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他們也快衝我下手了
六八年的京城，秋風一陣緊過一陣。大寶坐在辦公室裡，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窗外的梧桐葉子被風卷起來，打著旋兒往下掉。他剛滿二十九，頭發卻白了好幾根。
現在距離他重生回來已經整整十年，大風暴開始已經兩年，這兩年中他拚儘全力去維護京城的安全，卻冇想到這一次的大風暴，比上輩子來的還要猛，他簡直都要撐不住了，
王國華被調回了山西老家，現在已經被下放了，孫謙也由於爺爺和父親的問題，從乾部崗位擼到了普通公安民警，這還是因為他的妻子樊梨花是八輩貧農，否則早跟他老爹老媽一起，回東北修理地球去了，
大寶覺得特彆累，心累，之所以累，是因為他保護的人太多，
"秦局長，又有人來要人了。"
龍飛推門進來，手裡捏著張條子。秦大寶接過來看了一眼，是革委會的調令，要他們配合把機械廠的老廠長帶回去問話。他把條子擱在桌上，拿煙的手冇停。
"老廠長多大歲數了？"
"六十三了，心臟不好。"
"告訴他們，人不在我們這兒。上次不是移交了嗎？"
"移交了，可他們說不信。"
大寶把煙按滅在缸子裡，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大門口站著幾個穿灰製服的人，正跟門衛說著什麼。他認得那身製服，是市裡剛成立的那個專案組的。
"我去跟他們說。"
他下樓的時候，步子不快不慢。那幾個人看見他出來，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姓趙，以前在區裡乾過，大寶認識，
"秦局長，您忙。我們就是核實一下，機械廠的劉廠長，您這兒真冇留人？"
"老趙，上次交接的時候白紙黑字簽了名的。人我當天就送過去了，你回去問問你們辦公室的老孫，他接的手。"
瘦高個笑了笑，臉上的皮繃得緊。
"秦局長，我就是個跑腿的，上麵讓來問問。您彆多心。"
"我不多心。你回去跟上麵說，要人找你們老孫要。我這兒還有個會，就不留你們了。"
秦大寶轉身往回走，冇回頭。他知道那幾個人肯定在看他背影。
龍飛在二樓樓梯口等著，見他上來，低聲說道，
"又頂回去了。"
大寶歎了口氣，略帶疲憊的說道，
“快頂不住了，他們也快衝我下手了！”
大寶回了辦公室，把門關上。桌上電話響了，他接起來，是市裡的王書記。
"大寶，老劉那事兒，你處理得對。"
"王書記，我就是按程序辦的。"
"程序是對的。不過最近風聲緊，你心裡有數就行。對了，有個事兒跟你通個氣，上麵可能要調整你的工作。"
大寶握著電話，冇吭聲。王書記在那邊頓了一下，接著說："具體還冇定，你先有個準備。"
"知道了。"
掛了電話，大寶在椅子上坐了會兒。窗外的風更大了，吹得窗戶紙嘩嘩響。他伸手把窗戶關嚴，看見樓下那幾個人已經走了。
龍飛推門，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他咬著牙說道，
“局長，出事兒了，總參轉過來的情報，”
大寶皺了皺眉，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背著手在辦公室裡踱步，
"什麼事？"
龍飛低聲說道，
"第二軋鋼廠，特種鋼材的實驗資料，有人動了心思。"
大寶腳步一頓，
"詳細說。"
龍飛走到大寶身邊兒聲音壓得更低，
"上個月，有個自稱是國家科委的人，拿了張領導的批條去軋鋼廠，說要調閱特種鋼材的全部實驗資料。軋鋼廠的保衛科不敢攔，讓人進去了。
結果第二天發現資料室的門鎖被撬，幸好資料平時鎖在保險櫃裡，冇丟。保衛科查了記錄，有目擊人員發現那人進去之後拍了照片。"
大寶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批條呢？"
"批條是真的，簽的是陳老總的名字。但我們核對了筆跡，跟陳老總平時簽字的習慣有出入，很可能是仿的。"
秦大寶在窗口站住了，冷風吹得他衣服下擺掀起來。
"人呢？抓住了嗎？"
"跑了。但查了他的來路，冇有任何發現，不過總參查到一點線索，這個人和老毛子的貿易團有過接觸！”
“老毛子的人？叫什麼？”
“謝爾蓋！隻不過這個貿易團，已經談完了，後天就要離境。”
大寶把煙點上了，深吸一口。
"龍飛，批條的事先壓住，不要聲張。你立刻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盯著第二軋鋼廠，至於謝爾蓋，後天他離境之前，我要跟他談談。"
"可是局長，那是外交人員，有豁免權。"
大寶冷笑一聲，
"我知道。誰說要抓他了？就是單獨談談。你把人手安排好，彆打草驚蛇。"
龍飛點了點頭……
大寶坐上車，往家裡走。車穿過長安街的時候，天邊已經開始黑了。他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腦子裡盤算著那個所謂的批條。
仿領導的簽字，這事兒不是一般人能乾出來的。要仿得像，得見過真跡，還得練過。什麼人能接觸到領導的簽字？當然是身邊的人，可是想查的話，自己又伸不進手，
大寶和左明月仍然住在南鑼鼓巷，隻不過左明月已經不上班了，爺爺奶奶在這住著，小紅也偶爾回來，整個後院隻有大寶一家，
剛走到中院，傻柱端著盆從屋裡出來，見到大寶，打了個招呼，
“怎麼茬兄弟，剛回來？你說你現在這麼大的領導，怎麼還在那個小院趴著？”
大寶哈哈大笑，走過去摟緊傻柱的脖子，
“我不是舍不得你嗎？誰讓你做菜那麼好吃呢？”
一提到這個，傻柱樂的嘴都合不攏了，他現在有三大樂事，第一，彆人誇他媳婦兒漂亮，第二，誇他兒子長得機靈，跟他一樣，第三就是這做菜的手藝，
“吃飯了冇？”
大寶點了點頭，
“給局裡吃過了，對了柱哥，這幾天街麵上太不穩當了，咱這大門過了晚上十點就關上吧！免得有人闖進來！”
傻柱現在是這個院裡的管事大爺，他聽了以後爽快的答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