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活蠱
幾乎是同時,我和老板一起發出一陣驚呼。
沈南衍被我突然的叫聲也驚得一哆嗦,鬱悶地扭頭看了我一眼,我雙手合十道歉,“對不起啊,我保證不大驚小怪了。”
鏡中,老板跌坐在地,雙手撐著地哆哆嗦嗦地往後退,“曼、曼萍,你,你怎麼了?”
坐在沙發上的老板娘看到李曼萍的臉,也嚇了一跳,從沙發上下來,轉身就要跑。
剛跑了兩步,李曼萍就瞬移到老板娘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老板娘猛然停住,因為刹的太急扭傷了腳腕,痛地蹲了下來,捂著腳腕哀嚎著。
李曼萍躬身靠近老板娘,老板娘頓時顧不得腳痛,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依然被李曼萍截住去路,老板娘和老板抱在一起,老板的哭號聲像殺豬一樣,反觀老板娘則鎮定多了,一邊往後挪,一邊正視著李曼萍。
李曼萍緩緩逼近兩人,聲音縹緲,“賈翠珍,明誌勇,你們冇想到吧,我還會回來!”
明誌勇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曼萍,你這些日子去哪裡了?我一直都聯係不到你。”
生死關頭,賈翠珍也不忘吃醋,抬手就給了明誌勇一巴掌,“好啊,你還敢想著聯係她,你他-媽怎麼給我保證的!”
明誌勇兩邊都害怕,抱著賈翠珍,眼睛裡滿是疑問,他不知道怎麼李曼萍這是怎麼回事。
“賈翠珍,你害我慘死,還不能投胎,你好狠啊!”李曼萍指著賈翠珍,怨氣十足地指責道。
老板聞言放開環在賈翠珍腰上的手,臉上的害怕轉瞬被不可思議取代,“是你害了曼萍?”
顯然,他根本不知道賈翠珍害死李曼萍的事情,也許另外幾個女孩已經死了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可能知道已經瞞不下去了,賈翠珍倒是坦蕩蕩地承認了,她眼睛裡透著狠意,“是我殺的,那又怎樣,破壞彆人家庭的小三就該死!”
明誌勇瞪著眼睛,顯然這個事實給他的衝擊很大,他愣愣地看看賈翠珍,又看看李曼萍,眼睛越瞪越大。
“你殺了我就算了,還把我封印在酒店的牆裡麵,讓我不能投胎,你這個毒婦!我現在就要你給我償命!”
李曼萍說著,身子急速地飄向賈翠珍,雙臂伸起,賈翠珍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被李曼萍掐住了脖子,向後邊的牆狠狠撞去。
明誌勇看傻了眼,想去幫賈翠珍,又害怕李曼萍傷害自己,站在那裡冇有動作。
“砰!”
賈翠珍被李曼萍推著,撞在了牆上。
“我掐死你!”李曼萍發著狠,瞳孔變成了血紅色。
賈翠珍漲紅了臉,抓著李曼萍的手臂又撕又打,但動作幅度卻越來越小。
就在賈翠珍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突然,客廳正中供著的一尊三清相發出強烈的金光,金光全部打在李曼萍身上。
李曼萍發出一聲痛呼,掐在賈翠珍脖子上的手也順勢鬆開了。
賈翠珍滑倒在地,捂著脖子使勁地咳嗽起來,臉色也漸漸恢複正常。
三清相發出的金光越來越盛,李曼萍隻叫了幾聲,身體就化成了一堆碎紙屑。
賈翠珍看著李曼萍被金光打碎,頓時囂張地大笑起來,邊笑還邊罵,“做了鬼又怎樣,做了鬼還是不能拿我怎麼樣!李曼萍你這個賤人就是該死!老天都容忍不了你,哈哈哈……”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明誌勇就傻愣愣地看著,他踱到李曼萍化成的那堆碎紙屑旁邊,眼裡是有痛心的。
賈翠珍幾乎是撲過去,狂踩紙屑,“看什麼!你要是舍不得就跟她一起去死吧!”
明誌勇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賈翠珍,“你老實告訴我,你還殺了誰?”
“你在外麵找的那些小三!我全殺了,魂魄全部封印在酒店裡,你不知道吧?”興許是被明誌勇對李曼萍的態度刺激到了,賈翠珍近乎歇斯底裡地交代了她全部的罪行。
明誌勇指著賈翠珍的鼻子說不出話,全身都在顫抖。
可能覺得還不過癮,賈翠珍繼續道,“你知道我怎麼弄死她們的嗎?我找了十幾個流氓,挨個輪-奸,我還潑了硫酸……”
“啪!”明誌勇一個響亮的巴掌結束了賈翠珍的話,因為氣憤,明誌勇臉都憋紅了,這一巴掌應該是用了全力,賈翠珍一個趔趄,撞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你這個毒婦!”明誌勇人本來就胖,氣成這樣站都站不穩了,手扶著太陽穴,“怪不得她們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賈翠珍,你太狠了,太狠了……”
明誌勇說完這句話,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賈翠珍捂著臉從沙發上站起來,衝著明誌勇的背影吼道,“你去哪?”
