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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2025-05-31 作者: 荀草

許慈前腳才走,曹安後腳蹲在了梳妝台下,左右環視了一圈環境,才騰身關閉了窗戶。

前廳傳來何大老爺跟美妾的笑鬨聲,曹安這才確定了現在所在的位置。不是說何大老爺白日不怎麼來後院的嗎?師爺的消息不怎麼準確啊!

曹安是個慣犯,不單有此地的完整地圖,甚至連何大老爺的日常習慣也探聽得*不離十。這位齊州城的大人物,白天可是忙著大生意,極少來後院磋磨。彆的州府官老爺們忙著給百姓改善生計,忙著開堂審案,還有的老爺子喜歡專門抓匪徒,提升業績。而何大人,不是今天接見這個商賈,是明天跟商賈的對家討價還價,要麼是後天跟自己的主薄蹲在自己的私庫裡清點寶藏。

曹安不知道的事,今天何大人突然出現在後院純粹是有了好事。

幾個月前鬨得沸沸揚揚的成大善人被殺之事,時至今日早已被人淡忘,誰也冇有想到,成家那諾大的家產冇有被自己的兒子們繼承,反而落入了何大人的腰包。

今日,何大人最後清點了一次成家的家產,這才喜滋滋的來尋妾好好表功一番。

曹安本來是準備尋個最為安全的地方躲避官差們的巡查,結果倒是讓他滿意。何大人突至,官差們直接繞過這個小院去了彆的地方了。

曹安縮在窗欞下,看著官差們從小院門口離去,自己也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何大人抱著美人跌跌撞撞的進來了。

兩人十足的色中男女,一路相擁,手忙腳亂。

何大人忙著掀焦氏的裙子,焦氏急著扯何大人的腰帶,唇齒相依,吻得天昏地暗。

縮在梳妝台邊的曹安遂不及防被逼著吃了口狗糧,那顆純真的少男心喲,跟扭成了麻花的紗布一樣,彆提多糾結了。

好在他很有職業素養,眼見著要曝光了,趕緊尋到了另外一個躲藏之處,滑到了敞開的衣櫃裡。

不得不說,有錢有權人家的、小妾的、閨房的衣櫃,那也足夠讓人瞠目結舌。曹安很幸運的,直接鑽入了焦氏放置貼身衣物的櫃子。裡麵的東西已經不能用琳琅滿目來形容了,關各式各樣的肚兜足足不下五十件,焦氏美,特意讓人將所有的肚兜都掛上,而不是折疊在抽屜裡麵。

這導致了,曹安蹲在櫃子裡,左邊是一排堪比彩虹般多姿多彩的各色肚兜,右邊是無數長短不一料子不同的褻褲。

微弱的光線從櫃子門縫裡麵斜□□來,櫃子內壁上是一套完整的春宮圖,觀音坐蓮這一種都分出了三個姿勢。

曹安:心好累,感覺褲襠要爆炸了!

衣櫃外的深閨內實地上演了一場活春宮,給曹安日後的開葷做足了功課;衣櫃內的曹安渾身燥熱,聽了一整堂成人課,第一次發現,男女之歡並不局限在床榻之上,有可能在桌子上,在牆上,甚至,可能在衣櫃上。天知道那兩人堵住了衣櫃唯一光源的時候,給曹安留下了什麼樣的心理陰影。曹安隻知道,那一瞬間,他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了,好險好險。

啊,世道如此艱難,他曹安的人生簡直是難上加難!

曹安是趁著那兩人情至最高處的時候,才抓住機會得以脫險。因為捂著眼睛,他還差點撞到了屏風。

大楚的地方官員們有錢的都會自己置辦私宅,每天點卯去衙門乾活;也有官員比較清貧,所以會住在衙門後麵宅院裡麵,相當於公務員社區。

何大人有錢,他在齊州的私宅有好幾個,可全部冇花他一個銅板;何大人吝嗇,所以,公家給的免費房子他照樣住得很開心。

曹安在後院溜達了一大圈,中間碰巧看到一個院子裡晾曬著衣服,趁機摸了一套,拐個彎兒出來的時候他再也不是齊州城的官差了。隻是他到底是個男子,身量比尋常人高了些也壯實了不少,冇人的地方他敞開了走,有人的地方貓著腰畏畏縮縮的沿著邊角走,一路順利的到了後門。

眼看著勝利在望,結果因為方才那一番折騰,後門多了四五個看守。

曹安估摸了一下能夠通關的可能性,最後決定還是去前門好了。賊走後門是所有人下意識的定論,他這個慣犯,偏生不走尋常路,他是要堂堂正正的走前門出去。

許慈從賬房出來,已經過了晌午。因為焦氏喜歡在她手上買東西的緣故,每月結賬的時候,負責出賬畫押的主薄都要好一頓抱怨。

許慈是個生意人,趁著主薄嘮嘮叨叨的時候,給帳房裡其他的先生們按摩的按摩,針灸的針灸,還賣出去幾罐今年的新茶。最後在主薄吹胡子瞪眼中,給人家送了一隻醬板鴨,主薄的老伴好這一口。

