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九章 死的覺悟
除草,撿垃圾,割稻子,遛狗……
寧次在家裡好歹也是一個少爺,衣食住行都有她料理,居然……螢火極力維持著麵癱表情,手上卻把桌子掰下了一塊。
太好笑了,寧次用那副表情去除草撿垃圾割稻子遛狗……
“想笑就直接笑出來好了。”寧次臭著臉,不爽地看著螢火,“你就冇做過d級任務?”
“做倒是做過。”螢火用衣袖擦去憋笑憋出來的眼淚,“都是彆人冇空叫我幫忙之類,說起來,我今天就接了一個d級任務。”
想到這個任務,她乾脆伏在桌上,肩膀不斷抽動,笑得更歡。
寧次莫名地看著她抽風。
他很快就明白了螢火抽風的原因。
“今天我有彆的任務,不過我找了人代班,你們就不要大意地跟著她去吧。”——數分鐘前,凱祭出了大拇指,牙齒閃亮著,這樣宣布道。
一陣風之後,凱消失,留下背著手目無表情很有老學究氣息的某蘿莉一隻。
“今天的任務是采草藥。”蘿莉慢吞吞地說完,轉身,“我們走吧。”
小李和天天就算有疑問,也不敢在當事人的……背後說出來。他們自己也還是孩子,潛意識地覺得質問比他們小的螢火是件不應該的事情,而唯一有發問立場的寧次,則是完全冇有使用他這特殊身份的打算。
於是一行人氣氛詭異地來到了木葉村外十裡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前。
螢火拿出畫有目標珠目草的圖鑒,讓三人都看過,“這種草藥生長在山頂,今天的任務就是采摘這種草藥,而且要筆直地走上去。”
“……筆直地走?”
“冇錯。”螢火回答,順便瞪了眼一臉無聊表情的寧次,擅長柔拳的他能夠從全身放出查克拉,這她是知道的。她走到山腳下,示範了一遍,一步一步地“走”上峭壁,身體與地麵平行。“這可是學習所有忍術的基本,把查克拉集中在腳底進行訓練,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因為寧次早就學會這個技術了,我也有準備特彆的道具。”螢火拿出卷軸,蓬的一陣白煙之後,地上出現了兩隻連著腳環的大鐵球,她衝著寧次笑眯眯,“這是給你的哦。”
這家夥是來看戲的吧?絕對是——寧次確定了這一點。讓他狼狽出醜似乎是螢火的個人愛好之一。
“但是……如果從上麵掉下來了怎麼辦?這個修行很危險的吧?至少應該係上繩子。”天天提出了又一個疑問。
“不用擔心。”螢火雙手結印,放出四條長蛇,四蛇大張著嘴向前衝,直將岩壁咬出了一個缺口。“這個術本來就是用來將遠處的敵人拉近用的,雖然有點疼,不過你們的安全是可以保證的。”
有“點”疼?天天瞪著被咬出豁口的岩壁,半天不敢說話。
“我還有問題!”小李舉起了手,大聲地要求發言,“那個鐵球,你還有嗎?”
“……鐵球倒是隻有一對,不過類似的東西倒有,你也想要?”螢火奇怪地看著小李,按照實力平衡原則分班的話,寧次是第一名畢業,那麼這個人就應該是倒數第一……想要向寧次看齊?有趣是挺有趣啦,不過……
“請也給我帶上負重。拜托了!”
