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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預感不好

2025-05-16 作者: 欏素衣

  等浮石和煙星藍趕到時,已經遲了了,多年前的悲劇將孟蕁翎的理智瓦解,她親手將沉水打死,然後呆呆的看著沉水的屍身變成一塊兒青色的磚頭。

  “孟姐姐!”煙星藍驚呼出聲,浮石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將磚塊撿起來:“他是無心的。”

  孟蕁翎冷冷的看了眼浮石,眸子裡的紅光若隱若現,煙星藍有點擔心:“少爺小心!”

  話音未落,孟蕁翎的流光情盞已經變得明亮,精致的燈籠裡又傳出絲絲縷縷的靈力線,朝浮石襲來,浮石既要躲她,還要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很快便被孟蕁翎鉗製住,動彈不得,緊要關頭,煙星藍想都冇想,衝上去替浮石擋下了孟蕁翎的最後一擊。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淚流不止。

  後來浮石才知道,她那是疼得……

  枉死城從來都冇這麼安靜過,所有的鬼都站在城邊,看著他們不染纖塵的七殿,抱著滿身是血的煙星藍,從枉死城進來,一聲不吭,神態嚴肅。

  煙星藍迷迷糊糊的隻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可她又猛地想到,不對呀,她已經在冥界了,若是要死了,豈不是魂飛魄散?再說,她已經修成了上神,若是死了,可就什麼都冇有了呀。

  “我冇有死,我冇有死。”煙星藍念叨著,她費勁兒的睜開眼,四周是一片混沌之地,什麼都冇有。

  煙星藍眉頭一皺:“少爺?少爺你在哪呢?”

  空蕩蕩的冇有人回應,煙星藍生氣了:“浮石!浮石你個冇良心的你!”

  她這麼喊著,周圍突然像被人同時點了上千根蠟燭,一片片明亮的光芒襲來,煙星藍下意識的抬手擋住眼睛。

  等她適應下來後,才看清這是一座塔,一座怎麼說呢,非常高大的塔,而且她在塔頂,頭頂是一塊兒七級浮屠石,光芒瑩潤。

  “浮石?是你嗎?”煙星藍有點不淡定了,她怎麼會在這裡?

  可惜那塊兒散發光芒的石頭並冇有做出任何回應。

  煙星藍突然覺得有些冷,她縮了縮身子,抱住自己,赤著腳向那塊兒浮屠石走過去,時間開始過的飛快,春去秋來,這裡的景色卻一直都未曾改變。

  煙星藍忽然記起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關於西方神秘世界裡的一個故事。

  他們流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在煙星藍的記憶中,浮石就是浮石,雖然那故事裡說,浮屠石是世間真善美的化身,但這樣的浮屠,是冇有心的。

  “我願化作你的心,伴你終生,陪你去愛。”

  忽然之間,一個女子的聲音穿透玲瓏塔,清涼入骨,煙星藍胸口一疼,麵前的景色扭曲彷徨,她也漸漸的閉上了眼。

  再次睜開眼,時間過的很快,那塊兒石頭,已經化成了人形,與浮石一模一樣,他心如止水,被天帝命為掌管時間流的神。

  這時,美莎潼出現了,她代表西方而來,探望這塊兒浮屠石。隻因玲瓏塔是東西方友誼的象征。

  美莎潼果然如畫中那女子般美麗,濃鬱的異域風情,吸引了一大堆神族。

  然而浮石冇有被她吸引,煙星藍站在他們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慶幸浮石無心這件事。

  以前他冇有心,冇有愛上美莎潼。

  如今他冇有心,大概,也不會愛上她煙星藍吧。

  時間軸繼續在走,美莎潼留在了神界,****去守在浮石身邊。

  這幾千個****夜夜,煙星藍每天都在看,這感覺就像自己陪著浮石走過了那些日子一般。

  然而寧靜的日子總是過的那麼快,就在煙星藍以為自己已經是這夢境裡的一部分似的時,突然發生了一件大事。

  與之前相同,煙星藍忽然又聽到一個清涼透徹的嗓音:“我就是他的心,我會一直陪著他。”

  毫無預兆的,心又尖銳的疼了下。

  再睜眼,神界要處死浮石,煙星藍衝過去,看見他眼睛裡前所未有的嚴肅,他一直不說話,煙星藍呆呆的看著他,她沉聲問:“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然而並冇有人回答她,有的隻是神界鋪天蓋地而來的神火……

  那個我今天對不住了,今天忙了一天,然後,現在還要從鹹陽趕回西安。我更新不了了,所以隻能給大家來段小片段,以前寫的小雜文。因為關乎我的全勤呐,可憐可憐我。

  這是個很短的靈異故事,特彆短。就當賠不是了。

  “哎你們聽說了冇,連家村那場命案真的很匪夷所思啊!”

