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我不想死
沈南衍大步一跨到我身邊來,拍了拍我的肩,安慰道,“冇事了,我去看看。”
我咽了咽口水,縱然害怕,但好奇心畢竟占了上風,跟在沈南衍後麵捂著心口畏畏縮縮地往下挪。
冇走幾步就到了平地上,沈南衍按了下旁邊牆上的開關,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燈亮了,地下室一下子就亮堂起來了。
眼前的一切讓我又一次懵逼了。
如果說剛才上麵的完全中國風的裝修讓我今天第一次懵逼,那現在就是第二次懵逼。
我原以為這裡肯定放著些價值不菲的寶物什麼的,再不濟也就是些平時用不到的雜物。
到這裡我發現我完全想錯了。
地下室是黑石鑄造。天花板上雕著複雜的符文,看著挺像甲骨文。石室四周的牆壁上刻畫著中國古代傳說中的各種凶獸,個個栩栩如生,在橙黃色的燈光映照下,仿佛隨時要破壁而出,向我撲過來一般。
正北的牆壁上除了凶獸,還掛著一幅紙張已經泛黃的畫像,隱約可見畫像中是個將軍。隻是因為年代久了,麵容已經看不清了。
畫像之下,卻是一副石棺,被密密麻麻的血符封地死死的。
石棺兩邊擺著酥油燈架,我數了數,左右兩邊加起來,剛好七七四十九盞。
石棺下麵是一張長條桌,條桌上擺著貢品,貢品後麵是個空的刀劍架。
再往邊上,是個置物架,上麵堆滿了瓶瓶罐罐。置物架下麵有幾個黑色的大箱子,金漆描畫。
這裡是個墓室的認知讓我忘記了剛才發生的小插曲,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南衍,“這是?”
沈南衍冇有理我,他在尋找著剛才飛進來的那個小東西,終於在幾個箱子間找到了一隻黑貓。
黑貓生的詭異,黑色的毛泛著幽幽的暗紅色光澤,額間一撮血紅色的毛格外突兀。
尤其是那雙眼睛,居然也是紅色的。直勾勾地盯著人,就像要把你魂都勾了去一般,我被它看了一陣,竟真的有點恍惚了。
我反應過來及時地搖了搖頭,避開黑貓的視線,“沈南衍,這貓好邪氣。”
沈南衍提著貓,“這是隻玄貓。”
可是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玄貓是不可多的好東西,可以保家鎮宅,但這隻貓,怎麼看怎麼邪氣,而且它的叫聲太淒厲了,聽著心裡毛毛的。
沈南衍看出我的疑問,“這應該是被人施了咒,專門害人用的。玄貓害人,比惡鬼還要可怕。”
我定定地看著沈南衍,把心裡的疑問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倒了出來,“沈南衍,你老實告訴我,這房子你怎麼來的?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彆人設計害你?要不然剛才在外麵那麼久,怎麼就冇看到這隻黑貓?而且這墓室是你一早就修好的吧?那為什麼昨天剛來的時候你不說你在這裡有房子,還帶我們去住酒店?還有你為什麼要在這裡修墓室?你買得起這個大的房子,不可能連一塊墓地都買不起吧?”
等我一口氣說完,沈南衍直起身子,手裡還提著那隻黑貓,他的神情有些疏遠的冰冷,“問完了?”
我點點頭,有些緊張,手心都出了汗,“嗯。”
誰知,沈南衍卻繞過我徑直往出口走,丟下一句,“我有不回答的權力。”
我氣絕。
回頭看了眼石棺,莫名地,心口有些悶。我看了兩眼,提步跟上沈南衍。
沈南衍關了地下室的門,將多寶架挪回去,提著黑貓上樓,“右邊那間主臥是給你準備的,已經收拾好了,你拿了東西就可以住。”
我看著他上樓的背影鬱悶到了極點,原來跟沈南衍相處的融洽氣氛就在剛才我問出那些話以後降到了冰點,他連跟我說話,都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陌生。
就算我剛才言語有些偏激,但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嗎?沈南衍現在對我是知根知底了,而我對他就像瞎子摸象一樣,懷疑也是正常的。
這麼想著,我心裡也憋著氣,既然他現在如此疏遠我,我又何必留下來自取其辱?
一番思索之後,我仰脖對樓上正在開門的沈南衍說,“謝謝你的好意,我和心盈已經麻煩了你太久,就不繼續麻煩了,我帶心盈出去租房子就可以了,我走了,再見。”
說完我就轉身要走。
沈南衍淡淡的聲音從後麵飄過來,“如果你不想救喬心盈和你朋友,你就去那裡住吧,房間鑰匙給你放在了茶幾上,你自己考慮。”
我承認他的一句話端端地戳在我的軟肋上。
思忖再三,我轉過身,可麵對我的隻剩下沈南衍緊閉的房門。
算了,麵子值多少錢一斤?心盈和菲菲的命更重要!
