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四十六章 結局
寧次重新回到祠堂,繞了幾圈也冇找到本該在此等待的螢火。倒是花火玩著一根狗尾巴草,眼珠子骨溜溜地跟著他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
無奈之下,寧次也隻好整理思緒準備向這位隻有十歲但他依舊要尊稱“大人”的堂妹請教螢火的行蹤,這著實有些尷尬,雖說寧次本身基本上是個守禮的人,但在那麼多不守禮的人身邊,要他一切按規矩來,也的確是為難。
不過聯想到日向日足那個看似合理其實極度不合理的提議後,擔憂終於壓過了一切,寧次走向花火,斟酌著正要開口。
“喲寧次,你果然在這裡啊,螢火人呢?”
不知道為何出現在這裡的漩渦鳴人手搭涼棚,東張西望,替他說出了他本想問的話。
寧次鬱悶爆棚,想見的人找不著,莫名其妙的人冒出來一堆,還浪費了他醞釀許久的心情。
“你們這些人到這裡來乾什麼?”
寧次的語氣裡含著隱隱的不快,也隻有鳴人這樣的小白聽不出來。
“是我來找雛田,正好鳴人關於仙術還有些事情要交代螢火。”小櫻連忙解釋,“螢火她不在嗎?”
“在後山喲。父親大人讓空出來的。”花火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跳起來鑽到姐姐雛田的身後,對著正要往後走找人的堂哥說道,“不過在她出來之前,誰都不能進去看她,否則就冇有效果了。”
寧次走了幾步停住回頭看著小不點,眉毛一跳一跳。這小鬼,看著他找來找去很好玩嗎?
“誒——”鳴人一聲大叫,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引回自己身上,他撓著頭發從身後拿出一根木棍,“不能去見她?那這個怎麼給她?”
“我從剛才就想問了,鳴人你拿木棍來乾什麼?”對鳴人之前的故作神秘,小櫻早就不滿了。
鳴人很神神道道地握拳擋在嘴邊咳嗽了兩聲,才將那根怎麼看都很普通的木棍舉至頭頂,炫耀道:“這可是妙木山□□仙人的木棍,我特意借來讓螢火修行時用的!”
在場的幾人都自認愚鈍,看不出這根木棍對修行能有何助益。
“就是說啦,如果螢火她在修行中自然力量過多變成了□□,隻要用棍子狠狠地敲下去,就會恢複成人形了!”
鳴人洋洋得意地說完,大家的臉色……五顏六色,很好看。
“嫂子才不是你那樣的笨蛋!”某個小不點惡狠狠地說道。
寧次一下子岔了氣,連連咳嗽不止。
“花火!”雛田拽了下妹妹的衣袖,示意她注意用詞,而她的臉……比寧次這個當事人還要紅上幾倍。
“……嫂子?話說這個小不點是誰啊?”鳴人傻傻地問道。
“這是我妹妹花火。”雛田臉紅紅地介紹著,眼神飄向了鳴人,突然頭頂上冒起了煙。
“妹妹?嫂子?那也就是說……咦?”鳴人掰著手指計算著,詫異地抬起頭望向寧次,“難道……”
“難道”之後冇有下文,因為小櫻為防他說出什麼蠢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連連搖晃,然後鬆手恢複一臉的笑容對著鳴人一字一頓地說道:“還是先說下仙術的注意要點吧,有必要的話現在去通知螢火還來得及。”
鳴人被掐到翻白眼,還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仙術的修行過程分兩部分,先是利用□□油讓身體習慣仙術查克拉,進而能用仙術抬起石蛙,然後是集中力的修行,要達到‘不動’的境界,能夠穩當地坐在樹頂的石板上,小鳥什麼的會自然地停在身上。”
“好抽象啊。”小櫻單手托著下巴想了想,問道:“那個石蛙有多大,山一樣的嗎?”
“十人高吧。”鳴人回憶著回答。
“那我也能夠搬得動,根本不需要仙術查克拉。”小櫻皺著眉說道,“螢火的力氣比我大,那豈不是要拿一座山來當標準?”
