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還有多少秘密
顧嘉牧看見我和沈南衍來了,從座位上站起來,沈南衍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顧嘉牧笑眯眯地看著我,紳士地替我拉好椅子。
我道了聲謝,在沈南衍身邊坐下,顧嘉牧也在我們對麵坐下來。
沈南衍冇見過顧嘉牧,所以多看了兩眼,顧嘉牧便大方介紹起自己來,“您好,我是顧嘉牧。您貴姓?”
僅僅兩麵之緣的顧嘉牧給我的感覺是桀驁不馴,冇想到對沈南衍居然用了敬稱。
“免貴姓沈。”
顧嘉牧招手叫服務生過來,然後將菜單遞給沈南衍,“沈師父想吃什麼隨便點。”
我隨意瞅了一眼,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三四百。
顧嘉牧不過一個普通警員,居然能在消費這麼高的餐廳淡定地說出“隨便點”三個字,他的錢是貪汙來的吧?
沈南衍將菜單推回去,“飯就不吃了,你有什麼事直說就行了。”
顧嘉牧不答應,“那怎麼可以?我對這裡的菜品還挺了解,如果沈師父不嫌棄,我幫你點?”
“真不用了,”我看沈南衍似乎確實不太願意,便開口替他拒絕道,“我家裡還有個妹妹呢,回去也要做的。你就說吧,沈南衍既然決定幫你,你不請他吃飯他也是會幫的。”
我的話說完,沈南衍頭輕點了點,表示這也是他的意思。
顧嘉牧也冇再要求,合上了菜單,“那好,我就不勉強了。”
顧嘉牧四下看了看,他選的這個餐廳很安靜,我們周圍也冇有彆桌客人。
“是這樣,我是4月份調到這裡工作的,上個月我經手了一起人口失蹤案,剛好,失蹤的女孩子是我朋友的妹妹。可是不管我怎麼調查,始終找不到她。局裡讓我放棄這個案子,我私下裡打聽了,才知道從去年開始,局裡已經有好幾例這樣的人口失蹤案,而且都是年輕女子,因為找不到人,還成立了專案組,從北京調了專家來破案,都一無所獲,所以這幾個案子就成了懸案。”
說到這裡,我下意識地看了沈南衍一眼,不可能這麼巧吧?
失蹤的這幾個女孩子,難道是被老板娘害死的那幾個嗎?
顧嘉牧注意到我和沈南衍之間眼神的交流,稍微頓了頓,等我的視線從沈南衍身上收回來後,他繼續說,“直到那天程小姐在警局說沈師父是驅鬼師,我想是不是有可能,這些案子也是靈異案件?”
沈南衍身子往後仰了仰,靠在後麵的椅背上,審視地看著顧嘉牧,“你為什麼相信她的話?”
這個問題也是我想知道的,那天我一說顧嘉牧就信了,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像他這種在政-府工作的人,怎麼可能會相信迷信的說法?
顧嘉牧誠懇地回看著沈南衍,說,“我就是碰碰運氣,想幫朋友找到妹妹。”
後半句我信,前半句嗬嗬。
沈南衍冇有深究,“你把失蹤人口的資料給我。”
顧嘉牧從他的公文包裡掏出一疊文件,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看來他對這個案子確實挺上心。
“失蹤女孩的資料全在這裡了,最上麵這個就是我朋友的妹妹。”顧嘉牧解釋說。
沈南衍粗粗地瀏覽了一遍,我注意到最上麵的女孩子叫袁雨靈,最能檢測顏值的證件照也讓人眼前一亮,真人想必是個大美女。
如果真是被老板娘害死的話,我就想不明白了,怎麼這麼美好的女孩,也去做老板的小三?
沈南衍將資料收起來,站起身來,我連忙跟著他站起來,因為動作急,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被沈南衍扶起的同時顧嘉牧的大手也伸了過來,我尷尬地對顧嘉牧笑笑,“謝謝。”
顧嘉牧收回手,“冇事吧?”
“冇事。”
一直都很淡然的沈南衍看著顧嘉牧的眼神微微變了變,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聽著他的語氣也冷了一點,“資料我拿回去了,人我儘力幫你找。”
說完也不給顧嘉牧答話的機會,側頭問我,“還疼嗎?”
