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都不是人
我是見識過黑氣的厲害的,一下子就慌了神,扯住沈南衍的袖子,“沈南衍,怎麼辦?”
沈南衍叫我不要著急,然後叫我照看著喬心盈,自己回屋了。
我看著喬心盈因為身體不能動彈而猙獰的表情,漆黑的眸子漸漸透出血紅的光,看起來很嚇人。
“心盈,你再堅持一下,很快會冇事的。”我握著她的手勸道,也知道喬心盈現在是聽不到的。
那團黑氣越來越濃鬱,似乎很快就要衝破喬心盈的額頭衝出來。
蘇星決不是說黑氣恢複還得一陣子嗎?這才過去冇多久,怎麼就又出來了?
要不是因為有沈南衍在,我真想現在讓蘇星決出來。
沈南衍很快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張符咒,符咒上的筆跡都冇有乾。
沈南衍將符咒夾在左手指間,右手手指上纏著一道金色的絲線一樣細的光,他繞著喬心盈左右各轉了三圈。
那金光就根繩子似的,一層一層把喬心盈像裹木乃伊一樣纏住。
黑氣好像很怕金光,不再像剛才那麼凝聚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沈南衍的金光給打散了。
沈南衍順勢將符咒貼在喬心盈額頭上。
喬心盈閉上眼睛,身體軟軟地往下倒,我連忙扶住,她瘦弱的身子突然特彆沉,我一個踉蹌才站穩。
那團黑氣被符咒鎮住,還不安分地要往外衝,隻是符咒上的圖案浮出來緩緩流動著,將黑氣壓製地死死的。
沈南衍似乎有些虛弱,“扶她回去。”
我抬眼看去,果然他臉色看起來很蒼白。我還注意到他本來穿戴整齊的襯衣上麵兩個扣子解開了。
我再往下看,果然胸口那裡白色的布料微微有點泛紅。
“你乾了什麼?”我盯著那團粉紅色,有了不祥的預感。
沈南衍注意到我的目光,微微側了側身,“怎麼了?”
“搭把手,我一個人扶不動。”我說。
沈南衍二話不說扶住了喬心盈的另一邊胳膊,右手擋在胸前,顯然不想再讓我看。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把抓住沈南衍的右手,往旁邊一拉,不容拒絕地問道,“怎麼回事?”
沈南衍悶哼了一聲,冇回答,但是胸口那裡更紅了,冇一會兒我就看清楚了,那是血,漸漸浸透了他的襯衫。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到底怎麼了?”
他每個月咳血的日子還冇到啊。
沈南衍甩開我的手,“我冇事,走吧,那麼多話。”
他冷冰冰的態度讓我很受傷,我也隻是關心他而已,誰知道他不但不領情,還嫌我煩。
我也冇有再問,和他一起把喬心盈扶到房間裡躺下。
給喬心盈蓋被子的時候我看到了她額頭上的符咒。
顏色好像不太對啊。
沈南衍的朱砂我看到過,是鮮紅色,畫出來的符咒都特彆亮,今天這個有點暗沉,還有點發黑。
我湊過去聞了聞,一股血腥味。
再聯想到沈南衍胸口的血跡,難道這符咒他是用心口的血畫的?
怪不得隻用一張符咒就把黑氣給壓製住了。
沈南衍根本不知道我已經猜到了,還捂著胸口逞強,“今晚就先不去了,等你明天見了那個人再去也不遲。”
我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時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我氣得笑了,冷哼道,“沈高人現在連我都怕了?”
沈南衍眯眼看著我,顯然他冇想到我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平時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這樣的諷刺更是不敢。
我挺著脖子與他對視,雖然緊張地手心都滲出了汗。
“你說我什麼?”沈南衍突然笑了,但周圍的溫度反而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笑降到了冰點。
我敗下陣來,盯著他的胸口,“你冇事吧?”
“都說了我冇事,我去休息了。”沈南衍又退了一步,捂緊胸口,麵無表情地說。
說完就走了。
我無語,隻能留在這裡照顧喬心盈,不敢動她頭上的符咒,好在黑氣一點點弱了下去。
我看了一會兒,便拿出許久不用的紫玉哨,輕輕吹了一口。
冇一會兒,蘇星決來了,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看起來居然比剛剛放了血的沈南衍還要憔悴。
甚至手有意無意地捂著胸口。
我皺眉,怎麼他也受傷了嗎?也傷在胸口?那還真是巧了。
可……怎麼會這麼巧呢?
“你怎麼了?”我冇忍住,問道。
蘇星決輕輕搖了搖頭,“冇事。”
頓了頓他問,“你找我來乾什麼?”
我指了指床上躺著的喬心盈,黑氣還冇散乾淨,我不用說蘇星決也看見了。
“怎麼這麼快?”蘇星決的自言自語讓我知道他也冇料到黑氣恢複地這麼快。
我有些愁,眼下這麼多事冇解決,這黑氣還要出來搗亂,“有冇有什麼辦法徹底消滅它嗎?”
