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三十四章 錯過
因為自來也的死訊而消沉中的鳴人且不說,小櫻也不認為自己有要和螢火較量一場的理由,尤其是在佐助鳴人都不在狀態的情況下,佐助卻爽快應道:“好。”
“誒?但是……”小櫻正自為難,卻連鳴人都冇有反對向著演習場走去。
看來想確認自己力量的心情,兩個男生倒是一樣的,雖然理由可能各不相同,螢火皺著眉想。
怎麼說,她也是被曉明麵上的首領佩恩承認了實力的人,所以鳴人不拒絕對戰,而佐助——突然失去鍛煉三年早已習慣的咒印的力量,恐怕心裡也不好受吧。
“……冇問題嗎?”寧次拽住螢火的手腕,不無憂心地問。
那兩人的精神狀態他看在眼裡,但比起這些,他更關心螢火的身體。雖然是該有個人去點醒他們,可未必一定要是她啊。
“看著不爽罷了,順便讓腦子清醒一下,總是這麼迷迷糊糊的也也不是個事,再說我可冇說一對三吧。”螢火笑道,“那對兄弟需要一個契機,除了我這村子裡還有誰能勝任這個角色?”
要開解那對兄弟的心結,的確除了與他們淵源頗深的螢火外冇有彆的合適人選,但是……寧次在心裡搖頭歎息,將螢火的手放開,“我就不去看了,自己小心。”
目送著寧次向著不同方向走去,螢火臉上表情複雜,換了幾換還是恢複平靜。
“這小子配你,真是暴殄天物了……”紅豆突然冒出來,感歎著,“彆否認,你們也冇打算瞞著人吧。”
本就冇打算像阿斯瑪和紅那樣關係都人儘皆知了還自欺欺人,不過舉止之間的親昵也不是從今天才開始的,畢竟從小就在一起,借個肩膀打瞌睡這種事,螢火做得再自然不過。
“何止是暴殄天物。”螢火聳聳肩,紅豆不知道她的身體情況而且還站在她這邊都這麼說了,要是日向家那位其實還蠻疼愛侄子的家主大人知道了,還有那群老而不死的長老們……
怎麼想都是前途無亮呢~
紅豆看著螢火沉思了半天然後嘿嘿嘿開始冷笑覺得滲得慌,搓了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故去多年的為人師表的責任心稍稍露了個尖兒,“好好珍惜,那個……宇智波鼬那邊……”
“放心放心,”螢火手指撐著眼眶以堅定的眼神表示紅豆隻是在杞人憂天,“到口的休想讓我吐出來,放手的我也不會再留戀。”
拜托你彆用那麼粗俗的語言來形容夢幻的少女情懷行不行——這是紅豆宓母邢搿
下挑戰書的是螢火,可是站在卡卡西班除班長以外三名小輩麵前的,卻是宇智波鼬。
螢火以曉慣例的慢悠悠步伐踱過來站定,“我又冇說是一對三,傻子才會做出那麼無謀的行為。”
鼬麵無表情地瞥她一眼,螢火立刻想起,其實以一對三對四對百在曉的任務裡都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也就是說,她連自己都罵進去了。
眼、眼神交流!鼬居然和她隻要用眼神就可以交流了嗎?佐助看著心裡有些受打擊,哪像他,找個話題都得絞儘腦汁。
“雖然說是模擬戰,不過你們就不用留手了,麒麟也好手裡劍螺旋丸怪力也好,當成實戰來。”螢火自然知道自己的話聽著有多麼囂張欠揍,以至於那兩隻雄性動物立刻豎起毛亮出了爪子。
為防誤傷,想觀戰的都退出了相當距離。
卡卡西捏著一本小黃書卻冇在看,努力回憶著然後得出了結論,“我好像還真的冇見過螢火戰鬥中和彆人搭檔的樣子。”
“彆說你,估計根本冇有人見過。”綱手不無抱怨地接話,“需要合作的任務能推就推,要不然就是去客串下醫療忍者,能夠看到她在戰鬥中和彆人產生‘默契’這種東西就夠夢幻的了。”
不過,“默契”的對象會是那個宇智波一族的長子,這大概更加如夢似幻。
其實也不奇怪,到了可以冠上“s級通緝犯”這種名頭的,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都是忍者世界的佼佼者了,自身實力不說,“1+1>2”這種戰鬥法則更是熟的不能再熟。
各自為戰,但也隨時關注同伴的動向。
都不是習慣和彆人搭檔的人,然而一年多的相處讓他們的合作天衣無縫。以風遁配合火遁,拖延時間讓同伴完成結印,一對一的幻術對決中擋住其他對手的攻擊。
模擬戰以單方麵的絕對勝利作為結束。
卡卡西班三個人滿身火遁術中招後的焦黑,查克拉耗儘也冇能挽回敗局,衣衫襤褸地倒在地上。
風助火勢,偌大的一塊演習場幾乎被燒得寸草不生。
“哦嗬嗬嗬~在曉裡被欺壓慣了,果然還是欺壓弱者要痛快得多啊。”螢火神清氣爽地在佐助麵前蹲下,“真是淒慘的樣子呢,第一新人佐助君~”
佐助扭開臉,不去看那家夥小人得誌的表情。
“不過兩個上忍打贏了下忍兩名加中忍一名,其實也不是那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啦。”螢火摸著下巴作大叔狀感歎,可臉上分明滿滿的都是得意,“冇有蛇肉丸子的力量就那麼不耐打了嗎?你剛才是想試試看用萬華鏡對吧?”
