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密令蒙毅出海
到了快天亮的時候,嬴政的額頭總算不再往外滲出冷汗了,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下子就輕鬆了很多,我輕輕地躺在了他的身邊,希望嬴政醒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我,我稍微安心地閉上了眼睛。。更新好快。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地撫‘摸’,心中一個‘激’靈馬上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卻正好對上了嬴政寵溺的眼神,我使勁地‘揉’了‘揉’眼睛,確定我冇有出現幻覺。他的臉‘色’比昨天好多了,到底是身體底子好。
“嬴政你醒了!真是嚇壞阿房了!”我‘激’動地將他緊緊地抱住了。
“抱夠了冇有?我都快喘不上氣來了!”嬴政有些急促地說道。
“不夠!一輩子都不夠!”我有些傻傻地笑了起來。
我急忙奔到‘床’下,給嬴政倒了一杯溫水喂他喝了下去,他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一口東西都冇有吃,一定是餓壞了。我將嬴政扶躺下,對他說道:“嬴政你先躺一會,我去廚房給你煲些粥,一天冇吃東西,你一定餓了!”
當我轉身要走出大帳時,我明顯地感覺他的手臂將我擁入了他的懷裡,他緊緊地擁住了我,生怕我突然會不見了一樣。我一動不動地靠在了他懷中,讓他感覺我依然還在他的身旁,我知道他很要強,不願將脆弱的一麵呈現在我眼前,我隻有靜靜地站在他身前,任由他抱著,給他生存的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我輕輕拉開了他的手臂,輕聲地說:“阿房讓賬外的宮人去吩咐廚房一聲,我馬上回來陪你好不好?”
“不好!嬴政現在就想這樣抱著你,什麼都不再重要了!隻要阿房還在我的身邊!”他像一個孩子似的如此依戀著我。
我所有的恐懼和擔憂在這一瞬間,全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個世界仿佛隻剩下我們兩個人,冇有痛苦,冇有煩憂,隻有相愛的彼此。
“嬴政,你昏倒的那一刻我好擔心,好害怕,怕你丟下我一個人不管了,我怕你會離開我,阿房不能冇有你!”
“傻丫頭,嬴政怎麼舍得離開你呢!你是比我生命都重要的人,我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嬴政!”
我使勁地點頭:“我相信,我相信嬴政一定不會離開我的!一定能很快好起來的!”
“啟稟娘娘,太醫前來為陛下診脈!”宮人在賬外稟報道。
“宣!太醫進來!”我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端坐在了椅子上。
太醫背著‘藥’箱走了進來,見嬴政已經醒了過來,忙施了一禮:“臣叩見陛下、娘娘,給陛下、娘娘請安了!”
“平身吧!”嬴政有些無力地說道。
“謝陛下!臣這就給陛下診脈!”太醫跪坐在嬴政的‘床’榻前,仔細地診斷起了脈象。
從太醫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一些凝重,太醫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陛下,恕臣直言,您的胃已經下垂的很嚴重了,而且大麵積出血,為今之計隻能吃些止血的草‘藥’,先把病情穩固了再說,切不能再做‘激’烈的運動,陛下現在需要靜養!”
“你們都快給朕找出醫治的方法,朕不想整天躺在‘床’上!不儘快給朕醫治好,你們就不必留在太醫院了!”
“陛下息怒!臣一定會同其他太醫,為陛下醫好這胃病,請陛下寬心!”太醫為嬴政開了‘藥’方,便惶恐地退了下去。
“都是一群廢物,連個胃病都治不好!要這些太醫還有什麼用!”嬴政暴怒地吼道。
“嬴政你不要動怒了!這樣會加重病情的,阿房求你了!”我不自覺地眼淚都流了下來。
他看到我如此,心疼地強扯出一抹微笑,安慰我說道:“彆哭了阿房,我剛才隻是一時心急,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我撲到了他的懷裡,靜靜地依偎著許久,許久。
我每天給嬴政‘精’心地熬著‘藥’,料理著他一切的生活起居,可是他的病情卻冇有因為我的全力付出而有所好轉,並且越來越嚴重了起來,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了,他每天都吃不下飯菜,就靠補品來維持著生命。他的身體每況愈下,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為了不加重他的病情,南巡大軍隻好在驛站停駐了下來。
一日,我服‘侍’他吃過‘藥’,他眼睛看著我,但在他的瞳仁裡分明冇有我的影子,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雖然這樣的沉默讓人感到不安,但是他有的事情,我終歸是不能隨便問的。他終於開了口,輕聲對我說道:“阿房,你去將‘蒙’毅請到大帳來,我有事要吩咐他去做!”
“好,我現在就去請將軍過來,你先閉目休息一下!”
我急忙走出了大帳,向‘蒙’毅的帳中走去,見我來到,‘蒙’毅急忙要施禮請安,被我揮手攔了下去:“‘蒙’毅將軍,請隨本宮到陛下的大帳去一趟,陛下有要事與你相商!”
“有勞娘娘了,‘蒙’毅這就隨您過去,娘娘先請!”
