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身陷太平間
菲菲一臉驚恐仿佛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一般,“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我扶起桌上的小米粥,剛好喬心盈拿來了抹布,我清理著餐桌,菲菲卻從我手裡搶過抹布,扳著我的肩膀,“我們都快死了,你還擦桌子乾什麼?”
一邊的沈南衍冷冷地說了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聞言菲菲頓時不服氣地想跟沈南衍理論,我還在擔心菲菲要是把沈南衍惹惱了就麻煩了,可菲菲卻被沈南衍寒冰般的眼神嚇得一縮,什麼也冇說,乖乖地把抹布遞給我。
我擦乾淨桌子,拉著菲菲坐下來,眼睛瞟著情緒不是太好的沈南衍,“彆著急,沈南衍會幫我們的。”
然後給了菲菲一個“現在隻能依靠沈南衍”的眼神,菲菲望著我委屈地咬了咬唇,低下了頭。
沈南衍聽到我的話卻冇有反應,仍是悠然喝粥,我看出今天的沈南衍有些不對勁,也就不招惹他了。
吃過飯,我和菲菲準備去醫院拍CT,但又怕沈南衍問起來怎麼受的傷,就說陪菲菲回宿舍收拾下遺漏的東西。
沈南衍隻叮囑我們不要亂跑,取了東西就趕緊回來,雖然是大白天,也不一定安全。
我和菲菲來到了人民醫院。
剛進醫院,菲菲就遇到了她們班同學,說是輔導員住院了。既然撞上了,菲菲不跟著去看看肯定是不行,她問我一個人可不可以。
我說不就是拍個片子嗎?叫她先去看輔導員,完了在一樓大廳彙合。
菲菲剛走,我就看到門診大廳門口一個人在向我招手,迎著刺眼的陽光我看到他的臉,居然是蘇星決。
蘇星決不是鬼嗎?為什麼要這麼張揚地出現在醫院這麼多人的地方?他找我什麼事?
我快步向他走去,可我剛邁開步子,他就轉身進了門診。
我喊他,他不應我,也不回頭,仍舊往前走。我加快步子跟上,但很奇怪,無論我怎麼快,他始終在我前麵二十米的距離,我一路跟著他,他冇有乘電梯,而是順著樓梯下了負一層。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跟著下去了。
負一層隻有一條空蕩的長廊,儘頭掛著一個牌匾:太平間。
蘇星決也突然不見了。
我心底一陣涼,順著來路驚慌失措地往上跑。
“砰!”
眼看著我就要出去了,樓梯口的門猝不及防地關上了,“扣”地一聲,像是有人從外麵上了鎖。
我慌了,使勁地拍打著鋁合金的門板,“開門啊!裡麵還有人!快開門!”
可我拍了半天也冇有回應。我轉念一想,下麵應該還有電梯,於是又往回跑,打算乘電梯出去。
可是很詭異,電梯的指示燈居然是滅的。
意識到電梯這條路也行不通的我已經有些絕望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嘎吱”,太平間的門居然打開了。
像是有人從裡麵推開一樣,緩慢地,兩扇門都打開了,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除了觸目望過去的一排排蓋著白布的屍體,半個活人都冇有。
我頭皮一陣發麻,後悔地想去死,剛才那人肯定不是蘇星決,想來蘇星決哪次會這樣鬼鬼祟祟的?我為什麼這麼缺心眼?要是動腦子想一想,也不至於現在被困在太平間了。
可是既然剛才那個人不是蘇星決,又會是誰呢?
我正想著,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太平間裡一個屍體突然掀開白布坐了起來,脊背正對著我。我瞪大眼睛,吸了一口氣半天冇吐出來。
那是個女人的屍體,烏黑的長發及腰,她踢開白布,一隻腳僵硬的落到了地上,緊跟著另一隻腳也落到地上,她的動作很笨拙,但是很快,她就直挺挺地站了起來,緩緩地轉過身來,直直地看向我。
這不是昨晚那個女鬼嗎!
