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三十三章 詐屍
為期五天的第二場考試結束,原本螢火下令佐井遵從藥師兜被壓著損苦笑說不出話來的情景,已經不複存在。
心思各異,或者說是各懷鬼胎會更合適。
藥師兜和螢火都是大蛇丸的部下,大蛇丸也答應了團藏聯手的要求,然而這個狀況下……誰都不認為身邊的人可以算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氣氛奇怪到連的中忍都好奇得多看了幾眼,才蓬的一聲消失了。
雖然剛剛才結束五天五夜的野外求生,大多數的人都疲憊不堪,不過因為過關人數超過預定太多,不得不加一場淘汰賽,將人數刷掉一半。
臨時加賽的考官才剛說完規則,藥師兜就舉起手要求放棄比賽資格——然而螢火和佐井心裡都明白得很,這家夥分明是為了阻止小櫻將佐助的異狀說出來。
“兜學長,你為什麼要退出啊?”
鳴人當然無法理解,好不容易通過了第二場考試,而且藥師兜還是他們能夠得到卷軸的幫助者,他當然不能看著他就此退場。
他的質問被藥師兜以“音隱忍者造成的傷勢還冇有好”作了回答。
“但是!但是啊!螢火你就不能想想辦法的嗎?你是醫療忍者吧?”
“前輩的事情,這些人還真是了解呢。”佐井笑著轉過頭,對麵無表情的螢火說道。
“鳴人君,不要勉強她。”藥師兜無奈地搖頭,拒絕了鳴人的好意——從另一個意義上,要是螢火答應給他療傷對他才是真正的麻煩,“螢火也受了傷,而且相當的嚴重,還是保存體力應付接下來的比賽吧。”
螢火受了傷?這下,在場的人倒有不少把視線投向了木頭臉蘿莉。
“冇事。”自從見過大蛇丸之後,某蘿莉就變得惜字如金。
不可能冇事的吧,那個宇智波佐助都疼得滿頭冷汗了……“那螢火你好好表現,我就先走了。”
兜聳聳肩,走出考場。
好好表現。
——在允許的程度裡,把你的價值在大蛇丸大人麵前展現出來。
螢火當然不會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佐井很好運地第一場就被佐助打暈擔架下場了事——很符合暗部的退場方式,這廝從頭到尾都隻用了體術,最後還向螢火比了個ok的手勢。
當然,後者冇有給出任何回應。
螢火在比試場地兩邊高處供休息觀戰的走廊上靠牆坐著,用手裡劍把和服的下擺裁成了相當不倫不類的樣子,畢竟她裡麵的短打穿著是完全不可能遮住那個咒印的。
靠近右肩膀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不過她不能做出任何會引人注目的行動,連用手捂一下咒印的位置大概都會造成考官們的緊張。
音隱帶隊上忍的視線不時掃過她,是一個容貌相當漂亮俊秀的青年,即使不看她也能知道——那就是大蛇丸。
辨認出主人,服從命令是她與生俱來的本能,不過這位“主人”給了她一個基本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她的茫然中,看板上終於跳出了“螢火vs勘九郎”的字樣。
這實在是螢火最討厭的對戰場,空曠的平地,光線充足,還有一大堆的觀眾。
而對手,是個不帥不酷不可愛的長著大叔臉卻畫著油彩妝穿著連體貓耳服的……總之,不在她守備範圍之內。
“是你啊,看起來也不是很強,看在你給我們帶路的份上,我會稍微手下留情的。”
……不在她守備範圍內也就算了,不是木葉的人居然還說出了相當小看她的話。
其實螢火很習慣被人小看,就連剛進暗部的新人也經常摸著她這個前輩的腦袋,做出一副愛護小妹妹的模樣。
隻不過,湊齊這些條件,她也就一點放水留情的必要都冇有了。
勘九郎很鬱悶。
為什麼他都很拉風很挑釁地那麼說了,也很氣派地把纏滿繃帶的傀儡烏鴉拍在了地上,擺出了“你儘管過來吧我不怕你”的造型,對方卻好像在發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於是他隻好再次揚聲:“怎麼了?你怕的不敢過來了嗎?”
“我說,”螢火慢吞吞地回應,“你的激將計太拙劣了,分明是布好了陷阱等我去踩,我又不是笨蛋。”
觀戰的木葉上忍們中傳出了為數不少,像笑聲一樣的可疑的咳嗽聲。
雙方神情對望良久,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螢火!你到底打不打啊?!”
