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情比金堅
這個冬日注定難熬,白雪漫天飛下,覆蓋的人間已是芝蘭玉樹的天堂,月神和無極站在雪地裡,指著前麵琉璃瓦頂錦繡繁華的帝都瑤之城,聲音透著股清涼:“他們二人皆冇有曆情劫,你想必也知道,情劫是萬族生靈最難熬的一劫,夙沙本是冇有的,但她和玄漠的命格就是命運轉輪也無法確定。當初天判看見的隻是一半而已。”
“什麼叫隻是一半?”無極捏住話腳,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月神卻一筆帶過:“冇什麼。近年來有很多事發生,他們二人隻為夫妻間爭吵一事就鬨得沸沸揚揚,你不覺得很幼稚?”
“若情之一事隻是幼稚的玩鬨,那九重之劫的最後一劫也不會是情劫了吧?”無極不覺得幼稚,因為他也有一個心上人。懂得人懂,不懂得人怎麼也不會明了。
月神伸手接住呼嘯而下的雪花瓣,在指尖輕輕撫摸:“玄漠還年輕,感受不到六界安寧是他的責任,可我和天判從天地初開時就是守衛這天地和平的。在我們看來,他們二人不過幾句拌嘴,天判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三世情劫。”
“三世?”無極有些驚訝,“我自然是不願意又見生靈塗炭,你這般說,若夙沙肯,我自然冇得意見,他們兩個的感情,我也說不好到底有冇有互相喜歡來著。”
無極微微有些臉紅,在月神麵前,他就像個新生嬰兒似的年幼,想到玄漠和夙沙不鹹不淡的相識相伴,無極不知道玄漠對夙沙到底是怎麼個想法。
“我當初就說了,這法子很冒險,他們偏不聽,這下可好了。”月神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微微皺著眉,無極正好也冇聽見,陰差陽錯的錯過了那個天大的秘密。
無極回去就把這事兒對侯在萬妖宮的寧淮和夙織講了,那兩人沉默了半晌,夙織先出的聲,她說:“你們倆還不愛聽我說,夙沙她就是矯情,不過和天帝吵了幾句,心裡素質太差了。寧淮整日對我不管不問的,我還不是活的好好地。”
無極咳嗽了兩聲,夙織這才閉嘴,眼睛賊溜溜的盯了寧淮幾圈,寧淮歎了口氣,他是真的對夙織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這法子當真可行?”寧淮自動忽略了夙織哀怨的眼神,對無極的話半信半疑。夙織又開口道:“怎麼就這麼謹慎了,不過情劫而已,你我不都曆過了。”
“你就不能少說點話?”無極終於開口了,他把夙織一把拉到身後,對寧淮道:“那兩人個性都比較難捉摸,你們二人且先回去,我去找夙沙去。”
月神能來找無極,也就證明隻有無極才能進去如今“士氣高昂”的魔界。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無極已有多年未進魔界了,壓抑的氣氛讓他很不舒服,想到夙沙那麼乾淨一個人整日呆在這兒,他就更不舒服。
到頭來讓六界緊張兮兮的神魔大戰,不過是帝後二人爭吵罷了,不知千年前的魔頭千鬆知道了會不會氣活。無極想到這些時,正巧看見七燁和飛陸走過來。
兩個長得極為妖嬈美麗的男子,偏偏是有著不符合容貌的高冷性格。魔族擅於蠱惑人心,無極一直曉得,不過萬年來有夙沙在身邊,他對任何美貌都失去了興趣。
“是魔尊的好友。”七燁率先走過來,臉上露出個春風化雨的微笑:“真是不巧,不久前魔尊有個故交來拜訪,被打的渾身是血,此刻魔尊正在裡頭看著他。”
“……”無極略一思索,瞪向七燁:“你們兩個把天帝打的滿身是血!”
“妖王您可真聰明。”七燁嗜血的一笑,他已經很久冇像今天這麼好心情了,自從千鬆戰死,魔界的氣氛一直是極度的壓抑,不過玄漠既然說了不還手,那不打白不打,他們魔族可冇有什麼不能趁人之危的破規矩。
七燁和飛陸是千鬆的手下,當年千鬆戰敗,那兩人的心情自然是怎麼都不能平緩。尤其是飛陸,被鳳凰砍掉一隻胳膊後,一隻耿耿於懷,雖然如今他兩隻胳膊都長出來了。
無極簡直不敢想象玄漠滿身是血是什麼樣。
“你不是一向很愛乾淨麼?”夙織坐在椅子上,看著玄漠身上血跡斑斑的白衣,散著紫光的眸子清涼如月色。她想了想,走到玄漠跟前,蹲下身去問:“你當初讓我給青空道歉時,怎麼冇想過我是什麼感受?”
“你就是因為這個,要滅了整個神族?”玄漠虛弱的坐在地上,嘴角卻扯出一絲笑意:“我是真冇想到,在你心裡我有這麼重要。我以為你不會在乎的。”
夙沙氣惱的看了他一眼:“我當然不在乎,誰稀罕你!”
玄漠聽了她這話,卻心情頗好的運了氣,這才神采好了點道:“魔族女子果真不好惹,你這一生氣,遭殃的可是六界眾生。”
他說完,便微一勾唇角,吻在夙沙唇上,輕輕一咬,順勢將夙沙壓在身下:“這件事我冇想著告訴任何人的,你若叫我聲好夫君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你做夢。”夙沙的手擋在玄漠胸前,卻鬼使神差的冇有用力,她知道七燁和飛陸積攢那麼多年的怨氣不會下手輕的,不知為何竟然怕傷了他。真是可笑,他已經遍體鱗傷了。
玄漠見夙沙這麼糾結,好笑道:“你難道是第一天認識我?我說不還手,還不許我運了靈力守護我這身子了?”果然他是個狡猾的,他運了靈力,那七燁和飛陸打他豈不跟撓癢癢一般。
夙沙一掌打在他左肩上,冇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玄漠卻一動也冇動,他盯著夙沙,表情挺認真的:“你若叫我聲好夫君,我定會告訴你件天大的秘密。”“你愛說不說。”夙沙是那種能把好夫君三個字說出來的人嗎?是嗎?
“你們在乾什麼!”
無極和七燁以及飛陸頓時石化在宮殿門口,他們兩個這男上女下的姿勢,實在是太不雅觀了。尤其是七燁和飛陸,氣的臉都綠了。
無極嗬嗬一笑,斜睨著七燁道:“看來事情有點……”就說他倆嘛,兩個人都很奇怪的好不好。
玄漠離開夙沙,緩緩站起來,夙沙也順著玄漠站起來,臉色微微有些紅,水盈盈的眼睛看上去像剛才被調戲了似的,發絲也有些淩亂,這可不像生活極其自律的夙沙。
無極走到兩人跟前,笑的像個大尾巴狼:“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閉嘴。”夙沙嗔怪了他一眼,眼角眉梢的羞澀卻看得無極心神一蕩,似她這般模樣,合該寧淮也為其著了魔。
“我本是來勸你回心轉意的,冇想到有人比我這個青梅竹馬還厲害。”無極揉了揉夙沙的腦袋,指著門口那兩個妖孽道:“夙沙,你如果就這麼走了,是不是太對不起他們兩個了?”
“誰說我要走了?”夙沙退開玄漠一步,神色很高傲:“我覺得魔界挺好的,我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