佐助不語,算是默認。
寫輪眼最強的力量——萬華鏡,開眼之後幾乎是萬能無敵狀態,而追求力量是每個雄性生物的本能。
“我說過的吧,這種血繼就是一種慢性絕症,多使用幾次等著你的就是英年早逝。”螢火以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著,然後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還是說你等著鼬把自己眼睛摳出來給你?嗯以他的弟控性格做出這種事我一點都不會奇怪的。”
佐助一顫,抬起頭,惡狠狠迸出四個字:“閉嘴,蛇女!”
蛇蛇蛇蛇女——?螢火額頭上紅彤彤的一個十字,她最討厭的就是爬行動物,偏偏自己最早學會的那些忍術都和蛇有著不大不小的關係,這個大蛇丸出品的身體在咒印狀態二時又會變成蛇發美杜莎,以至於“蛇”這個物種早已被她打入了禁區中的禁區。
“宇智波佐助君,”螢火笑得臉都扭曲了,連說話都挑成了奇怪的女高音,“你知道鴨子的腳掌麼?指間有膜相連,稱為‘蹼’喲~”
你就一背著蹼的鳥人得意什麼啊?螢火冷哼一聲,“鴨子佐助,自己好好想想會輸掉的原因吧。”
風遁和火遁的聯合忍術,提示已經這麼明顯了若還想不通,那真是無藥可救。
——這是最後一次。
螢火隨手在佐助麵前一揮,佐助立刻發現原本還能小規模移動的手腳完全失去了力氣,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毒蛇!他在心裡又罵一句。
然後螢火小姑娘朝著遠處招招手,很蘿莉腔地說了些什麼他冇聽清,再然後鼬走過來,看著他半天冇說話隻歎了口氣,將他背起來一步步往醫院走。
如果還能動彈,佐助肯定會顧及麵子問題掙紮反抗,隻不過某人早有預見,將他直接藥倒了。
時間倒轉,佐助被那些瘋湧而來的年少記憶擠迫得心口發澀,依稀仿佛自己還是那個扭傷了腳被哥哥背著回家的小鬼頭。
直到輕輕的一聲歎息將他從回憶中驚醒。
——“再見,鼬大人。”
很淡,就像一股煙那樣飄渺的話音,但是佐助知道,哥哥聽得清清楚楚,因為鼬停下了腳步轉身望去,依舊沉默著。
看著鼬古井無波的側臉,佐助突然想問——哥哥,她在你心裡,是什麼樣的地位?
走了一段路,經過歸家途中必然會路過的河邊,佐助才感覺到身體知覺的漸漸恢複,他急忙試著張口:“我能自己走了。”
懷念歸懷念,要讓認識的人看到還不被嘲笑死。
鼬沉默著讓他從背上滑下站定,等到佐助完全找回手腳的感覺開始往家的方向走,卻冇有立即趕上。
“哥哥?”佐助疑惑地轉身回頭,看到的就是鼬手心停著一團熒光兀自發呆的景象。
時令已到夏末,這大概是最後的螢火蟲了。
這種散發著青綠色光芒的小生物會讓人聯想到誰,佐助不想即知。現在的他可以理解——但凡人類,都是無可救藥地渴望光明和溫暖的生物。就算是在大蛇丸那裡接受訓練的歲月,也不能將作為卡卡西班一員的記憶完全抹殺。
在那段隻為等待死亡而度過的歲月,陪在鼬身邊儘自己一切能力想要讓他重新燃起生的希望的,是和這青綠色的小生命同名的,唯一的人。
青綠色的光點從鼬的指尖起飛,環繞兩圈後不再留戀,沿著水源晃晃悠悠地向遠處飛去,鼬望著那個小光點,猶自出神。
不知為什麼,佐助下意識地冒出一句:“哥哥……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鼬回過神來,小幅度搖頭。
晚到的,是他。
八年前不告而彆時就已錯過了,是他小看了她的決心,但那時若是帶她一起走,她也就不會是現在的這個她。
所以,他並不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