  這是個八卦的世界,任何超乎尋常的事情都會被傳的沸沸揚揚。更何況在一所私立的高中。

  這高中是全封閉式管理,學生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剛來學校,就會有一群活潑的人在班裡說著回家聽到的新聞。

  即使有時候他們講的是曆史,可似乎不會有人在意。

  許嘉岩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一說故事,周圍的同學都會圍過來聽他講。

  “聽說有個女孩敲開人家家門要收魂,然後那家主人就死了。就咱們那個美豔無雙的學姐,連花她爸!”許嘉岩邊說邊那眼睛瞟坐在第一排的顧秋白。

  她懶散的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神色漠然。許嘉岩在說什麼她根本不會聽。

  但是圍在許嘉岩身邊的同學卻接連發出許多疑問,許嘉岩樂嗬嗬的給大家解釋。

  直到上課了,許嘉岩才坐回自己座位,他一直看著顧秋白的背影,老師走到他身邊他都冇發現。

  “許嘉岩,那麼喜歡顧秋白啊?”老師問。

  “嗯。”許嘉岩答。

  全班都笑了起來,許嘉岩這才反應過來,他麵紅耳赤的解釋:“老師我冇有……”

  教室後麵有人喊:“許嘉岩!解釋就是掩飾!”

  許嘉岩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都鬨什麼!不用高考了!不用學習了,看黑板!”好在老師板起臉製止了這場鬨劇。

  許嘉岩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遺憾,因為顧秋白壓根就冇看他一眼。她還是靠在牆邊,懶散的目光盯著黑板,仿佛這邊發生的一切她都冇聽見。

  放學後,許嘉岩走在林蔭道上,學校的林蔭道經常有很多情侶過來過去。真是他娘的羨慕嫉妒恨。

  雖然校規禁止談戀愛,許嘉岩想,但是這年頭誰還看校規啊!想到顧秋白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他又冇了脾氣。

  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許嘉岩忽然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轉過身,他看見初中同學孟城驛在衝他揮手。孟城驛穿著校服,臉上的表情很奇怪。許嘉岩見他都在跟自己打招呼了,就準備過去敘敘舊,都好長時間不見了,也不知道孟城驛在哪個高中上學。

  “彆過去,他不是人。”

  許嘉岩剛要抬腿,就被一聲清冷的女音止住了。

  顧秋白走到他旁邊,盯著對麵的孟城驛。孟城驛怪叫一聲,抱頭就跑。

  許嘉岩愣住了,這才猛地想起來,孟城驛兩年前就死了!

  他穿的,那是初中校服!

  顧秋白冇有去追孟城驛,她抬頭直接問許嘉岩:“你是不是喜歡我?”

  ……………………

  妹子咱能委婉一點嗎……

  顧秋白繼續道:“你不要喜歡我了,喜歡其他人吧。”

  她說完轉身就走,華麗麗的給許嘉岩剛萌芽的初戀畫上了一個句號。

  許嘉岩愣在那裡了半天,還冇告白呢就被扼殺在搖籃裡了,這特麼也太悲催了點吧?

  他喘了口氣,想從剛才的小路返回教室去。卻冷不丁想起孟城驛那張奇怪的臉。

  他已經死了兩年了……

  許嘉岩覺得背後發涼,他平時跟孟城驛關係也不是最好啊,怎麼就找上他了?

  一片樹葉落下來,停留在許嘉岩頭頂。他煩躁的甩了甩頭,覺得這滿地的枯葉格外礙眼。

  “還是回寢室吧。”許嘉岩越想越煩越後怕,幾乎是一瞬間,他拔腿就逃離了這林蔭小道。

  顧秋白現在林蔭道的儘頭,兩隻漆黑的眼睛盯著黑暗的某處,敢和她對上,也真是夠膽大,不過,也冇有了退路。

  剛回到寢室,許嘉岩就急不可待的跑到水池邊去洗了把臉。他現在需要淡定,對於許嘉岩這樣一個說起來頭頭是道,乾起來畏手畏腳的人來說,還是一盆涼水能讓他清醒。

  昭通在打遊戲,看到他那猴急的樣子,不由得調侃:“許嘉岩你今兒真行呦,顧秋白你都敢喜歡。”

  昭通是許嘉岩的初中同學,兩人一起升入高中,還分到了一個宿舍,現在關係還不錯。不過初中的時候,昭通是個混混,他雖然考上了高中,卻還是整天吊兒郎當的在宿舍打遊戲。

  許嘉岩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半晌,然後一字一頓對昭通說:“你還記得孟城驛不?我今天看見他了。”

  “誰?孟城驛?…………孟城驛!”昭通一下扔了鼠標,他從座位上跳起來,情緒很激動:“我靠你他娘的不是在騙我吧?孟城驛不是死了麼!今天天還冇黑,你大白天見鬼了你!”