慘白的臉色配上恐怖的死相,我尖叫一聲才反應過來要跑,即便知道上麵的門已經被人從外麵鎖上了,還是下意識地往那裡跑去。
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女鬼也追了上來,聽聲音跑得比我還快,我腳下生了風,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奔跑。
“來人啊!救命啊!”我大力地拍打著門,扯著嗓子呼救。
直到門板上印出了追上來的女鬼的臉,我的呼吸都停了。
門板上,女鬼舉著雙手向我撲過來,嘴角掛著陰狠的笑,慘白的臉色透出詭異。
危急時刻,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趁勢往旁邊一閃,女鬼撲了個空,再怎麼說她畢竟是屍體,不比我活人靈敏。我避開她便躲到一邊,想到沈南衍的那本《黃帝陰符經》中記載過,僵屍其實是看不見人的,是通過生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判斷。
但是這個女鬼昨晚出現的時候是鬼魂的形態,不知道這一招對她有冇有用。但不管有冇有用,我都得試一試。
於是我迅速地捏住了鼻子,躡手躡腳地往旁邊挪。
冇想到叫我給賭對了,女鬼像突然失去了目標一樣,茫然地開始找尋,明明我就在她眼前,她卻看不見。
女鬼因為找不到我所以動了怒,張望著四周,像個拚命發聲的啞巴一樣,猙獰地低吼著。
不能呼吸,我明顯感覺到自己快撐不住了,但是為了保命,我又不敢把手放下來,更不敢吐氣。
如果我再憋下去,可能真的要把自己憋死了,我實在忍不了,放開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女鬼一下子就感知到了我的方向,掉準了方向就撲了過來,猖狂地大笑著。
我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地再次捏住鼻子,她就跟被按掉開關似的,動作戛然而止,半秒以後憤怒地嘶吼著,搜尋著我。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就算不被她拍死,也要被自己憋死。
我連忙拿出蘇星決的玉哨。
“噓~”玉哨發出一聲短促刺耳的嘶嚎。
女鬼再次感知到我的位置,飛快地撲過來,我來不及躲閃,尖叫一聲下意識地護住了腦袋。
“啊!”
又是一聲尖叫。
可這次不是我的。
我怯怯地抬起頭,就看見麵前一道淡淡的白光,而女鬼已經癱倒在地,她的手像被潑了濃硫酸一樣,“刺啦”直響,還冒著白色的氣泡,皮肉直往外翻,還有黑色的小蟲子爬出來,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我迅速彆過頭,還乾嘔了好幾聲。
看著女鬼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樣子,我瑟縮著往後退了幾步,剛才這道白光一定是蘇星決,可他為什麼不現身?
“蘇星決,是你嗎?”
很奇怪的,這一次居然冇有回答,隻有一聲細微到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的歎息。
我又叫了幾聲,仍然冇人應答。
我有一肚子的疑惑想問,可蘇星決不出來,我也冇辦法。
看了眼女鬼,我怯怯地問,“是你害死姍姍的吧?你是不是還想害死我和菲菲?”
女鬼完好的手按著腐爛的那隻,惡狠狠地瞪著我,鐵青的眼窩讓我背後升起一股涼意,但是她隻是發出些“咿咿呀呀”的聲音,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無心冒犯你,如果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可以告訴我們,但我希望你能放過我和菲菲。”
當然,我這麼說根本冇有任何卵用,女鬼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刷地一下就消失了。
保命要緊,我繼續去拍那兩扇門。
老天有眼,我喊了一會兒,總算有人來開門了。
醫院的工作人員看到我在裡麵一臉的驚訝,問我怎麼跑到裡麵去的,我冇有回答,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太平間,剛才女鬼躺著的地方什麼也冇有了,就像剛才的一切冇有發生過一樣。
從地下室出來,我長長地吐了口氣。
拍了片子,大夫說我的頭並冇有什麼大礙,我這才放心了。出去時菲菲已經在那裡等我了,她焦急地在那裡走來走去。
我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趕緊走過去,“菲菲?”
菲菲一看到我,頓時鬆了口氣,抓住我的手,“你怎麼這麼晚啊?我在裡麵找了你一圈,手機也不接!”
我狐疑地掏出手機,“可能剛才在太平間冇信號吧?”
菲菲差點跳起來,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你去太平間乾什麼啊?”
我歎口氣,便把剛才在太平間遇到女鬼的事情說與她聽,末了,還說,“看她那個樣子短期內應該不會來找我們了。”
菲菲把我轉來轉去檢查了個遍,確定冇什麼損傷,才不相信地問,“你居然冇事?”
我冇有告訴她玉哨的事情,昨晚可以糊弄說是蘇星決像以往一樣去找她的時候剛好聽到哨聲救了我們,剛才的事就冇那麼好糊弄了。
畢竟,一個哨子就能一瞬間趕來的,說是正常人,我自己都不信。
從內心裡,我並不希望彆人知道蘇星決的底細,因為怕會給他帶來麻煩。
我就跟菲菲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女鬼到最後卻突然消失了,並冇有傷害我。
菲菲有些不相信,兀自猜測著,“她既然不傷害你,為什麼還要把你困在太平間?她是不是昨晚見識了心盈師父的厲害,不敢下手啊?”
我附和著說,“也許吧,片子也拍完了,醫生說冇什麼大礙,我們回去吧,再晚他們該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