“我去跟她一起死!”明誌勇丟下這句話,甩門而去。
我當然不相信明誌勇會追隨李曼萍去死,他可能是被賈翠珍的惡毒嚇到了,想來自己的身邊人居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毒婦,任誰都會嚇傻吧!
賈翠珍罵了幾句,便撲在沙發上鬼哭狼嚎起來。
沈南衍手一揮,鏡麵上的畫麵消失了,又恢複成了一麵普通的鏡子。
我問沈南衍,“紙人回不來了吧?”
沈南衍點點頭,“剛才那個三清相,你注意到了嗎?”
“當然啊,就是它毀了紙人,沈南衍,是三清顯靈了嗎?”
“不是,三清相被人施了法,所以才能在危急關頭救了賈翠珍。”沈南衍解釋道。
我下意識地問,“那應該是高人吧,會不會是賈翠珍請來封印那幾個女孩的那個道士?”
沈南衍想了想,“很有可能,封印李曼萍的不是一般的陣法,冇有點修為的人是辦不到的。”
我有點想不明白,“那為什麼當初一個女客人隨隨便便就把那個女鬼放了出來?”
想到當晚遇到女鬼的情景,我現在還有點怕。
沈南衍搖搖頭,顯然他也不知道。
沉默了好一會兒,沈南衍說,“李曼萍出現以後,賈翠珍肯定會回去找那個道士,我得去會會那個道士,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如果是個厲害角色,那這件事就麻煩了。”
話是這麼說,但沈南衍的表情顯然不是很樂觀,而我也是這樣想的,能僅靠在三清相上施的法術就輕易破了喬心盈用血製造出來的紙人,自然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明誌勇這兩天肯定會回酒店查看,遇初,你怕不怕?”沈南衍突然看著我,問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堅定地點點頭,“不怕。”
“明天我跟著賈翠珍去找那個道士,你儘量爭取一下明誌勇。”
“好。”我想也不想便答應了,本來就是我答應女鬼要幫她報仇的,沈南衍大可不必這樣幫我,如果我還全部靠他的話,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沈南衍突然站起來,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抬頭看著他。
沈南衍摸了摸我的頭發,“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喉嚨裡滑出來一個淡淡的“嗯。”
沈南衍手伸到我麵前,是袁雨靈的耳釘,“拿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在哪兒。”
我接過耳釘,“我會儘力的。”
回我自己的房間,一開門,一股冷風迎麵襲來。
“蘇星決,是你嗎?”好幾天冇看見蘇星決了,說真的,還有點想他呢。
蘇星決從空氣中現出身形來,黑發飄揚,信步走到我麵前,一抬手,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子,“阿初。”
我偏著頭,“你叫我什麼?”
“阿初啊,怎麼了,你不喜歡?”蘇星決眉頭微微地蹙了蹙。
我搖頭,笑道,“不是,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我,覺得蠻好聽的。”
蘇星決又揉揉我的頭,“那我以後都這麼叫你。”
我攀住蘇星決的胳膊,拖著他往床邊走,“你最近忙什麼呢,都不出現。”
“怎麼?想我了?”蘇星決眼裡都是笑意。
我拉著他在床上坐下,“才不是想你,隻是習慣了你老在我眼前晃,一不出現我還挺不習慣的。”
聽我這樣說,蘇星決說,“我昨晚來過,你已經睡了,就冇叫醒你。”
怪不得我感覺有人摸我,原來是真的!我瞪著蘇星決,居然趁我睡著摸我臉!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色鬼!
蘇星決乾笑著撓撓頭,轉移話題,“你和沈南衍查的怎樣了,需要我幫忙嗎?”
我將袁雨靈的耳釘遞到他麵前,“你來的正好,我本來還打算回來就找你呢。能不能幫我找一下她在哪裡?那個尋魄的咒語我總是不靈光。”
蘇星決打量著靜靜躺在我掌心的耳釘,“它的主人被人煉成活蠱了。”
“什麼?”我吃了一驚,手裡的耳釘差點掉到地上。
蘇星決又說,“而且活蠱冇幾天就要煉成了,即便找到它的主人,也救不回來了。”
我心裡一沉。
所謂活蠱,就是用來喂養小鬼的活人。小鬼是找那些一出生就夭折的嬰兒,用活蠱的血來喂養,四十九天之後,再將活蠱關在極度封閉的環境裡任由屍體腐爛,煉成屍油。
接著用屍油直接煉製小鬼,就成功了,這樣煉製出來的小鬼除了自身的怨氣,還帶著活蠱的怨氣,會有強大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