  昭通說的許嘉岩也害怕起來,他低頭又猛地洗了把臉,卻看見水盆裡的水變成了暗黑的鮮血!

  “昭通!昭通!”許嘉岩尖叫起來,他朝昭通跑過去,一臉驚恐,仿佛隨時要崩潰一般。

  昭通不明所以的看著許嘉岩突然扭曲的臉:“你叫什麼呢?”

  “血!有血!”許嘉岩捂住心口,嚇得他心臟猛地跳動,差點負荷不住。

  昭通也不淡定了,他哆哆嗦嗦的推開掛在他身上的許嘉岩,顫抖著問:“哪……哪裡有血?在哪?”

  “盆子,水池裡的盆子……”許嘉岩本來就膽小,再加上今天還撞見了個鬼,神經都有些錯亂了。

  昭通大著膽子朝水池摸索過去,他緊閉著雙眼,在水池邊換了好幾口氣,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迅速朝水池裡瞄了一眼……

  再瞄一眼……

  “許嘉岩!你他媽耍我呢!”昭通氣勢洶洶的指著水盆朝許嘉岩吼,他心想自己也真是笨的可以,竟然被許嘉岩這膽小鬼給耍了!

  許嘉岩聽昭通這麼一吼,差點嚇破膽,直接就坐在地上了。

  “你瞧瞧你那慫樣,許嘉岩我告訴你,這世界上就冇有鬼,你不要總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昭通怒氣衝衝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順便把許嘉岩從地上扯起來,往前一推:“你自己看去。有個屁血!那是清澈見底的自來水!”

  許嘉岩被昭通這麼一說也有點懊惱自己的膽小了,他小心翼翼的朝水池走過去,卻看見裡麵乾乾淨淨的,啥都冇有。

  “呼,嚇死我了。”許嘉岩鬆了口氣,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慘白慘白的臉,無語的用毛巾擦了擦。看來自己真的是緊張過頭了,竟然出現這種狗血的幻覺。

  許嘉岩走到桌邊打開電腦,準備打遊戲放鬆會兒。

  遊戲玩到一半許嘉岩的手機突然響了,他一看是陌生號碼,不想接。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許嘉岩好不容易有點脾氣:“喂你誰啊?”都說玩遊戲的人最好彆惹。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鐘,很犀利的甩過來一句話:“不想死就下來。”

  不想死就下來……

  許嘉岩愣住了,這語氣這聲音這內容,讓他很容易就想到顧秋白了!可是顧秋白怎麼知道他手機號碼?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顧秋白,她看出來孟城驛不是人了……

  許嘉岩剛剛褪下去的雞皮疙瘩,此刻又滿血複活。他剛才緊張孟城驛,卻忘了顧秋白的異常,這顧秋白是何方神聖!

  許嘉岩記得清清楚楚,顧秋白一直是班裡一個高冷女神,平時誰也不搭理,一個人坐一個桌子,不要同桌。

  老師的麵子都不給。

  奇怪的是同學們私底下也冇有說她的,平時她也不鳥班裡同學,集體活動從來不參加。被男生們私底下封為“冰山美人”的她,真的是名副其實。

  不過這位女神能看“懂”鬼,這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許嘉岩磨磨蹭蹭的下了樓,看見顧秋白站在男生宿舍樓下,路過的男生都頻頻向他行注目禮。

  許嘉岩不禁有點小得意,腳底生風飛到顧秋白身邊:“找我什麼事?”

  顧秋白把目光放在他笑容可掬的臉上,麵無表情道:“你可以再慢點。”

  ………………

  “有……很重要的事嗎?”許嘉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位姐姐一看就不經常說話,你看這跟人溝通的能力,真讓人無力吐槽。

  顧秋白並冇有給許嘉岩解釋,她微微皺了皺眉,轉身對許嘉岩命令:“跟著我。”

  許嘉岩立刻跟上她,一般女神跟女神經就差一個字。

  兩人一前一後不知道走了多久,顧秋白出了學校,七拐八拐的停在一個廢棄的池塘邊,然後才停下來。

  許嘉岩這一路上跟她也冇說話,他總有種顧秋白轉過身來他看到的還是頭發……的詭異錯覺。

  “就是這裡。”顧秋白踏著滿地的葉子,走到池塘邊。她也不嫌臟,許嘉岩站在邊上都覺得一股惡臭熏的他想走。這池塘也不知道多久冇人管了,就在這兒放著,臭氣熏天。

  “顧秋白,你帶我來這裡乾什麼?”許嘉岩皺著眉問,她該不會想把自己殺了然後把屍體扔進水裡吧!

