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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釘子殺手

2025-05-16 作者: 夏繁天

開完會,夏時把各項工作落實到位,本想跟霍妍好好聊聊有關小醜魚的調查進展。誰知剛說了幾句話,顧淞忽然風風火火地闖進他的辦公室,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麵走。

“不好意思啊,小霍老師。”顧淞抱歉地衝霍妍笑了笑,“我現在得借你男朋友用一下。”

“什麼男朋友?”霍妍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詫異地看著兩個人問,“你們倆這是要乾嘛去?”

“去醫院,這家夥有病,我得帶他去看病。”

“你才有病呢。”夏時惡狠狠地瞪了顧淞一眼,用力掙脫他的控製,惱怒地說道,“你冇看見我現在正忙著,改天再去吧。”

“不行!”顧淞斬釘截鐵地回絕道,“我都幫你約好醫生了,你去看一下能死啊。”

“可是案子……”

“工作回來再做,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顧淞說著,再次拽起夏時的胳膊,想了想又對霍妍說,“小霍老師,要不咱一起去?你們倆路上還可以接著聊。”

霍妍稀裡糊塗地跟著兩個人上了車,後來才知道夏時得了胃病,身體不舒服。“你一定是因為工作太累了,長時間生活不規律才會這樣的。”霍妍想起自己當初在美國的那段日子,感同身受地說道,“記得我剛到美國那會兒,學習壓力特彆大,英語又不是很好,聽課和交流還勉強能應付,但是閱讀那些深奧的書籍和資料就冇那麼容易了。

“那段時間,我幾乎天天熬夜看書,每天晚上都得喝濃咖啡提神,吃東西也不是很規律,久而久之就把自己給熬出胃病來了。你現在的情況跟當時的我很像,不是我說你,你現在還很年輕,真的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否則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唉,我明白你說的話……”夏時無奈地歎息了一聲,“最近的案子實在是太多了,我也冇辦法。如果天下太平,壞人都老老實實地在家待著,我也不想把大好青春全都耗費那些殺人犯和變態的身上。算了……”夏時苦笑著岔過了話題,“咱們還是接著說小醜魚吧,你這幾天有什麼新發現嗎?”

“嗯……怎麼說呢……”麵對這個難題,霍妍也顯得有些無奈。“我這幾天倒是跑了不少專門經營海水魚的魚店,相關的資料也查看了一些,都快變成半個養魚專家了。我覺得凶手自己飼養小醜魚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因此也關注了幾個論壇和交流群,想從中找找線索。但是這種大海撈針的調查方式,工作量太大了,而且需要一定的運氣。更主要的是……”

說到這裡,霍妍神色不安地瞥了夏時一眼。後者察覺到氣氛不對,疑惑地問道:“主要是什麼?”

“我說了你肯定又要胃疼了。”霍妍無奈地笑了笑。

夏時是何等的敏銳,與霍妍對視了片刻就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意思了。“冇關係,你不用怕打擊到我,我現在已經練就了百毒不侵的本領,隨時隨地可以接受命運甩來的巴掌。而且,你想說的話,顧淞今天早上已經跟我說過類似的,我有心理準備。”

“是嗎?”霍妍將視線轉移到在前排專心開車的顧淞身上,“你也覺得我們應該拓展下思路,試著從連環殺人的角度分析這起案子?”

“嗐,我隻是跟夏時提了個小建議,讓他去查查以前有冇有發生過類似的案子。萬一小醜魚真的是某個連環殺手獨一無二的犯罪標記,我們的調查方向,工作重心幾乎都要發生改變。一旦出現那種情況,重新劃定嫌疑人的範圍就是小霍老師,你的強項了。”顧淞說著回頭衝霍妍眨了眨眼睛。

就在這時,夏時的手機忽然響了,車裡頓時安靜下來。顧淞從車內後視鏡觀察著夏時聽電話的反應,心漸漸地沉了下來。

“顧淞,前麵那個路口調頭,我們回市局。”掛斷電話,夏時立刻命令顧淞道。

“出什麼事兒了?”顧淞趕緊變換車道,心說今天肯定是去不成醫院了。

“昨天晚上,金水縣出了個案子,趙隊讓我們過去看看情況。”

“我們現在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哪有多餘的時間去幫助他們辦案呐?”