但我還是有點懷疑,蘇星決都說了菲菲必死無疑,沈南衍一個凡人,能有什麼辦法?
我去酒店將喬心盈接了回來。把她安頓好,本想跟沈南衍說一聲,但是敲了半天門他都冇來開,我也就放棄了。
我給菲菲打了電話,問清楚她的具體位置,便趕去接她。
道觀的位置挺偏的,坐了地鐵又換乘公交,又乘大巴車走了一個多小時的盤山公路才到。
順著路標找到了菲菲所在的那所道觀,跟引門的小道童說了來意,他便帶我去找菲菲。
去時菲菲正在跟另一個道童侃大山侃地不亦樂乎,全冇一點生命垂危的緊迫感。
看我來了,菲菲撲上來給了我一個熊抱,“遇初,你終於來了,我可急死了,嗚嗚。”
我嫌棄地推開她,無奈地在她額頭上戳了戳,“你呀,真是心大。換了是我,早嚇得吃不下睡不著了。”
菲菲傻笑著,一臉花癡相,“其實吧,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起碼我遇到了那麼好看的人,你是冇有看到過,他有多好看……”
我心中不禁腹誹,我何止見過,你嘴裡的誇成花的那個人,昨晚還半夜爬到我床上說我是他的女人呢!我打斷菲菲的絮叨,“行了,你就說回不回去吧?你要不回去我這就走了。”
“當然回去啊!”菲菲趕緊攀住我的胳膊,“但是能不能明早再走,我想等今晚那個帥哥來,跟他要個聯係方式。”
我真是對菲菲佩服地五體投地,命都要冇了,還惦記著帥哥。
“不行,我今晚就要趕回去,我妹妹冇人照顧。”我想到昨晚被害成那樣的喬心盈,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菲菲還試著要說服我,我堅決拒絕,她冇辦法,隻好跟道童們道了彆,跟著我下山。
誰料,下山的大巴車行了一半路程,車突然壞了。這麼大的車,壞在半路真是一點兒辦法都冇有,司機打電話從公司叫了新車來接我們,等新車來至少要一個多個小時,再等到輾轉回家,估計也要到八九點了。
菲菲埋怨我,“早知道就聽我的話留在道館裡嘛,現在回也回不去,走也走不了。”
我全當她的話是耳旁風,車上呆著悶,我下去透口氣。
山上的風景很好,樹木鬱鬱蔥蔥的,一眼望過去全是深深淺淺的綠色。
等了快兩個小時,也不見有車來,車上的乘客都急了,司機再打電話過去,說市裡下班高峰期,堵車很嚴重,估計且堵一陣子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右眼開始突突地跳。
不會要出事吧?
我看著外麵漸漸黑的天,一種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
蘇星決說了,我也許能躲過這次死劫,但菲菲就不一定了,現下她離開了道觀,冇了庇佑,天又黑了,這荒郊野嶺的,不定要發什麼恐怖的事情。
雖然車上還有十幾個乘客,可人再多,也抵不過惡鬼啊!
我開始慌了,旁邊的菲菲居然冇心冇肺地睡著了。我搖醒她,她柔柔惺忪的眼睛,“車來了嗎?”
“冇來,菲菲,聽我的,提高警惕,我覺得要出事。”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
誰料我說完這句話菲菲就炸毛了,她直接跳了起來,“我是不是要死了?怎麼辦,怎麼辦啊遇初?”
車裡的乘客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菲菲。
我趕緊拉著她坐下,“丟死人了你。”
菲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蚱,“怎麼辦啊,怎麼辦,這車怎麼還不來啊?遇初,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心裡也越慌了,可我冇半點辦法。
我給沈南衍打了電話,然後安慰自己,再不濟,吹哨子,蘇星決一定會來救我的。
這時候,我眼睛隨意一掃,借著車裡昏暗的燈光,卻發現前麵的幾個乘客還在往這邊看,眼神裡有莫名其妙的興奮。
我皺眉,這些人在興奮什麼?
可是當我往後看時,才發現後麵的乘客們也用同樣的眼神盯著我們,陰森森的,挺駭人。
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我又看了一眼,更嚇人的是,我看到有幾個人舔了舔嘴巴,尖利的牙齒不像是人能有的。
我甚至還聽到了“咯吱咯吱”的磨牙聲。
菲菲神經再大條也意識到了,扯著我的袖子怯生生地問我,“他們怎麼這樣看著我們?”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些人都被附身了?目標就是我和喬心盈。
我正準備吹響玉哨,這些人卻先我一步有了行動,他們站起來,雙臂搖擺著,一晃一晃地逼近,將我和菲菲團團圍住。
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