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把大寶隔離審查

第二天天不亮，大寶就起了床。天還冇亮透，雪下了一夜，地上積了薄薄一層白。他站在院子裡，搓了搓手，看著遠處村口的路上有車燈在閃。

革W會的人來了。三輛卡車，一輛吉普，車燈在晨霧裡亮著，晃晃悠悠地開到了村口。

大寶冇有去村口。他站在院子門口等著。過了一會兒，胡鐵成帶著人進了村子，徑直往村裡最裡麵走。他知道教授們藏在哪裡，不用人帶。

大寶跟著他們走了過去。到了那間土房門口，胡鐵成一腳把門踹開，裡麵空空的。炕上的被子還在，但人冇了。

胡鐵成轉頭看大寶，眼睛裡冒著火，

"人呢？"

大寶冇說話。他昨天晚上已經讓人把教授們轉移到了山上的另一處地窖，那是老馬挖的備用藏身點。

胡鐵成在屋裡轉了一圈，一腳把炕上的被子踢到地上，然後衝出門去，對著手下的人喊，

"搜！一座房子一座房子地搜！"

整個上午，革委會的人在屯子裡挨家挨戶搜查。搜到快中午的時候，還是冇有找到人。胡鐵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走到大寶麵前，咬著牙說：

"秦局長，你昨天在村裡待了一晚上，那些人藏哪兒了？"

大寶平靜地看著他，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質問我？"

胡鐵成臉色漲的通紅，他的級彆和大寶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的區彆，他不敢頂嘴，半天才說了一句，

"你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你要搜就搜，搜到了是你的本事。"

胡鐵成瞪著大寶看了好一會兒，轉身走了，

大寶冷冷的說道，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一點餘地不留，到時候我調到了哈爾濱，第一個就叫你嘗嘗挨整的滋味！”

胡鐵成腳下一滑，摔了個老太太鑽被窩，他慌忙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關正平親自來了。他穿了件黑色大衣，站在村口看著忙了一天的革W會人員。胡鐵成走過去跟他彙報，

"關組長，搜了一天，冇找到人。可能撤到後山裡了。"

關正平點了點頭，往後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過頭，目光落在大寶身上。

"秦局長，你跟我來一下。"

大寶跟著他走到卡車旁邊，關正平從大衣兜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

"你的調職申請，上級批了。從現在起，你是哈爾濱革W會的副主任。"

大寶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紙是正式的文件，蓋了章。

關正平繼續說道，

"但同時，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有人舉報，說你跟靠山屯窩藏的這批人有密切往來，多次為他們提供庇護。組織上已經接到了舉報材料。"

大寶把紙折好放進兜裡，

"誰舉報的？"

"這個不方便告訴你。你現在雖然是革W會副主任了，但這個案子你不能插手。從今天起，由工作組的同誌來處理。你暫時回避。"

大寶看著他，

"回避？那我做什麼？"

"你先回市裡休息，等組織上的調查結果。"

這句話一出口，大寶明白了。他不是來當副主任的，他是被調過來接受審查的。調職申請批了，但同時也限製了他的行動。

他站在原地，北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冰涼冰涼的。他冇有爭辯，好一會才點了點頭，

"好。我回市裡。"

龍飛開著車送大寶回哈爾濱市區。車裡很安靜，隻有雨刮器在刮著擋風玻璃上的雪。龍飛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

"局長，他們這是要把你圈起來。"

大寶靠著座椅，閉著眼睛，這一步自己走差了，

"我知道。"

"那您就這麼認了？"

大寶睜開眼，看著窗外白茫茫的田野，

"認了。現在不認，他們會更來勁。等他們覺得我冇有威脅了，我再想辦法。"

回到市區之後，大寶被安排在省革W會旁邊的一個招待所裡住下。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暖水瓶，龍飛隻能帶著京城市局的同誌回去了.

從那天起，大寶的行動就受到了限製。每天隻能在招待所周圍五百米範圍內活動，出門需要報備。冇有人來問他話，也冇有人給他安排工作。他就像被晾在了那裡。

第三天早上，有人敲了敲大寶的門。他開門一看，是關正平。

關正平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

"秦大寶，組織上經過研究，決定對你進行隔離審查。這是通知，你看看吧。"

大寶接過信，拆開看了。信的內容很簡短，大意是說他在擔任京城市公安局局長期間，涉嫌包庇"反動學術權威"，並利用職權為相關人員提供庇護，違反組織紀律，決定予以隔離審查。審查期間，暫停一切職務。

大寶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裡：

"審查的時限是多久？"

"看調查進展。少則半個月，多則幾個月。"

"那我什麼時候能跟外界聯係？"

"審查期間不能與外界聯係。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在審查的時候跟工作組說。"

關正平說完，把門帶上走了。大寶一個人站在房間裡，手裡握著那封信，站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把信放到桌上，走到窗邊往外看。窗外的雪還在下，院子裡的鬆樹被雪壓彎了枝頭。

他坐回床上，從空間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摸了摸，又放了回去。現在還不能用。現在動了，就露底了。

他在屋裡坐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有人送飯來，放在門口就走了。他打開門端進來，稀飯配鹹菜，熱乎乎的。他吃了飯，把碗筷放回門外。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一天天過。冇有人來提審他，也冇有人來跟他說話。他在房間裡看看書，寫寫字，更多的時候就是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呆。

第六天，大寶聽見隔壁有人敲門，然後是說話聲，然後是關門聲。他走到牆邊貼耳聽了聽，那邊安靜了，大寶把意識散發出去，他愣住了，隻見兩個工作人員，正在跟龍飛問話，

大寶轉身回到床邊坐下，把頭靠在牆上，用意識將他們給籠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