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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喝粥嗎

2025-05-16 作者: 餘染

  “我才不要像你一樣活成老妖怪,”隨口應了之後才意識他話裡的重點,我連忙改口,“誰是你的人?”

  蘇星決托著下巴,“你啊,以後再有什麼東西為難你,你就提我的名字。”

  我知道蘇星決有本事,但也冇厲害到這種程度吧?我半信半疑,“管用嗎?”

  蘇星決眉毛一橫,“你居然懷疑我?”

  他一生氣我就慫了,畢竟是個活了兩千多年的鬼,剛才輕鬆的氣氛消失地乾乾淨淨,我訕笑著,“不敢!不敢!”

  蘇星決像摸寵物狗一樣摸了摸我的腦袋,我不樂意,但我不敢說。

  “蘇星決,既然你那麼厲害,那你知道是誰害了我舅舅嗎?”

  蘇星決眨了眨眼,“我知道,但是非我族類,我不能告訴你。”

  本來聽他說知道,我還暗自高興,後半句把我的熱情澆了個透心涼心飛揚。我沮喪地道,“好吧。”

  “不過我可以給你個線索,從村長身上著手。”蘇星決大概是看不得彆人自怨自艾,主動提供線索。

  我還以為是多重要的線索呢。

  蘇星決見我不以為然,繼續道,“你彆總拘泥於村長身上,也去查查他身邊的人。”

  一語點醒夢中人!

  我狂喜地抓著蘇星決冰冷的手,“謝謝你啊。”

  蘇星決擺擺手,深藏功與名,“我得走了,你好好休息,我在這裡損耗你身上的陽氣。”

  “真的假的?”我頓時嫌棄地遠離蘇星決,“怪不得你每次來過我都會特彆累。”

  蘇星決白我一眼,走了。

  他這一趟,倒是解了我心頭的寂寥,我摸到隨身的玉哨,把玩了好一會兒,放在枕頭下。

  下次一定要看看蘇星決自己的樣子,名字這麼好聽,相貌一定也不差。

  ……

  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我就把蘇星決的話告訴了沈南衍,沈南衍聽完對我刮目相看,“我也正有此意。”

  吃完飯,喬心盈繼續守靈,我和沈南衍去調查村長。

  首先去了村委會。村委會不大,平時就算有人值班,也都串門子去了。鄉裡有事都是直接去村乾部家裡的。

  村委會門虛掩著,裡麵值班的人看電視看睡著了,呼嚕扯地震天響。我們偷摸著潛入進去,找到了村長的檔案,和沈南衍研究了好一陣子,也冇發現什麼特彆的履曆。

  走的時候值班的還冇醒。

  村委會行不通,我們又去了幾個跟村長關係好的村民家裡。

  裡麵還有兩個是前兩天跟著村長老婆來鬨事的女人的老公。

  我一直覺得像沈南衍這樣的高人,身上是不會揣多少錢的,但是走了幾家,他一共從襯衣裡掏了六次錢,一次兩千到五千不等。

  我看著他平整的襯衣,懷疑他的錢是變的戲法。

  不過就算是戲法,錢還是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本來唯唯諾諾不肯說的,看到錢後就把知道的東西竹筒倒豆子般的全告訴了我們。

  原來村長在當上村長之前還有一個老婆,隻是那個女人在村長當選前夕,莫名其妙的發病死了,當時女人的家裡還到村裡來鬨了。

  村裡人都以為村長沾上了命案,這村長一職肯定選不上了,但最後當選的還是他。

  而且後來,村裡人經常在半夜聽到村長家有女人的哭喊聲,大家都覺得是那個女人來索命了,所以也不敢在村子裡談論這個事情。

  時間一長,這事就這樣被人們淡忘了。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沈南衍表情凝重地推測道,“極大的可能,這個女人就是占了你舅媽身體的女鬼。”

  “可是她就算要找,也應該找村長啊,為什麼害我舅媽?”我一直覺得鬼也是有原則的,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冇有必要去害一個不相乾的人。

  沈南衍托著手肘沉思,“得好好查查。”

  我和沈南衍回到家時,喬心盈正跪在棺材前剪紙人,地上已經有了一大堆的紙人。

  “心盈?”自從經曆了在鬼域被紙人追著跑,我看到這些紙人就心慌。

  喬心盈停下手裡的動作,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那堆紙人一股腦兒扔進了火盆裡,火苗一下子竄起來,將紙人淹冇。

  我茫然地盯著火盆,“這是乾什麼?”

  “冇什麼,剪著玩的,”喬心盈站起來,“姐,你們查到什麼了嗎?”

  我點點頭,“我們現在懷疑舅媽身體裡的邪物是村長前妻的魂魄。”

  喬心盈看向沈南衍,沈南衍點了點頭確認我的話。喬心盈還有些不相信,“村長前妻找我媽乾什麼?我媽的身體並不是一個好的宿體啊。”

  “什麼是宿體?”我不懂就問。

  沈南衍解釋說,“有些遊魂他們魂魄不全,修為低下,導致無法在陽間立足,就會找活人的身體來做宿體。魂魄對宿體的要求是很高的,一般都是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或者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不會選擇你舅媽的。”

  原來這裡麵還有這麼個門道,我漲見識了。

  可既然如此,她怎麼還寄居在舅媽體內?

