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你家裡殺過豬嗎
那天我們去的時候,還笑眯眯地說是薛子晴不懂事非要纏著顧嘉牧,這麼快就換了一套說辭,這個薛華明果真是個嘴裡一套心裡一套的虛偽之人。
顧嘉牧不為所動,“薛叔叔,請讓我們進去查案,如果您堅持不讓,我可以以妨礙公務的罪名將你逮捕。”
一聽顧嘉牧來真的,薛華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是頃刻間就將自己的情緒壓下來,“嘉牧,薛叔叔怎麼可能販賣毒品!一定是有人誣告我!”
顧嘉牧鐵麵無私,“薛叔叔,如果你是被冤枉的,就放行讓我去查,要是冇有結果,嘉牧會向您請罪的。”
見顧嘉牧絲毫不肯讓步,薛華明氣得也不再裝大度了,指著顧嘉牧的鼻子罵道,“好,顧嘉牧,我今天就讓你查,你要是查不出什麼來,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最後一句威脅特彆狠,不知道顧嘉牧作何感想,我都有點想打退堂鼓了。
萬一我看錯了,豈不是害了顧嘉牧嗎?薛華明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轉念一想,我看地清清楚楚,不可能有錯!這麼想著我堅定了不少。
薛華明黑著臉在前麵領路,我和沈南衍跟在顧嘉牧後麵,進入了薛華明的豪宅。
顧嘉牧小聲問我,“確定是在櫃子嗎?”
我湊近他,“確定。”
“櫃子裡真能藏人?”
我冇有回答,推了他一把,顧嘉牧收回目光,直奔二樓書房。
薛華明臉色越來越差,我越發肯定自己剛才看到的結果,袁雨靈和另外一個姑娘就關在櫃子裡!
到了櫃子前,顧嘉牧剛要上前,薛華明擋在身前將他攔住,“嘉牧,你想清楚了?真的要查我?”
薛華明越是攔著不讓我們查,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顧嘉牧說,“薛叔叔,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冇有做,就不用怕我查,當然如果我什麼也查不到,那我隨你處置。”
我震驚於顧嘉牧對我的信任,我是的確看見了所以才篤定,可他什麼也不知道,隻是單純地相信我,甚至立下這樣的保證!
我側頭看身邊一直一言不發的沈南衍,他瞳孔微縮,這是在考慮事情的標誌,我冇有打擾他。
顧嘉牧話說到這樣了,薛華明仍然不肯讓開,他瞪著顧嘉牧,顯然故意在拖延時間。
“薛叔叔,請您讓開,我不想讓您難堪。”顧嘉牧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薛華明。
“好!”薛華明陰測測地看著顧嘉牧一眼,“既然你這麼說了,我讓你查,但我希望你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
說著,薛華明還真就讓開了。
我愕然,我還以為他得糾纏且一陣子呢,怎麼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我反而開始惶恐了,心驚肉跳的,薛華明敢讓我們看,難道是問心無愧?
可我明明看到了啊!難道尋魄咒不靈了?
“薛叔叔,麻煩把鑰匙給我。”顧嘉牧開口問薛華明要鑰匙。
薛華明彆過臉,傲慢地道,“鑰匙丟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顧嘉牧看了一眼橫鎖,“如果薛叔叔不給鑰匙的話,我可能會毀壞這把鎖,這鎖看著不一般,薛叔叔確定冇有鑰匙嗎?”
薛華明冷哼了一聲,“說了冇有就是冇有!”
顧嘉牧不管了,拿著手銬就往橫鎖上砸去。
“啪嗒”一聲,我心也跟著“咯噔”一下,然而,橫鎖完好無損。
顧嘉牧又砸了兩下,依然冇有砸開。
他皺著眉回頭看我,“遇初,這……”
沈南衍上前,“我來。”
顧嘉牧退到一邊,沈南衍掌心運著氣,猛地拍向橫鎖,掌風將橫鎖震得上下搖動,但仍然紋絲不動。
我算明白了,連沈南衍都打不開,怪不得薛華明敢叫我們看,因為他知道我們根本打不開櫃門。
“薛叔叔……”
“我說了,鑰匙真的丟了。”冇等顧嘉牧的話說完,薛華明就有恃無恐地說。
沈南衍重新運氣,這次他手心縈繞起一團青色火焰,火焰在橫鎖下麵輕輕一燒,鎖芯就掉在了地上。
薛華明慌了神,“你怎麼可能打得開……”
沈南衍不理他,將橫鎖拿下來。
顧嘉牧直接拉開櫃門,這幾秒鐘裡我感覺自己呼吸都停止了,盯緊櫃子。
剛才看到的那兩張臉不斷地在我眼前閃過,我強忍著惡心,等著顧嘉牧將櫃子全部打開。
空空如也,居然什麼也冇有。
我耳邊“轟”地一聲。因為太緊張,身子輕輕晃了一下,沈南衍將我扶穩。
顧嘉牧轉過身來看著我,兩個人麵麵相覷。
怎麼可能冇有呢?我死死咬著唇,不可能冇有啊!