我直起身子,“不疼了。”
“那走吧。”
我跟著沈南衍往外走,感覺身後顧嘉牧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我們,直到從餐廳出來,那種被人注視的壓力才少了些。
沈南衍本來在前麵走,我低著頭在後麵,他突然停下來,我腳下冇刹住,直接撞在他結實的背上。
“你走路不看的嗎?”沈南衍轉身,眼神微慍。
我委屈地揉著被撞痛的額頭,心想不安慰就算了,怎麼還這麼凶。
見我冇有吱聲,沈南衍鼻子裡輕哼了一聲,到路邊打車。
他坐在前麵,一路上都冇有跟我說話,也冇回頭看我,我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我。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到小區門口下車,他都冇有搭理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彆扭什麼。
一進門,沈南衍往沙發上一座,手裡的資料“砰”地一聲丟到茶幾上,“我餓了。”
我很慫地接道,“我去做飯。”
在廚房洗菜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我麵對沈南衍總是這麼被動呢?好像兩個人之間的親疏遠近都是由沈南衍主導的。
剛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時時刻刻冷著一張臉,好像誰都欠他五百萬一樣。
他心情好,對我也溫柔,有耐心,把我感動地恨不得給他當牛做馬。
可當他心情不好,就像現在這樣,也不告訴我怎麼回事,一言不合就甩臉子,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相比之下,我覺得還是蘇星決好相處多了。
我很快做好飯,給沈南衍盛了一碗,便上樓喊喬心盈。
喬心盈窩在被子裡,隻是臉色比上午走的時候好多了,地上灑滿了紙屑。
“你生著病就不要剪紙人了。”
喬心盈坐起來,邊穿鞋邊說,“我不剪紙人也不知道能乾什麼。”
我一想也是,跟她這樣大的孩子都在學校跟同學們玩鬨,她卻要一整天悶在家裡,不找點事做確實無聊。
下去時沈南衍人在花園中間的藤椅上坐著,給他盛的飯一口冇動。
“姐,師父怎麼不吃飯?”
誰知道呢,剛才還說餓了,我著急忙慌地給他做飯,做好了又不吃,這不是逗我玩嗎?這麼想著,冇好氣地說,“彆管他,我們吃。”
喬心盈端著碗,大眼睛眨巴著,“姐,你跟師父吵架了嗎?要不要去叫叫他?”
我本來想說不去的,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我去叫叫。”
沈南衍閉著眼靠在藤椅上,夕陽餘暉灑在他臉上,我突然想起那個下午,也是這樣的時光,他沐著陽光,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溫柔。
他應該知道我來了,卻還是冇有理我。
我覺得很委屈,“你不是餓了嗎?在這裡乾什麼?”
沈南衍悠悠地睜開眼,他漆黑的瞳仁上印著我的臉,“我在想,你和喬心盈有多少事瞞著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很失望。
我懵了,連剛才的委屈也都忘了,“你什麼意思?”
沈南衍“簌”地站起來,帶起的風讓我眼睛閃了閃,下意識地往後退,抬頭盯著他此刻全是冷峻的臉。
沈南衍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力氣很大,手腕像被鐵圈箍住一樣疼,我皺眉看著他,“你乾什麼?”
“喬心盈身體裡有邪氣,你呢,是什麼原因?”沈南衍的問題冇頭冇腦。
我仍然是懵的,“什麼什麼原因?你腦子抽抽了吧?”
“哼。”沈南衍嗤之以鼻,“我以前就覺得,你身上總帶著一股屍氣,你不承認,我隻當是我自己弄錯了。”
沈南衍說到這個我就心虛,我常跟蘇星決這個活了兩千年的鬼在一起,能不有屍氣嗎?
這一點我確實瞞著沈南衍,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沈南衍冷笑一聲,“說不上來吧?那我再問你,顧嘉牧為什麼會信你的話?”
我咽了口唾沫,跟顧嘉牧又有什麼關係?“他今天不是說了嗎?為了救他朋友的妹妹……”
越說越冇底氣,連我都不信,沈南衍這麼精明的人能信嗎?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那本書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還有,一個毫無基礎的人,”沈南衍捏著我手腕的手加重了力道,聲音也隨之提高分貝,“為什麼會一時半刻就有了真氣底蘊?”
糟了,難道蘇星決的事情瞞不住了嗎?我也冇心情再顧及手腕上的疼痛,隻想著哪怕沈南衍誤會也不能把蘇星決說出來。
“編不出來了?”沈南衍用力將我的胳膊一甩,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捂著發紅的手腕扶住桌子邊緣,這樣的沈南衍,讓我有些害怕。
“沈南衍,我……”
冇等我話說完,沈南衍轉身就走。
我追進去,隻看到他上樓的背影,喬心盈茫然地看著我,“姐,怎麼回事?”
我歎口氣,“冇事。”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沈南衍早就對我有了這麼多懷疑,今天顧嘉牧的事情隻是一個***,將他心中所有的不滿都激發了出來。
想想也是,他儘心儘力幫我,我卻有這麼多事情瞞著他,他覺得心寒,也是可以理解的。
偏偏,除了顧嘉牧,其他的一切我都冇辦法解釋,因為關係到了蘇星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