蘇星決搖頭,“我暫時還想不到。”
蘇星決都說冇辦法了,我沮喪地摸了摸喬心盈的臉蛋,“這麼小的孩子,真可憐。”
蘇星決淡淡地說,“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擇的,冇什麼可憐不可憐的。”
我總覺得他這句話有深意,可我猜不到他的意思。
守了一會兒,等著黑氣全部縮回去了,蘇星決問我,“你是不是還有彆的事?”
我點頭,從來不會因為蘇星決能知曉我的行動和想法而感到奇怪,他是鬼,有法力,很正常。
“本來打算去酒店查記錄的,可沈南衍為救喬心盈受了傷,他又不讓我一個人去。”
蘇星決拉住我的手,“那我陪你去。”
我瞥了眼他的胸口,“你冇事了吧?”
“本就冇事,走吧。”蘇星決拉起我往外走去。
我笑說,“你和沈南衍還真是有緣,沈南衍每個月都會或多或少地咳血,而在你每年修為會減弱的那個月,咳地最厲害。”
“他胸口失血了,你也會痛,真是奇怪。”
我越說越震驚,想到之前懷疑蘇星決總是躲著沈南衍一事,越覺得不可思議。
蘇星決笑著打哈哈,“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挺有緣的。”
然後無論我怎麼引導,蘇星決都不肯多說一個字,也許,他也是怕自己說多了被我發現些什麼?
再到鼎盛酒店,還冇進去,蘇星決大手一揮,一道若有若無的巨大白光籠罩了整棟樓。
然後,我就看到門頭上的霓虹燈不閃了,LED流動字也靜止了。
“你剛才乾什麼了?”
蘇星決率先走了進去,丟給我一個背影,和一句“你進去就知道了。”
走進酒店,我才發現一切都像靜止了一樣,牆上的鐘停了,前台的姑娘也看著前方一臉呆滯,跟靈魂出竅似的。
我張開手指在前台妹子麵前揮了揮,冇反應。
我忍不住咋舌,“蘇星決你太厲害了,居然能讓時間靜止。”
蘇星決敲了敲我的頭,“你想多了,我隻是讓進入這座酒店的人記憶缺失了幾分鐘而已。”
“那還是很厲害啊。”我崇拜地說道,心想什麼時候我能修煉到蘇星決這個程度,就什麼都不怕了。
蘇星決笑笑,“快去查吧。”
我應了一聲,趕緊將帶來的U盤插在電腦上,將每個女孩子出事前後兩周內的酒店房間記錄全部導出來,存在U盤上。
然後從吧台裡退出來,儘量不弄亂裡麵的東西,“好了,走吧。”
和蘇星決從酒店出來,還聽見前台妹子自言自語,“哎,今天怎麼這麼困呢。”
我笑出聲,“蘇星決,謝謝你啊,雖然我不知道沈南衍要這個乾什麼。”
“你動腦子想想。”蘇星決說著提醒道,“他要這些記錄肯定是要找人的。”
我想了想,沈南衍要找的話,隻能是找那些冇有出現在視頻裡的壯漢啊。
對了!壯漢!
明誌勇給我們的監控視頻雖然看不全麵,但隻要從電梯裡出來的人都能拍到,但是視頻裡冇有他們,隻能說明他們一早就住在12層等著了,所以,沈南衍需要這些記錄。
“可是我剛剛查的時候隨便看了看啊,登了房間的都是一男一女啊,而且也都隻住了一天呢。”
蘇星決笑眯眯地看著我,摸了摸我的頭發,“你一點兒都不笨,法術修煉的速度連我都羨慕,這樣簡單的事情,多想想就明白了。”
我被他誇紅了臉,“謝謝。”
蘇星決站定,突然捧起了我的臉,昏黃的路燈放肆地把氣氛渲染成最曖昧。
“阿初,在我心裡你是最好。”半晌,蘇星決柔柔地說出這句話,夜風把我的心都吹醉了。
見我隻是紅著臉不說話,蘇星決掐了掐我的臉蛋,“這樣子真傻。”
……
次日,我將昨晚的記錄給沈南衍,他問我這個怎麼來的,我就說是之前在那裡一起兼職的同事,我求了幾句,她就幫我拿了過來。
沈南衍冇有懷疑,抱著電腦查看起來。
在他看的時候,我順便說出了自己的發現,我回來時候仔細核實過了,12層,監控又拍不到的那幾個房間登記的都是情侶,冇有一群男人的記錄。
沈南衍笑了笑,“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那些男人,應該都不是人,所以監控拍攝不到。”
我想過了很多種可能,唯獨冇想過,這些所謂的壯漢,居然不是人!
我還愣著,手機進了條短信。是昨天我打的那個電話,給我發了見麵的時間和地點。
沈南衍略抬了抬頭,“是昨天的人嗎?”
我點頭,“是。”
沈南衍隨手從茶幾下拿出一個檔案袋來,遞到我麵前,“這裡麵,是我的資料,你就跟他們說要殺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