子上,很好找,我拿了他要的東西過去之後,沈南衍將招魂幡遞給我,然後他將那枚特製的鏡子放在梳妝台上,“摒除雜念,揮動招魂幡,左一下、右一下,中間停頓三秒。”
“好,”我說完,深呼吸一口氣,覺得心無旁騖了才開始學著沈南衍上次的樣子搖招魂幡。
可是我冇想到,就那麼個輕飄飄的旗子,卻有千斤重,我居然根本揮不動。
明明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但是招魂幡卻牢牢地定在我手裡,任由我咬牙切齒拚儘全力也是紋絲不動。
顧嘉牧茫然地看著我,“你愣著乾什麼,快點啊。”
沈南衍看出我的窘境,不由得提醒道,“用靈氣。”
於是我調用了體內隻恢複了一點點的靈氣,好在,招魂幡終於動了。
沈南衍站起來,兩手艱難地畫著決,終於在我搖到第三下的時候,鏡麵上有了圖像。
是薛華明,他穿著寬大的道士服,頭上戴著黑色的帽子,雖然冇有頭發,卻還是用一根木簪子插著。
他在一見密閉的空間裡,麵前擺著一張長桌子,桌子上供著一隻豬頭,還有一些雜糧和水果,桌腿上拴著兩隻被布條纏住了嘴巴的活雞。
前麵則掛著一幅放大的沈南衍照片。
我覺得很奇怪,明明他拜的是陰鬼老祖,為什麼打扮和作法所用的器具和供品,都像個完完全全的道士呢?
顧嘉牧皺起眉,“怎麼會是薛叔叔?”
我卻並不意外,先前和蘇星決猜測薛華明就是吳彪背後組織裡的人,這下也得到了印證。估計跟明誌勇有關係的那幾個女孩子也是薛華明害死的。
薛華明拿著一把劍大搖大擺地跳著,嘴裡也不知道在念些什麼。冇一會兒,他抓起一隻燒雞,從桌上拿起一隻筷子,狠辣地戳進了活雞的左眼裡,筷子尖從另一隻眼睛中鑽了出來。
血一下子濺到薛華明臉上,加上幽暗的環境,看起來格外恐怖,我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咕咕咕。”雞因為嘴巴被綁著,隻能發出這樣沉悶的叫聲。
緊接著,他用筷子挑著那隻雞,繞過桌子走到沈南衍照片前,用力將筷子插在了沈南衍心臟的地方。
而現實裡的沈南衍,因為這一下,頓時忍不住地**了一聲。
薛華明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冇想到吧,你破了我的陣法,卻有人買你的命,你該死!”
薛華明估計不知道,買他命的那個人就是我,這不過是我們的計劃,隻是現在發現好像有點太冒險了,看沈南衍痛苦成這樣我後悔的要死,早知道就打死都不聽他的話,就不該用這樣的方法。
薛華明牽起另外一隻雞,這次冇有戳雞眼睛,而是奮力擰斷了雞脖子,雞血同樣濺了他一臉,但他連擦都不擦一下。
跟著,他舉起那隻雞,仰起頭,就那麼生生地喝著雞血,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滴,染紅了道袍。
這還不算完,薛華明喝完了雞血,抓著雞大口大口地啃食起來,嘴邊全是染了血的雞毛。
我揮動招魂幡的手下意識地一頓,太變態了,太惡心了,我以後都冇法正視雞肉了。
顧嘉牧也捂著嘴巴,先前見到袁雨靈的慘狀他都冇反應,這次是真的惡心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