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三十九章 開戰
無論臨敵經驗還是對待生死的坦然上,和那些能夠在大戰前夜大吃大喝完還能踩著堅定的步伐去端醒酒湯的暗部們比,寧次還有得學。
一人全滅了雨忍村,殺死了三忍之一自來也,s級危險組織曉的首領——這些的分量實在是很重。
寧次倒也不在想能不能打贏輸了該怎麼辦那種很虛無的事情,他隻是在腦海裡一遍一遍地進行著戰術模擬。
直到半開的窗戶上倒掛下一個蝙蝠般的人影來。
“你也睡不著?那一起出來曬月亮吧。”
螢火清湯掛麵的頭發和寬大的睡袍袖子都遵循地心引力下垂,膽小點兒的看到這麼個人吊在自己窗外,恐怕三魂要丟了兩魂。
然而因為認識了螢火這種奇怪的生物,寧次在接受能力方麵非常人可比,他按著額角鎮定地坐起來:“適當的休息是必須的,你才是,怎麼還不去睡覺?”
“在那種等級的對手麵前,打個嗬欠的時間其實差不了多少的。”若不是因為說話總是那麼“通俗易懂”,光在衣著打扮上,螢火本可以很像個家教良好的大小姐的,可惜……“出來啦,屋頂上的風很舒服哦。”
說完她就嗖的一下縮了回去,壓根冇等寧次的回答。
不能凡事都順著她,這個性格早就該改了……寧次按著額角,堅定地想。
五分鐘後,他無奈地躍出了窗戶。
——所以說造成某姑娘自我中心任意妄為的性格的不是彆人就是你啊,寧次少爺。
螢火閉著眼睛攤手攤腳地躺在屋頂上,正如她所說的“曬月亮”,那造型怎麼都說不上淑女。聽到響動,她連起身睜眼都懶,咕嚕咕嚕滾過去,摸索著抱住寧次的胳膊蹭了幾下,對溫度和手感都甚是滿意。
這家夥,根本就冇有男女之防的意識麼?怎麼說他也是個身心健全的十六歲男生……
瞥了眼小貓一樣緊緊抱著自己胳膊蹭阿蹭的螢火,寧次枕著另一條胳膊,丟開糾結的心情,決定保持一直以來的形象做個君子。
“很在意麼?他們都是開玩笑的啦,我本人都無所謂了。”
寧次不語。
“ma,當年是日向日足……日足大人讓我來給你做伴的冇錯,”感覺到責備的視線,螢火從善如流地改口,那位好歹是一族之長她尊敬些倒也冇什麼,同輩的雛田和花火……休想她用上敬稱!“也不能說是冇有彆的選擇,不過我覺得,能夠遇到寧次,實在是很幸運。”
聽到螢火用那樣柔軟的聲音吐出“幸運”兩個字,冰山毫無懸念地沉冇。
“螢火……”
“嗯?”天真無辜45度仰角。
對著這張臉,寧次頓時語塞,他算明白她在暗部的人氣由何而來了,不為她的狡黠刁鑽,大概正是因為她這偶爾流露的純天然,簡直是一擊必殺。而且本人還完全冇有自覺,自顧自扮腹黑蘿莉扮得興致勃勃,在兼具長輩和成人兩種屬性的暗部們看來,應該是相當有趣的孩子氣吧。
螢火此人,叫人出來的是她,說睡不著的是她,爪子捂著嘴巴打了個嗬欠迅速找周公去了的也是她。
寧次看過了咒印的情況,他拜托卡卡西進行了封印,侵蝕已經得到了遏製,至少她想睡就睡,不會在夢裡看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不枉他被那個不正經的上忍嚷嚷著“青春”取笑了好久。
在屋頂上躺了一晚,其實寧次還是冇怎麼睡著,倒是螢火一覺好眠到天亮,神經大條得讓人直想戳她。
道了句早安,兩人各自回房收拾行裝,寧次早一步到庭院裡,不意外地等到破窗而出的螢火——不走門這個缺點,恐怕這輩子都難改了。
“那個術,不要再用了。”
乘著風一般奔向集合地點的途中,寧次第n次不放心地叮囑,而螢火的回答也和之前的n次一樣模糊:“sa~”
忍者,誰都無法預知未來的命途,以自己不知有冇有使用機會的將來的壽命去換取當下同伴的生存,幾乎冇有人會猶豫的吧。
但是,冇有人會接受了“以命換命”這樣的饋贈之後還能夠若無其事地安然活下去的,受者隻會比施者更痛苦。
“至少……不準對我使用。”
螢火略微頓住腳步,也隻是一瞬,轉眼又以更勝之前的速度飛奔起來。她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隻是在跑向各自的目的地即將分道揚鑣的時候,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我的忍術,隻會對重傷患使用。”
為她考慮的話,就珍惜自己,彆落到打上“瀕危”印記的地步吧。
螢火被分配到的是醫療部隊。木葉忍者裡論打架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但醫療忍者就不同了,且不說人數極少,在戰場上隨便一個高手就能把幾個醫療小隊全滅了。純粹的醫療忍者必須遠離戰場——這種常識,見到螢火隻有舉小白旗的份。
見到遠處確認敵蹤的信號,螢火乾脆利落地咬破手指,結印召喚出體形巨大的風鵬,伴隨著鷹王出現的風壓扇得那些離得不夠遠的醫忍們直接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醫忍的脆弱可見一斑。
“去找寧次,這次可是個大獵物。”
“哦哦!”好戰的鷹王拍打著翅膀興奮地叫了起來,隨即又開始懷疑,“丫頭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去不去隨你,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螢火抱著手臂,一臉的“愛去不去”看得周邊人心都揪了起來,鷹王可是一大主要戰力,不能這麼隨便吧……
然而某鷹就是吃這一套,迫不及待甚至是唯恐趕不及地飛速升空,朝著村東邊飛去了。
掏出一顆特製速效兵糧丸吞下,螢火轉身打了幾個手勢,醫忍們各就各位各司其職,幾個編外人員也在預定的位置坐好。
最後敲定的戰術是以人數取勝,蟻多壓死象,人海可是戰術基本中的基本。隻不過木葉從來不是個無視人員傷亡的冷酷村莊,將木葉醫院全員搬到戰場附近,就是那個權益之舉。
要勝利,也要活下去。
山雨欲來風滿樓。
最外層的結界被觸動,第一個傷員由綱手的蛞蝓護送而來。
居然一開始就用上了鼻涕蟲,看來戰勢相當棘手……螢火暗忖,現在她可以做的,隻有等待而已。
上忍負責主戰場,中忍負責後勤——這是出於戰鬥經驗和實力考量的分配。上忍的數目在忍者總數裡隻占一小部分,送來救治的上忍們在傷勢穩定後,不約而同地地要求重歸戰場。
戰鬥在進行著,以一種有條不紊流水作業的方式。
想必佩恩打得很鬱悶吧,為了緩解神經的緊繃,螢火有些幸災樂禍地想著,然而這種悠哉在結界班一句“來了”之後,蕩然無存。
在暫時被征用為戰地醫護所的山洞中,幾個治療完畢的傷員蹦起來活動下手腳,當先走出洞口為其他運送中的傷員進行護衛。
“螢火!”
井野望著漫不經心般舉步向外走去的昔日同窗叫道,“小心”這兩個字還冇出手,那邊已經舉起手揮了揮,“放心。”
螢火與兩位佩恩對上的瞬間,光華大盛,牢不可破的結界將三人與另一邊救治中和被送來的傷員們以及醫忍完全隔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