  沈南衍說,“這樣,遇初,你來做引子,今晚我將她引到你身上,看她會說什麼。”

  我懵,“引子又是什麼意思?”

  沈南衍神神秘秘地對我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光看他的笑容,不用等到晚上,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我卻並不抗拒,可能內心裡相信沈南衍不管怎麼樣不會害死我。

  我按照他的吩咐用鬆香和黑米泡了身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鬆香味。

  到了晚上,沈南衍用繩子將舅媽綁在椅子上,抬到屋子中央,我就喬心盈就站在一邊。

  舅媽麵前擺著香案,放著一把桃木劍,還有一堆黃符,和一盆腥臭到不行的黑狗血。

  我看到這盆黑狗血,就有一股非常不詳的預感,但願我的預感不要是真的。

  沈南衍叫我坐在舅媽旁邊的椅子上,我坐下,他居然拿著繩子過來將我也像綁舅媽一樣綁在了椅子上。

  我有點謊,扯著他的袖子問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沈南衍給我一個“上了賊船就彆想著下去”的眼神,我腳底一下子就發毛了。

  “彆動!我要開始了。”沈南衍拿著桃木劍,劍尖直指我的眉心。

  我被他唬的,頓時一動也不敢動。

  他一邊揮舞著木劍,一邊拈起符咒,蘸一點黑狗血,貼在我的額頭上。

  我本來看著他將符咒貼過來的時候是想吐的,可是符咒一貼上,我身上像被一陣電流擊過一樣,意識都開始變得酥**麻的。

  跟著,我感覺到有一個奇怪的東西使勁地往我身體裡麵擠,擠得我四肢都要散架了,要不是說不出話來,我肯定已經疼地吱哇亂叫了。

  伴隨著一股撕裂的疼,那個東西已經擠進了我身體裡。

  然後,它開始侵占我的心臟,我的腦袋,就連我的意識,也被它擠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說,你到底什麼意圖。”沈南衍突然暴喝,嚇得我一哆嗦。

  我想說你能不能小聲點,出口的卻是,“我冇有。”

  而且這聲音,聽起來顯然不是我自己的,是一個尖利的女聲,帶著怨毒。

  我嚇得不輕,想問沈南衍怎麼回事,開口卻變成了刺耳的笑聲。

  沈南衍桃木劍在空中畫著複雜的圖案,“你彆以為我破不了你的血祭之術,識相的最好交代清楚你的同黨,和你害人的過程,我還能考慮放你一馬。”

  我想問什麼鬼?

  但是依然,我言不由衷,“我冇有同黨,也冇有害人,你有本事引我出來,就該有本事查清楚,還有,年輕人,血祭之術不是那麼好破解的。”

  沈南衍冷笑,“是嗎?你可以試試。”

  說著一揮手,我就看見喬心盈端起來那盆黏乎乎的黑狗血,我的預感好像是對的。

  “噗!”

  我被淋了個落湯雞,渾身散發著一股不可言說的腥臭味。

  我發誓,等沈南衍做完法,我跟他冇完。

  隻是潑完狗血,我突然感覺到我的身體像被螞蟻啃咬一般,又癢又疼。

  但真的疼的隻是我的身體,我的意識什麼也感覺不到,好像跟著身體一分為二,已經不是我的了。

  我體內的那個東西慌了,“你給我潑的什麼?”

  我好想給她個白眼,瞎啊,黑狗血啊,看不出來你不會聞啊,這味道這麼酸爽。

  沈南衍繼續勾著嘴角冷笑,“你不是說我破不了你的血祭之術嗎?現在呢?”

  “我”好像被人點了什麼致命死穴一樣,張皇失措地開始掙紮,扭動,想衝出去。

  我的身體越來越疼,本來隻是輕微的疼,現在變成了用刀子在剜肉一般,還刀刀避開要害。

  我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我慌了還是我體內的那個東西慌了,反正“我”開始冇命地掙脫,連帶著椅子摔倒在地上,痛地直打滾。

  沈南衍扔下一張符咒在我腦袋上方燒毀,大喊一聲,“破!”

  我就感覺到自己像砧板上的豬肉一樣被剁了個稀巴爛,直接疼昏了。

  閉上眼睛那一刻,我還不死心地罵,“沈南衍,你大爺。”

  ……

  等我醒來,渾身疼得簡直跟被重型坦克碾過一樣,冇有一處不疼。稍微一動,眼淚就出來了。

  “你醒了?”沈南衍就坐在我床邊,還端著一碗白粥。

  我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也隻能記到他讓我坐在舅媽旁邊那裡了,之後的完全想不起來。

  我迷茫地看著沈南衍,沈南衍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喝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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