我帶‘蒙’毅來到了大帳中,隻見,嬴政有些無力地睜開了眼睛。
“臣‘蒙’毅叩見陛下,恭請陛下聖安!”
“愛卿快平身!”嬴政有些虛弱地說道。
“謝陛下!不知陛下讓微臣前來有何吩咐?”
“‘蒙’毅你跟隨朕多年,一直都忠心耿耿,是朕最信賴的臣子之一,不瞞你說,朕這次南巡是要迎回徐福,徐福給朕來了密函,說已經為朕求來了長生不老‘藥’,七月將抵達三觀亭,朕為了掩人耳目,這才選擇了南巡這條路,準備從這裡出海繞道三觀亭去迎回徐福。如今,朕已經病的入危,不能親自去迎回徐福了,朕命你率領三千‘精’兵,去護送徐福安全回到這裡,朕將在沙丘行宮等候你們的歸來,朕的‘性’命就‘交’托在你的手裡了!”
“陛下請放心,‘蒙’毅一定會安全地將徐福護送回來,陛下對‘蒙’毅如此的信任,臣感‘激’涕零,必當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臣明日就領兵前往,定能圓滿地完成陛下‘交’代給‘蒙’毅的使命!”
“將軍一路小心!速去速回!朕的病情已不容在長久的等下去了!”
“陛下洪福齊天,一定會好起來的!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日夜兼程,趕回沙丘行宮的!”
我送‘蒙’毅走了出去,不忘叮囑的說道:“將軍,陛下的病越來越重了,將軍這一去又不知能否迎回徐福,此去路途遙遠,將軍一定要帶好足夠的物資,一定要注重好自己的身體,本宮和陛下都盼著將軍你早日歸來!”
“娘娘請放心!‘蒙’毅一定會將不老丹安全地送到沙丘行宮,陛下一定會長生不老,萬歲千秋的!”
我和‘蒙’毅一路聊著,隻見虞蘭遠遠地望向了‘蒙’毅,又不好意思上前來打招呼,我揮了揮手示意虞蘭過來,小丫頭興奮地跑到了我身旁。
“虞蘭,你隨將軍回帳,幫助將軍打理行囊,將軍奉命出海數月,你去幫將軍多準備一些路上所需的物品!”
“諾!”小丫頭高興地隨‘蒙’毅走了回去。
看得出‘蒙’毅很不情願,幾次想回絕了我的好意,但又冇好意思說出口。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我多想‘蒙’毅能夠給虞蘭一個好的歸宿,希望他們能長久地生活在一起,那未嘗不是一個圓滿的結局。
第二天,‘蒙’毅率領三千‘精’兵坐船出海了,嬴政給‘蒙’毅擬了一道聖旨,上麵說是要調‘蒙’毅去往膠東駐守,我和虞蘭親自前往送行。
“將軍,此去路途遙遠,將軍一路保重!”
“娘娘請回吧!‘蒙’毅一定不負陛下的重托!”
‘蒙’毅登上了大船,向遠處駛去了。這時,天空下起了小雨,冷風冷雨都打在了身上,絕塵而去的大船,慢慢地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中。我早知道這樣的日子會在某一天出現,但我冇料到會來的這麼急,這麼突然,都讓我無法接受這現實。
打著油布傘,行‘色’匆匆地走在了沙灘上,我一雙晶亮的眼睛正疲憊地看著四周,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一股股的水‘花’,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我和嬴政快樂在一起慢步沙灘的日子,是那樣的悠閒和愜意,讓我的思緒不禁飄向了天空那朵白‘色’的雲端。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了寂靜的天空,緊接著雨點越下越大,油布傘都被海風吹的折了過去,散落在了這片沙灘上。
“姐姐,我們快回去吧!這雨越下越大了,淋濕了會感染風寒的!”
“虞蘭,你先回去吧!姐姐想留在這裡多待一會,姐姐心情很‘亂’,想在這沙灘上多走一走!”
“我不走,虞蘭不能扔下姐姐一個人在這裡淋著雨,妹妹要陪在姐姐的身旁!”
說著,虞蘭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披在了我的身上,冷風吹過,她單薄的身子開始有些瑟瑟發抖,我心疼的將衣服又穿回到了她的身上:“姐姐這就和你一同回大帳,妹妹不要為了我再染上風寒,你這樣,姐姐心裡會難過的!”
此時的虞蘭微笑了起來,挽起我的手臂向回走去,她的笑容是這樣的天真無邪,就如一縷‘春’風輕輕拂過了我的心田,她如此的關心我,讓我的心暖暖的,她對我的好,冇有參雜著任何的圖報和‘私’心,就像我的親人一樣。身後的大雨仍舊在不停地下著,但無論怎樣的凶猛,都吹散不了我們姐妹之間的這份深情。
我緊緊拉著虞蘭的手,一起奔跑在了回往大帳的路上,這時的心情很開朗,忘記了一切不開心的憂愁,陽光總在風雨後,我堅信我一定會看到彩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