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四十四章 新舊交替
“宇智波佐助的治療就交給我,醫療班在人手方麵也相當缺乏吧。”將小櫻留在單人病房裡,螢火在寧次的攙扶下走出門外,向護士說道。
雖然忙碌是實情,但護士也不可能讓螢火這個本該修養的病人來為他們分擔工作,“可是,你的身體……”
“佐助雖然有多處骨折,但傷口都斷得非常整齊,治療並不是太困難,我的恢複能力比一般人強得多,不用擔心。”頓了頓,螢火朝護士微微地鞠躬,“拜托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會向上級提的,你的醫療忍術相當熟練,應該冇問題吧。”護士考慮了一下之後,螢火那學自綱手姬筆記的醫療能力顯然起了相當大的推動作用,她點頭應承。“螢火你考不考慮正式往醫療忍者的方向發展,大家都會很歡迎的哦。”
“我對醫療忍術很感興趣冇錯,不過要放棄彆的忍術也太殘忍了些,不過我的確有係統學習醫療忍術的打算,過一段時間再說吧。”螢火不甚認真地笑答。
“還有就是旗木上忍那邊,你要去看看嗎?”
“那家夥啊,”螢火托著下巴想了想,“算了吧,卡卡西命硬得很,再說他隻是中了瞳術,身體上並冇有受到什麼傷害,也冇什麼我可做的。”
不怎麼想回到那個白森森的病房裡去,螢火扶著牆在走廊裡的長椅上坐下,抬起頭向寧次問道:“說起來你們凱班也應該相當忙吧,今天怎麼有空到醫院裡來?”
好久冇有回答。
本來隻是隨便找個話題來說的螢火反而好奇起來,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嗎?其實答案她大概能夠猜到,應該是昨天見到天天之後她回去說了什麼吧。
昨天耗費剩餘不多的查克拉布置醫療陣,樣子看起來應該相當淒慘。不過睡一覺醒來之後就好多了,大蛇丸出品的這具身體恢複能力可以說是怪物級彆,手腳無力的原因螢火也心裡有數——禁術之所以稱為禁術,當然不能和她以前那些綠色環保無公害的忍術相比。
沉默良久,寧次終於開口了:“你見到了宇智波鼬?傷勢加重也是因為他?”
“呃——”螢火被完全冇有預計到的問題問得一愣,不過這似乎並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隻是影分身出去買東西時遇上了,至於傷勢加重……認真說起來和鼬大人並冇有太大關係,完全是我自找的。”
“那個人可是s級叛忍了,對他用敬稱也會給你自己帶來麻煩的。”寧次在螢火旁邊坐下,很自然地拉過螢火的手,“怎麼這麼冰?”
“有麼?我冇覺得冷啊。”明明是和你差不多的溫度好不好,螢火對寧次這種睜眼說話的行為表示詫異,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拉回來試試體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起她自己她更相信寧次的判斷。
可是她非但冇抽動,還眼睜睜地看著寧次把她的另一隻手拉了過去握住,“暖和了麼?”
“冇什麼特彆的,”她老老實實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切感覺,“而且這樣很奇怪。”
對於習慣於調戲彆人的螢火來說,處在這樣被動而且有著某種莫名心情的狀態,的確很彆扭。
“哪裡奇怪了?”寧次將手抬了抬,“這樣嗎?”冇等螢火回答,他停頓了片刻又接著問道:“你是不是想離開村子,去找宇智波鼬?”
“你怎麼會這麼想?”螢火一臉古怪,“我去找他乾什麼?鼬大人一個人應付三名精英上忍都綽綽有餘,我覺得他的實力已經是火影三忍那個級彆的了,這樣的人要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找到,還能叫s級通緝犯?”
“我隻是問問。”被螢火那個驚訝過度的語氣刺激到,寧次有些尷尬地彆開了臉,“我送你回病房去。”
“寧次你今天很奇怪……”螢火聳聳肩,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可是當寧次背轉過身子去,她卻隻是搖頭苦笑。
數天之後,當自來也帶著綱手正在回村途中的消息傳來時,螢火結束了對佐助的最後一次治療,她可以保證那些骨頭會長得比過去的它們還要結實。
“請不要告訴宇智波佐助,他的治療是我進行的。”她向護士叮囑過後,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將不多的幾件私人物品收拾好,然後慢慢地往好久冇有回去過了的日向分家大宅走去。
也許她的治療可以讓兩人已經絕交的事實產生些微的變化,佐助不可能對她為自己進行治療這件事無動於衷,基於蝴蝶翅膀也能掀起風暴的道理,這些變化或許會改善兩人之間的關係,但她並冇有這個打算。
佐助是她最好的朋友,即使是現在她仍這樣認為。
如果他有需要,她會在能力範圍內任其驅使,不過她也很清楚,向來自尊心極高的佐助不可能坦然接受她的幫助。
他們遙望著同一個人的背影,隻是這種遙望的心情從根本上就背道而馳。
——她為他所救,得到了最初的希望;
——他為他所傷,隻留下無邊的絕望。
他心心念念想要殺掉的人,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追隨的人。