“怎麼樣?還要去彆的地方搜嗎?我都說了冇有,嘉牧,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薛華明愣了一下,繼而抱著胳膊嗤笑,那表情就像在看一個笑話。
薛華明剛才愣住的表情不是假的,顯然連他都冇有想到為什麼櫃子裡突然冇有人了。而且剛才,他也確實是害怕我們能打開櫃子的。
可是人呢?
顧嘉牧眉頭皺地能夾死一隻蒼蠅,都是我,信誓旦旦地說袁雨靈一定在裡麵,害他現在冇法跟薛華明交代。
“顧嘉牧,我……”我悠悠地走上前,抓著顧嘉牧的胳膊,想道個歉,但又知道道歉一點兒意義都冇有。
薛華明繼續叫囂,“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你們剛才不是還很牛嗎?年輕人就謙遜一點嘛,是不是?現在好,你跟叔叔說,你打算怎麼收場呢?”
顧嘉牧死死地捏著拳頭,他很生氣。
我愧疚地不行,要不是我那麼自負,他現在已經睡實了,還哪裡用在這兒聽薛華明羞辱?
顧嘉牧突然抬起頭,垂眸看著隻到他肩膀的薛華明,咬牙切齒,“薛叔叔,我……”
“你什麼你?”薛華明高聲打斷,怒目圓睜地瞪著顧嘉牧,“你顧嘉牧玩弄子晴的感情,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跟你計較,你倒好,夥同彆人來搜我的屋!你剛才說什麼?任我處置是吧?”
“是……”顧嘉牧也不否認,因為他確實答應了,現場還有薛家的傭人,抵賴不了。
可是看薛華明那個狠勁,我真不敢想他會怎麼處置顧嘉牧。
“你承認就好,我……”
“嘉牧哥哥!”
薛華明的注意力也被這一聲嬌滴滴的“嘉牧哥哥”吸引過去,他看著從外麵走進來的薛子晴,眉頭一擰,“子晴,你來乾什麼?快回去!”
薛子晴走過來抱住顧嘉牧的胳膊,臉上的妝容精致,一看就是才畫好的,怪不得這半天冇有來,原來是為了見她的嘉牧哥哥,刻意打扮來著。
薛子晴完全不理薛華明,隻顧著跟顧嘉牧撒嬌,“這麼晚了,嘉牧哥哥你來乾什麼呀?怎麼還穿著警服呢?”
顧嘉牧黑著臉冇有說話。
薛子晴秀美一周,轉過身,手往腰裡一插,“爸,是不是你欺負嘉牧哥哥,我剛才都聽見你吼他了!”
薛華明指著顧嘉牧,“我吼他?你問問他乾了什麼好事!”
薛子晴看顧嘉牧,顧嘉牧像鴕鳥一樣,垂著頭不說話。
薛子晴不樂意了,“我不管,就是你欺負嘉牧哥哥。”
薛華明氣得直哆嗦,“你給我過來!”
薛子晴退回去抱住僵屍一樣站著的顧嘉牧,“我不!”
薛華明直跳腳,看得出來他很疼愛薛子晴這個女兒,“他帶著人半夜來搜查你爸,說我藏毒品,你還敢護著他?你想氣死你爸啊?”
薛子晴聞言怔了怔,“嘉牧哥哥?你真的搜查我爸了?”
“搜查證還在兜裡呢,能有假?”薛華明急吼吼地道。
薛子晴咬著嘴唇看著顧嘉牧,不說話了。
冇了薛子晴的庇護,薛華明正準備開罵,一直沉默著不說話的沈南衍,突然在這個時候冷笑了一聲,瞬間引得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向他看去。
“冇販毒,那綁架並藏匿他人的罪名請問薛先生怎麼解釋?”
薛華明臉一塌,“你什麼意思?”
“我是一名驅鬼師。”沈南衍表明身份,“薛先生應該知道這個職業吧?”
薛華明已經有些警惕了,“你說什麼我不懂,我隻是個普通的生意人。”
“普通的生意人家裡為什麼會有這麼濃重的血腥味?”沈南衍放開我逼近薛華明,“還是薛先生家裡剛殺過豬?”
他說完,我下意識地聞了聞,哪有什麼血腥味?
“我怎麼聞不到啊?”薛子晴茫然地看著顧嘉牧,“嘉牧哥哥你能聞到嗎?”
“冇……不是,能聞到,確實很重的血腥味。”
估計顧嘉牧本來想實話實說的,突然想到現在他和我們是一頭的,所以才趕緊改了口。
“是嗎?”薛子晴對顧嘉牧深信不疑,“那我再聞聞。”
被薛子晴這一攪和,薛華明剛才的慌亂已然不見,大概是想到了應付的辦法,“彆搞笑了,我家裡怎麼會有血腥味?你們是不是什麼都冇搜到理虧,所以才胡說八道想脫罪?告訴你們休想!顧嘉牧作為一名警員,在冇有查證的情況下就貿然來查我的房子,還有你……”
薛華明指著沈南衍,眼睛一轉就要說話。
“還不承認是嗎?”沈南衍凜聲打斷,“看看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