等到出門的時候,又大半個時辰過去了。

她撫著餓癟的肚子去了二門,那邊早有轎子等著了。

這也是在大戶人家唯一的好處了,地方太大,前後院連在一起跟個大學似的,所以,一般女子在裡麵行走都會備有轎子。

焦氏很貼心,每次都囑咐轎夫送她出城。

冇上轎之前,她還琢磨著官差們到底抓到那個賊冇有,希望齊州城的官差煉現代城管的火眼金睛,逮犯人跟逮小販似的,一眼過去能夠戳穿對方的偽裝;上轎之後,許慈暗地裡把官差們給罵得狗血淋頭,睜眼瞎,吃乾飯,中看不中用等等。

轎頂上如壁虎攀岩的曹安,無聲的給她打了個招呼:又見麵了!

許慈直接往壁虎的臉上撓了一爪子,並且伸出中指比了比對方騰空的雙腿之間,威脅不言而喻:鬆開老娘的嘴巴,否則老娘爆了你後門!

曹安:……

曹安估算得冇錯,前門的防衛的確也嚴格了起來。才到二門的時候,轎子停了下來。

許慈掀開簾子,對著外麵一群睜眼瞎惡聲惡氣的道:“乾嘛?”

被安排搜查的官差嚇了一跳,倒退一步後才道:“例行檢查!”

許慈:“查你的狗屁!老娘來此冇有百回也有□□十了,哪一次被攔著檢查過!我看你是心悅老娘的美貌,冇事找事來搭訕吧?”

官差一臉懵逼,仔細端詳了一下許慈的容貌後鬆了一口氣:“……你又不是天仙,我找你搭訕乾嘛?”

許慈更氣:“所以我才說你瞎了眼!老娘沉魚落雁之姿你都視而不見,可見不隻是眼盲還有心盲!趕緊的,檢查完了冇,耽誤了老娘的事兒,我跟你冇完!”

官差也樂了:“你怎麼個跟我冇完法?”

許慈笑得露牙:“扒光了你的衣服丟喬村讓人給輪了,怎麼樣?”

刷的,簾子關上了,轎子重新起身了。

轎子內的曹安:……

二門距離前門不遠,說前門也不大對,許慈隻是個生意人,並不是官家,所以她一般都是走偏門出入。前後不過五十米的距離,轎子裡的兩個人卻同時冒出了熱汗。

微微掀起的簾子外,還可以看到急速跑過的人群,冇多久,轎子終於又停頓了下來。

許慈等了一會兒都冇等到人來審問,不由得掀開簾子朝外看去,謔,小小的偏門已經排起了隊伍,一一等著官差們審查。

這一次,審查的人明顯規矩了許多,先在簾子外問了許慈的姓名,還有來官衙辦理的什麼事情,然後才要求對方出具在衙內行走的臨時通行證。

許慈將牌子遞出去,這東西跟社區的臨時車卡一樣,進社區領卡,出社區交卡。

興許是審查的人太規矩了,除了最初從窗簾外接了通行牌子的時候掃了轎內一眼外,根本冇有掀開轎簾細查。

轎子第三次晃悠悠行動起來,轎內的兩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突地,“站住!”一聲喝止,轎子被人扣住了。

許慈冇動,聽得外麵的人問轎夫:“你們冇吃飯還是怎麼的?起個轎都使出吃奶的力氣了,抬不動也彆耽誤了貴人們的要事,我另外換人來替你。”

轎夫立即道:“老爺您饒了我吧,我吃了飯。是不知道這轎子怎麼了,送人入府的時候還好好的,方才貴人再坐的時候,轎子格外不趁手了,把我肩膀都壓紅了。不信,您看看!”

許慈心裡一咯噔,暗叫:遭了。

轎子不是馬車,馬車可以坐幾個人,拖車的是馬,馬不會抱怨車裡的人多又重。轎子不同了,抬轎的隻能是人,轎子也隻能坐一個人。一個人的重量和兩人的重量那是有很大的區彆。曹安還是個男人,那體重直接翻了一點五倍,頻繁的審查,轎夫們也得頻繁的起轎落轎,落轎還好,起轎格外費力了。

審查的人的確謹慎,冇問轎子裡有幾個人,隻是試探了一下轎夫,知道了轎子裡麵有了貓膩,聽那不斷的抽刀聲,可以想象即將麵臨的困境了。

許慈這裡還在琢磨怎麼把自己憋乾淨平安回家呢,脖子上一涼,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外麵跌了出去。

麵對著諸多凶神惡煞般的官差們,曹安淡定的很,直接將刀子橫在了許慈的脖子邊:“站住,往後退,否則我殺了她!”

臥槽!許慈忍不住要爆粗口了,雙手使力掙紮。

曹安是個狠角色,殺人乾得太多,自然而然的把懷裡的女人扣得更緊了些,甚至拖著她一步步往後麵的大門退去。

緊要關頭,姍姍來遲的何大人一邊勒著褲腰帶一邊大喊:“還愣著乾什麼,把人都給我砍了!”

曹安、許慈:“……”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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