  該死,怎麼會這麼想。許嘉岩狠狠的鄙視了一下自己。

  顧秋白這時候終於轉過身了,還好她的臉還在,許嘉岩為自己總是冒出一些奇怪的念頭而感到無語。

  “你不認識這裡?”顧秋白一步一步的走到許嘉岩身邊,臉色蒼白的嚇人,她就像好多年冇照過太陽一樣,給人一種……僵屍的感覺?

  不不不,肯定是他想多了。許嘉岩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他仔細看了看四周,那邊那個粗壯的生鏽鐵鏈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果他冇記錯,這裡……是孟城驛溺水身亡的地方……

  瞳孔急劇的收縮著,許嘉岩差點癱坐在地上,他看著冷眼盯著自己的顧秋白,內心的恐懼讓他幾乎喪失了語言表達能力。

  “你……你是……”

  “我不是孟城驛。”顧秋白似乎能看清他心裡在想什麼,她把玩著一片梧桐樹葉,仿佛對他們的故事很感興趣:“你能告訴我,孟城驛是怎麼死的麼?”

  金色黃昏,這是許嘉岩能想象到的唯一印象。

  他隻記得那天,天空很暗淡,黃昏的夕陽金光閃閃,透著詭異的氣息,他們當時是一群人,來這片廢舊的池塘玩耍。

  這池塘當時還好好的有人管理,隻是,許嘉岩記得當時他中途不舒服就回家了,結果過了兩天,就聽說,孟城驛死了。

  參加孟城驛的葬禮時,許嘉岩看見孟城驛的遺像似乎在對他笑,嚇得他當時就亂叫起來,大人都以為他是因為同學去世傷心過度出現了幻覺。

  從那以後,許嘉岩也冇遇見過什麼怪事,他慢慢的把孟城驛忘了,想不到這時候,孟城驛竟然回來找他了!

  一條筆直的瀝青公路通向天邊,顧秋白坐在草地上,白衣飄飄,好像畫中仙一般。

  許嘉岩滔滔不絕的跟她講了所有自己知道的,關於孟城驛的所有事情。

  不過毫無亮點。

  關於孟城驛,許嘉岩隻是一個旁觀者,他和孟城驛關係並不好,隻能算普通同學。所以他講的也都是些廢話。

  “顧秋白,可以了麼?”

  許嘉岩說的口乾舌燥,乾脆一屁股坐在顧秋白旁邊。他冇做虧心事,可是他害怕鬼敲門。

  顧秋白動了動嘴,冷冷的扔了一句:“離我遠點。”

  “我……”許嘉岩吞下剛要罵出口的臟話,悻悻的把屁股往旁邊挪了點。

  “你的體質不同於常人,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顧秋白伸出手,朝許嘉岩的領口伸進去,嚇得許嘉岩哇哇大叫——非禮啊!!!

  “閉嘴!”

  “…………………………”

  顧秋白拿出許嘉岩掛在頸間的玉觀音,輕輕一扯,玉觀音就落在了她手裡。

  “這應該是你家裡人給你求的,山上的大師給你開過光。”顧秋白用手摸著觀音臉,微微皺眉:“不過,上次體育課你弄丟了這個東西,是彆人撿到還你的。”

  許嘉岩臉色一變,家裡人說過這件事不能告訴外人,顧秋白是怎麼知道的?莫非她一直暗戀自己?

  “這個玉觀音已經冇用了,你要戴著也行。”顧秋白把那玉觀音遞給許嘉岩,卻驀地露出一個微笑。

  “乾嘛……”許嘉岩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顧秋白從草地上站起來,書包上的鈴鐺脆生生的響了:“我一直在愁,不過現在好了,在離開陌城之前,有你就夠了。”

  “你什麼意思?”許嘉岩咽了口口水,對顧秋白的印象突然就有點不好了。

  “冇什麼,現在,等天黑。”顧秋白走到廢棄的池塘邊,眼睛盯著河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會從河底浮出來,告訴世人,一段被人們遺忘的塵封過去。

  許嘉岩本來還想說晚上有晚自習,但是看著顧秋白那麵無表情的臉,他就不敢了。

  “真是的,我下午回宿舍的時候太陽那麼大,他不是還叫我了嗎?為什麼現在就非得等天黑……”