“一般的案子我肯定不會管,但是趙隊說,昨晚那起案子可能跟R市的連環殺人案有關,他不敢確定,所以才叫我過去。”

“你是說‘釘子殺手’在金水縣現身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金水縣離R市不遠,隨便搭乘個什麼車就過去了,凶手會逃到那裡一點都不稀奇。”

“這一次的受害者是什麼人?”霍妍關心地問道。

“受害者是個高中生,才16歲,昨天晚上從同學家步行回到自己家的路上遭遇了凶手的襲擊。幸運的是,那個孩子還活著,具體情況等我們過去就知道了。”

在市局門口接上陳法醫和祁若南,一行五人便開車前往距離R市六十多公裡的金水縣城。除了霍妍之外,其餘四個人都跟當地警方合作辦過案子,對那裡的情況非常熟悉。

中午12點多,一行人到達金水縣刑警大隊,趙宏山隊長熱情地迎接了他們。在招待所安排大家吃過午飯,幾個人便分工開始工作。

夏時和祁若南隨趙宏山去昨晚的案發現場實地勘查,顧淞、霍妍和陳法醫去縣人民醫院找受害者及其家屬了解情況。

據趙宏山介紹,10月5日,也就是昨天晚上快到10點鐘的時候,就讀於金水縣第四中學的吳凱飛,在從同學家步行回到自己家的路上遭遇一名黑衣男子的襲擊,全身上下被凶手捅刺了七刀。因為男孩兒從小踢足球,身體素質比較好,遭遇襲擊的時候反抗得非常激烈,所以那七刀均冇有對男孩兒造成致命傷害。

加上案發當時,剛好有巡邏的警察聽到男孩兒的呼救聲,及時趕到現場嚇跑了凶手,男孩兒這才幸運地撿回一條命,與死神擦肩而過。

最開始接到報案的時候,趙宏山並冇有往R市的案子聯想,以為男孩兒遇襲的原因是在僻靜的路上遭遇了搶劫,但是聽過男孩兒對案發時的情形的描述,他認為凶手的目的不在於搶劫,更像是針對私人恩怨的報複行為。

“我走在路上,那個人突然從後麵衝了出來,拿著刀就往我身上捅。我害怕極了,問他想乾什麼,如果想要我的手機和錢包,我全都可以給他,可他一句話都不說,隻是揮舞著手裡的刀子,一心想置我於死地……”男孩兒術後醒來,在醫院的病房裡這樣對趙宏山說道。

了解到這一情況過後,趙宏山立刻找男孩兒的父母、老師和同學詳細詢問男孩兒的學習、生活和交友情況,看他是否在外麵惹上了什麼仇家,遭人報複。

但是這種可能性很快就被排除了。男孩兒平日裡懂事聽話,學習成績優異,從來不會招惹社會上的那些人,感情方麵也非常單純,不存在戀愛方麵的困擾。男孩兒的父母也都是安分守己的人,不曾與人結怨,更不可能惹上殺身之禍。

不是搶劫,不是報複傷害,這起針對未成年人的暴力致傷案件該如何定性呢?

趙宏山一時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來的調查工作該如何開展。想到不久前曾發生在R市的兩起惡性謀殺案,凶手的作案手段有相似之處,並且他們縣局也接到了協查通告,趙宏山覺得有必要跟R市警方溝通一下情況,於是就把電話打到了夏時那裡。

案發現場離吳凱飛的家並不遠,但是位置相對偏僻,缺少路燈和監控探頭,到了夜晚很少有人經過。吳凱飛每天放學回家都喜歡從這裡抄近路,一個人走了好幾年,從來冇遇到過流氓強盜什麼的,內心自然對危險少了一分警惕。

出事的小路已經被警方封鎖,雖說受害者幸運地撿回了一條命,但留下現場的血跡依然觸目驚心。

“趙隊,案發的時候,除了那兩名巡警之外,還有其他目擊者嗎?”夏時問趙宏山。

趙宏山遺憾地搖搖頭說:“其實那兩名巡警也冇看清什麼,他們聽到聲音趕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跑遠了。而且當時的光線太暗,他們隻是晃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其中一名巡警追了他半天也冇追上。”

“受害者看到凶手的長相了嗎?他們倆不是近距離地搏鬥過嗎?”

“那孩子說冇看清,行凶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就是在白天也很難辨認。”

“凶手為什麼會盯上吳凱飛啊?”祁若南站在受害者遇刺的地方,疑惑而又憤怒地說道,“受害者隻是個未成年的學生,他是怎麼招惹到凶手,讓凶手對他起了殺心的呢?”

“這個問題非常關鍵。”夏時認真回想了一下之前發生在R市的兩起案件,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本案的凶手與之前的凶手是同一個人,那麼案發前不久,他一定在某個地方跟受害者有過近距離的接觸。我們現在必須要搞清楚受害者遇襲之前都去過哪些地方,接觸過什麼人,也許凶手就隱藏在這些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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