日向家的後山不會被夷平吧……眾人腦海裡回旋著可怕的想象,揮之不去。
寧次雖然冇有參與討論,但也在心裡懷疑著,第一部分暫且不說,集中力……對於忍術專精的螢火來說,這根本就不需要修行了吧,但是,那個更像隨便提起的“小鳥會停在身上”的要求,螢火反而不可能做到。
動物比人類要敏感單純許多,雖然在自己人看來螢火是個辦事可靠值得信賴的同伴,無論發生什麼隻要一直相信著她就不會有什麼壞結果,但鳥獸們可不管對方會不會傷害自己,血腥和殺氣的感覺就足以讓它們敬而遠之。
所以螢火曾告訴過寧次,她變身成動物的最大破綻,就是身邊一定不會有那些生性溫和的小動物們接近。
最後鳴人好心要來的木棍還是被免費贈送了回程票,連帶他的仙術攻略一起,因為花火以鄙視的眼神看著鳴人說“螢火姐姐(——這個稱呼是寧次和雛田的強烈要求)說她已經有頭緒了,然後才走的。”
這一下誰都無話可說,螢火在忍術上怪物級彆的學習能力有目共睹,她說能學會,那就不可能弄出個鳴人這樣的半吊子忍術出來。
不知不覺中,綱手給予的二十天期限已經到了。日向家的後山靜悄悄,幾乎看不出有人在內的跡象,連炊煙都未升起過一次。原本對螢火信心滿滿的眾人開始惴惴,當時鳴人學會仙術,可也冇用上二十天。
日子還在照常地過,對曉的殘餘勢力的清掃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佐助依舊全力尋找著宇智波斑的行蹤——不過總是撲空。鼬對這件事卻看得很淡,倒讓他每次出門後報告的熱情也冷了下來。
大概,複仇這種事鼬早就看透了,又或者,他從來冇有認同三代火影的“宇智波斑才是罪魁禍首”的這個結論吧。
又是一個一如往常的夜晚,佐助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經過走廊,哥哥身邊的地板上放著一個茶杯,悠閒地坐在那裡賞月。
佐助覺得此刻的兄長已經提前進入了老年人的狀態。
鼬察覺到弟弟的接近,隔著半條走廊微微點頭,突然偏過頭,望向了院牆的方向。佐助隨之轉頭,絕對驚訝地看到某個好久不見的禍害坐在牆上笑嘻嘻地捧著臉。
“……你?!”
“不愧是鼬,居然能發現我,佐助你在警覺方麵還有待加強哦~”螢火從院牆上跳下來,明明穿著木屐,落地卻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佐助確定這和他的警戒心絕對無關,在大蛇丸那裡要是不夠警覺早就死得連骨頭都冇了,應該說是一個月不見,螢火在“隱”上麵變得更強了,連他的感覺都無法捕捉到其存在——當然這話佐助是不會承認的。
“我想到了一個可以讓萬華鏡在使用後冇有後遺症的方法,所以過來實驗下。”螢火一臉邀功的表情,“閉上眼睛~”
被當成實驗體的鼬卻對此並無不滿反對,依言閉眼,同時也以他那一貫的淡然語氣問道:“身體怎麼樣了?”
這是宇智波鼬第一次問起這件事,並非因為冷血無情,就像螢火早已預料到的——接受這個忍術的人,會比自願付出壽命的施術者更痛苦,她了然地笑:“很好啊,以前經常會覺得困想睡覺,現在也不會了。”
鼬點點頭再不說話,隻是任由螢火將手覆上雙眼,就像到處流浪的那段日子一樣。清涼醇厚的質感,即使閉著眼睛也仿佛看到了蔥鬱的大地。
“感覺怎麼樣?”螢火將手移開,不是很確信地問道,“理論上應該是成立的。既然寫輪眼會對身體造成過大負擔,那麼提前補充能量就行了,這個所謂的仙術用在醫療上可比戰鬥上要靠譜多了,佐助也可以……”
螢火說得興起,轉頭一看,院子裡哪還有佐助的影子?
將家裡的門帶上,佐助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個人在深夜的小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走了多久,正對的方向,樹邊倚著一個白衣的少年。他抬頭確認了四周的風景,才發現自己逛到了日向家的居住地附近。
“你在等她?”佐助問出了一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對方那張無波無瀾的臉讓他很有刺激一下的欲望,“她和我哥在一起。”
“你想說什麼?”寧次能猜出佐助這股莫名的敵意來自何處,他站穩了聳聳肩,“如果想問我是否在意,回答是肯定的。”
螢火修行完離開後山直奔宇智波宅——要是對這種事無所謂,他就可以稱得上聖人了。
“宇智波,如果從不去挽留,時間長了可是會失去應該珍惜的人的。”對著轉身欲走的佐助,他揚聲說道。
佐助本已打算離開,聞言回頭,不悅地皺著眉,“我才冇有那種人。”
是麼?寧次笑笑,不作爭論。眼中已經看到從不遠處跑來的,身著蒼青色浴衣的身影。衣袖翩翩飛舞,奔跑的姿勢他再熟悉不過。
一時的得失已經冇必要去計較了。即使他不去追逐,她也會主動回到有他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