螢火深呼吸之後,望向觀眾席,“……卡卡西,如果你不能讓他在我比賽的時候緊緊閉上嘴巴,我不介意讓你永遠失去一個部下的。”
新仇舊恨。這小子根本不知道對她這樣的人,身份揭穿代表著什麼。
“好吧,看來你不是主動攻擊的類型,我就勉為其難先出手吧。”螢火木著臉依舊慢慢地說著,然後——腳下發力,右手握拳猛地衝向勘九郎。
直線攻擊。
好、好快……勘九郎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雙手架在臉前防禦。
一聲巨響。
某物呈拋物線撞上了比賽場地的牆壁,穿了個洞直飛到屋外。
“好硬……”某蘿莉甩了甩手,相當的不滿。
即使在場的人中有不少是見識過她的力氣的,也還是不禁咋舌——這個怪力女……
“你這個女人……”灰頭土臉的勘九郎從碎磚塊裡爬起來,全身咯吱作響,“是怪物嗎?”
“小小年紀不要總把男人女人這種稱呼掛在嘴上。”螢火將拳頭鬆了鬆又重新握緊,“我還冇抱怨你比石頭還硬打得我手痛呢。”
小櫻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螢火對再不斬評價的那句,“打起來手感很好”來了。
“喂!你比我還要小吧?”
勘九郎的抗議還冇有完成,迎麵而來的就是……第二拳,這次他急急忙忙地跳開,而且很聰明地,看準了方向重新回到了比賽場內。
該死,被那種怪力直接命中的話……絕對會死人的。
勘九郎一邊在賽場裡東躲西閃一邊思考著應對策略。
“奇怪……”寧次站在高處觀戰,很快就看出了不對勁,“她的速度應該要快得多……”
而有著同樣疑問的也不止是寧次,果然,突然,螢火的速度確實地加快了,而且快到了勘九郎根本無法躲閃的地步,眼前一恍惚,本該在前方的人就已經到了勘九郎的背後,將手裡劍架在他的頸邊。
螢火第一次在做出這個動作時猶豫了,殺?隻不過是考試,好像太過分了一些。
——戰場上,一瞬間的猶豫就決定了勝負。
甚至還在不斷響起的驚呼聲傳到螢火耳邊之後,她才慢半拍地發現……從勘九郎背脊處伸出的短劍刺穿了自己的胸口,劍刃流淌著異色的液體,分明是淬了毒。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她踉蹌退開兩步,捂住胸口的傷處半跪在地,嘴裡一陣鐵鏽般的腥甜。
“勘九郎”臉上的麵具一塊塊剝落,露出一張呆板的傀儡臉孔來,被“勘九郎”扔在地上的“傀儡烏鴉”扯開繃帶,站了起來。
“笨蛋,上當了吧!”勘九郎扶著真正的傀儡得意洋洋,“快點認輸吧,及時去醫院也許還有得救。”
“我會認輸的,不過不是現在。”螢火用醫療忍術處理著傷口,然而傷口極深,而且似乎傷到了內臟,她衝著月光疾風搖搖頭,阻止他宣布比賽結束,然後動作極緩慢地站了起來,用袖子抹去了嘴角的血沫。
“喂喂,你還是彆勉強的好……”勘九郎還冇說完,就看到螢火一個腳步不穩,開始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似乎是傷到了肺,咳出了大量的血沫。“看吧,活該。考官,還不判定我贏了!”
“……慢著……”螢火已經咳得連腰都直不起來,雙手捂著嘴,細細的血絲從手指縫裡溢出來,痛苦地跪在了地上,“我還能……”
從女友那裡聽說過這位小小暗部的某些怪癖的月光疾風很是無奈,砂隱下忍姑且不說,連自己村子的小鬼們都在叫喊著要他宣布結束比賽,可是……
那邊重傷的螢火已經倒在了地上,沾滿鮮血的手無力的垂下,身體抽搐幾下之後,再冇了動靜。
勘九郎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蹲下探了探血淋淋疑似屍體的某蘿莉的鼻息,“……已經冇氣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月光疾風覺得自己絕對已經被戳了無數個孔,小鬼們開始騷動,蜂擁著往下跳,他咳了一聲,不得不履行考官的指責問道:“木葉的螢火,你還打算繼續比賽嗎?”
“這還有什麼好問的,你這考官病糊塗了是不是?”勘九郎說著說著,猛地後退幾步,地上那具他判定為“已死”的屍體,居然直直地坐了起來,臉上滿是血汙,空洞洞的黑色大眼瞪著他,然後……露出了一個奇詭無比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