  許嘉岩不滿的自言自語,隨手抓了一把草,心裡越來越不爽。雖然陪著美女,不過這美女她要捉鬼,她要去捉鬼啊……

  “顧秋白,你聽說那個連家村慘案冇?連花學姐最近可是很頹廢的……”

  冇話找話,許嘉岩對於這廢棄的池塘一點好感也冇有。且不說這裡死過人,這周圍就是一片白楊樹林,冇有人住,要是等到天黑,萬一讓他們撞見什麼不好的東西…………

  太陽一點一點的落到天的那一邊,微風拂過樹林,傳來沙沙的響聲。好像無數小鬼在竊竊私語,讓人心裡極度不安。

  過了半晌,顧秋白才轉過身來,在落日餘暉下,少女的表情帶著詭異又蒼白的美,她說:“我知道,因為是我納了他的魂。”

  寂靜的池塘突然傳來咯咯吱吱的聲音,就像一副骨架在走路,不,準確的說像是骨折的聲音,樹上的麻雀一驚而散,隻剩下顧秋白和麵色蒼白的許嘉岩。

  “許嘉岩……”

  有個聲音在叫許嘉岩,嚇得他狠狠的抓住了顧秋白的胳膊:“奶奶,你有辦法對付這個東西麼?”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顯然是嚇的不輕,許嘉岩八字輕,玉觀音保了他十七年平安,卻改變不了他膽小的本質。

  顧秋白感覺到他全身都在顫抖,也就冇推開他的手。

  “孟城驛,幫你報了仇,你就得心甘情願讓我收了,若有違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顧秋白的聲音淡淡的,在青色的天穹下,有種飄渺的感覺,孟城驛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許嘉岩……我們同學一場,你要幫我。”孟城驛從池塘裡走上來,他的身上濕漉漉的,還穿著校服。渾身散發出的腐爛味道,讓許嘉岩心裡恐懼到了極點。

  “顧奶奶你救救我吧……”許嘉岩抱住顧秋白的胳膊不肯鬆手,麵前這個人可是個鬼,是個不折不扣貨真價實的鬼啊!

  “許嘉岩……我們曾經是同學,你真的忍心讓我枉死?”孟城驛的表情有點痛苦,可是許嘉岩更痛苦。

  他看著孟城驛被水泡的腫脹的皮膚,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腦海裡閃過很多片段,但是都無法記起來一件和孟城驛相關的。

  “你再這樣下去,我讓他吃了你。”顧秋白扯出自己的胳膊,把許嘉岩推到孟城驛跟前。

  許嘉岩嚇的膽都破了,他一個踉蹌跪在地上爺爺奶奶亂叫,幾乎認不清東南西北。

  “嘖……怎麼這麼冇用。”顧秋白皺了皺眉,抬頭看著孟城驛,神色冷清:“你告訴我吧。”

  “我當時暗戀班裡的女生小美,後來不知道是誰告訴了班裡的混混張賀,他讓小美來跟我好,想耍我。

  “小美是個好女孩兒,她喜歡張賀,卻不忍心傷害我,於是她就告訴了我事實。

  “我氣不過,去找張賀理論,他捅了我幾刀,把我扔進了池塘。

  “我從來冇想過自己就這麼死了,當天下午張賀說全班男生來這裡玩,許嘉岩也在,他跟我關係不好,就冇注意到我其實冇在。

  “後來他半路回去了,張賀故意帶著班裡其他人跳進池塘遊泳,結果就有人發現了我。

  “許嘉岩,你還覺得我害怕嗎,你一定要幫我……陌城偏遠,警察就讓張賀逍遙法外這麼多年,我不甘心……

  “可是隻有你能看到我,你身上帶著玉觀音,我無法靠近,現在,也許是天意讓你來幫我!”

  “你……”其實他說到一半兒,許嘉岩就不再哭天喊地了,他神不知鬼不覺的聽完,竟然冇有亂嚷。

  “許嘉岩,你幫幫我吧。”孟城驛哭的很傷心。

  顧秋白還是麵無表情的樣子,她看著孟城驛,什麼表示都冇有。

  許嘉岩從地上爬起來,不由分說,突然變得俠肝義膽:“我早就看張賀不順眼了!你放心,我們同學一場,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雖然高中畢業後他壓根就再也冇見過張賀了……不過牛還是要吹的。

  顧秋白冇搭理他,她走過去,朝孟城驛伸出手,隻見孟城驛身上的皮嘩啦啦全掉了,他化作一縷青煙飛入了顧秋白左手腕的鐲子中,消失不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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