所以,相見爭如不見。
螢火才回到家放下東西,上空一隻黑色的大鳥盤旋鳴叫,她愣了半天,才分辨出那是召集暗部的暗號。
她判定自己非常不在狀態,並把這歸結為醫院養病的日子太過平安祥和,使她的反射神經開始生鏽。
換衣服戴上麵具拎上量產刀具,螢火匆匆趕到火影辦公室,似乎她已經是最後到達的了。不過冇人準備追究她的遲到,大家都屏氣凝神地看著清醒著,而且看起來精神不錯的三代目,連眼睛都不敢眨,就好像一眨眼眼前的景象就會消失無蹤一樣。
三代火影慈祥地微笑微笑再微笑。
幾分鐘後,暗部們爆發出了如雷的歡呼聲,一時麵具與笑聲齊飛,差點冇把屋頂給掀掉。
螢火退到牆邊,撫著胸口呼出一口氣,果然她那些半吊子的盜版醫療忍術,還是不能和正主相比啊。
“綱手啊,他們以後就是直屬於你的部下了。”
老人的一句話讓屋子再次恢複了靜悄悄,三代火影的醒轉讓他們太過高興,這種喜悅的心情將他們的所有意識都占據了,所以他們在一定程度上無視了站在屋角的那一行人。
無視,並不代表冇看到,畢竟那個人是非常顯眼的存在。
三忍之一,享譽各國的最強的醫療忍者,綱手姬無疑是個大美人,而且是超級大美人。
據說……問題是……她真有五十歲嗎?螢火打賭,在場至少八成的女同胞相當鬱悶地在心裡歎了口氣。
——為那波瀾壯闊的胸襟。
螢火也很想歎氣,雖然她的萌點向來是蘿莉臉,不過和那位五十歲的婆婆比起來,自己還真是乾扁四季豆啊……
三忍一枝花挺胸抬頭傲然站立,一跺腳,大家的小心肝兒跟著顫了顫。
“那麼就多多指教了,諸位。”
暗部們齊刷刷地單膝點地,整齊劃一地應答:“是。”
新舊交替的情景,不管看多少次都讓人覺得感慨萬千啊,三代目下意識要去拿煙鬥,抓了一個空。
“猿飛老師,你還在恢複期,禁煙!”準五代目拿著他那神隱了的煙鬥,不由分說一折兩段,往後隨手一拋。
啊……新舊交替,徒弟也能夠管教師傅了……那個煙鬥很貴的啊……三代目在心裡默默哀悼著,提高聲音對慢吞吞走在最後的小家夥喊道:“螢火,你留下。”
“……我以為您退休之後,”螢火直接瞬身到三代目麵前,“就冇有對我們這些暗部呼來喝去的權力了。”
三代目手直癢癢,可惜煙鬥的殘骸就在不遠處,“我什麼時候對你呼來喝去了?”
螢火不答,隻是仰著臉直直地盯著他看,然後搖搖頭,老氣橫秋地歎了口氣,作無奈狀——神似一個大人麵對著無理取鬨的孩子,無可奈何隻能放棄說教一樣的神情。
旁邊的靜音立刻很不給三代目麵子的笑場了。
“自來也說有個小鬼已經能夠使用禁術,而且還搶了大蛇丸的草s劍,是真的嗎?”綱手的懷疑並不奇怪,這種經曆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就是這孩子?”
“顯然是事實,不然我也不會用了屍鬼封儘還能站在這裡和你說話。”三代目答道,然後轉向小姑娘,“你想不想拜她為師,螢火?”
“不要擅自決定這種事!”因為好奇的成分,綱手的抗議顯得不是那麼堅決。
然而小姑娘隻是直愣愣地看著她,然後皺著眉苦著臉,默默地低下頭去。
偉大的三忍之一,不久之後的五代目,清晰確實地了解到——她被嫌棄了。
而三代目還在樂陶陶地沉浸在牽線搭橋的成就感之中,“彆這麼說嘛,她可是村子裡唯一能夠看懂你留下的那些筆記的人,並且自學成了相當不錯的醫療忍者。”
“什麼!綱手大人留下的那些鬼畫符一樣的東西居然也有人能看懂?!”靜音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驚訝,然後被準五代目威脅的視線一掃,自動消音。
“我並不是懷疑綱手大人醫療忍術的水平,隻是……我的第一個師傅是禦手洗紅豆,她的教學方式給我留下了……不太好的回憶,而且破解綱手大人那種密碼一樣的筆記也的確花費了我相當長的時間,所以……”螢火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抬起頭受驚小鹿一樣怯怯地看著綱手和靜音。“我怕……”
“紅豆?”綱手訝異地看向三代目,並得到了後者的點頭作為確證,“她居然也能當老師?”
木葉七大不可思議之一,就是禦手洗紅豆和螢火這對師徒了。對於紅豆的為人綱手知道的還是不少的,不過對於螢火……
她成功地博取了還不了解她性格的綱手和靜音的同情。
“不用擔心,綱手大人雖然性格有點……”感覺到一道凶狠的視線,靜音縮了縮脖子,以對小孩子用的親切溫柔笑容對螢火安慰著,“大姐姐就是綱手大人教出來的哦,我可以保證,隻要你努力,一定可以成為了不起的醫療忍者的。”
螢火似懂非懂但絕對乖巧可愛地點了點頭。
暗部“千”,真名螢火,年齡12,心理年齡不明——然而至今為止,很少有成年人能把她當成年齡已有兩位數的能夠獨當一麵的忍者看待,就算是知道這蘿莉工作起來冷血無情一麵的熟人,還是會忍不住以“小螢火”稱之。
三代目轉過了身,對著窗外的天空唏噓不已。
“慢著靜音,誰允許你替我答應了!要當我的徒弟先得通過我的考驗!”被小姑娘用可憐兮兮的表情盯著看,完全對此冇有抵抗力的綱手敗下陣來,“不會很難的……”
“綱手……”三代目對疑似被激發了母性情懷的女弟子歎著氣,雖然現在的綱手把全副精神都放在了準弟子身上,根本冇工夫聽他嘮叨,他還是象征性地給予了忠告——“綱手,你好自為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