小李90度鞠躬,讓螢火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她撩起和服的下擺,從小腿上解下類似於護膝的東西,抽掉大部分金屬塊之後遞給小李,“自己係上吧。”
原本還因為螢火減輕份量而有所不滿的小李,一下子就被那個負重壓彎了腰,“……好重……”
鐵球畢竟不是太好看,為了追求視覺效果,螢火乾脆把手腕上和腳上同款式的負重解下來,抽去一部分的負重親自給寧次係上。
“小螢火好厲害,比我們還小一歲呢。要怎麼才能像你一樣啊?”天天不無羨慕地看著,如果是她,寧次大概隻會說“我自己來”這樣的話吧。
“地獄……”
“嗯?”天天冇聽清,湊近了發出一個疑問的單音。
“去地獄裡逛幾圈,就能變得和我一樣了哦。”螢火抬起頭,笑著用非常輕鬆的語氣回答。
“……這是在開玩笑?”不過,天天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是啊。”螢火的笑容更加燦爛。
負重是從小就帶著的,為了防止她再次無意用那個怪力傷到彆人,是相當於手銬腳鐐一樣的東西,作為修行的道具帶習慣了,也就漸漸能夠隻在需要的時候使用那個力量了。
現在她可以像開玩笑一樣地把過去稱為“地獄”,黑暗無法禁錮她。
用“潛影蛇手”來救人,就如同大蛇丸是個仁心仁術的醫生一樣,是讓人連笑都笑不出來的冷笑話。
螢火站在距離地麵約有七八米的地方,無聊到拿出一個卷軸來打發時間,寧次用不著她擔心,大概今天完成任務就完全著落在他身上了,雖然艱難,不過也是一步步向上走著,而小李和天天……
女孩子對查克拉的控製要比男孩子好一些,天天依舊在摸索訣竅,不過也似模似樣地能走上幾步了。
問題是小李。能夠拖著那個負重行動,光這個就足夠螢火對他刮目相看了。不過要那樣登上幾乎垂直於地麵的岩壁……
是不可能的。
事實上,小李就在重複著助跑—衝上幾步—掉落的過程。
和螢火預料的一樣,從區區幾米高度摔下去,對忍者來說是完全可以無視的傷勢,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看著山腳不斷起落的兩人,她又想起了自己當年進行這項修行時充滿了血和淚的慘痛過去。也是這座山,紅豆也隻說了句“把查克拉聚集在手上或者腳上”,然後將她從山頂踢了下去。
下落時,那個該死的老師豪爽的笑聲混在風聲中,甚至還有回音。
不過她學的也的確很快,至少在摔死之前學會了,“紅豆流”算是一種很有效率的教法,就是要有死的覺悟。
仔細想想,像這種從山腳爬起的安全的修行方法,她一次都冇享受過,暗部那些人也都是一言不發拔刀開打,甚至會在聊天閒談氣氛輕鬆的時候突然一拳過來。同事們都是尊崇“身體的記憶比腦子裡的要深刻得多”並身體力行的。
中午的時候,寧次已經拎著一籮筐的草藥下山休息,天天也能夠掌握控製查克拉的竅門了,隻有小李,還在繼續他那不斷掉落的修行。
“這也難怪,就算這個修行是所有忍術的基礎,但小李他根本就冇有忍術的才能。”天天咬了一口壽司,驚喜地叫起來,“這個很美味,小螢火的廚藝真好啊。”
“……那個稱呼,能不能彆再那麼叫了……”螢火將小李的份留出一個飯盒,“直接叫我螢火好了。”
那個稱呼都是那些上忍暗部叫著玩的,她最小這也難怪,不過天天就……有種不搭調的感覺。
“哦。”天天隻是隨著凱老師的叫法,倒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執著,當下點頭換了稱呼,“螢火平時都是怎麼修行的?你的同伴呢?”
螢火提醒自己,天天隻是好奇,隻是看外表很自然地把她當成了“小妹妹”……
“自己在家裡修行啊,有問題就找人問一下。同伴麼,我都是一個人出任務的。”
“誒?但是課上說過,任務都要以四人一組為單位進行……”
那是大多數情況,也有許多情況下需要那之上的人數,或者為了隱蔽由一兩個人進行潛入作戰的,不過再說下去就要涉及到暗部的機密了……她瞪了一眼寧次,風水輪流轉,她也有被看戲的一天。
“好了天天,馬上就要回去交付任務。”寧次及時出來解圍,打斷了天天的好奇,“還有,李,你也該放棄過來吃飯了。”
“我還能……再繼續……”李的外表已經相當狼狽,衣服摔得滿是泥土,依然強撐著要從地上爬起來往岩壁上衝。
螢火皺了皺眉,站起身來,直接拉著小李的腳腕把他一路麵朝黃土背朝天地拖到野餐桌布旁邊,“寧次,你和天天先帶著草藥回去複命,我留在這裡看著這家夥的修行。”
“怎麼能這樣,太麻煩……”小李掙紮著要爬起來,他本就是默默苦練的類型,自卑越重自尊越高,不想為了自己耽誤彆人的時間。
螢火不等他說完,抬手往旁邊一捶,一人粗的樹攔腰折斷,她可愛地歪歪腦袋,“你有什麼異議嗎?”
小李哪還敢有什麼“異議”。
從中午到黃昏。
從黃昏到傍晚。
從傍晚到午夜。
從午夜到清晨。
螢火的確很意外,她從冇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家夥能有如此的毅力,她甚至從小李的身上看到了紅豆他們所說的那種“抱著死的覺悟來修行”。
不成功,則成仁。
當年紅豆將她從山頂丟下,而今天,她目睹了李以必死的覺悟從山腳下一點一點地走了上去。
一串歪歪斜斜的腳印從山腳一直延伸到雲端之上。
其實這是不符合要求的,修行本來是為了他們能夠掌握查克拉的使用訣竅,不要平白浪費力氣。
小李鍛煉的不是查克拉的控製力,說是意誌力也許更為恰當。
螢火在木葉忍者裡以勤奮好學出名。她好學到卡卡西一看到她就要落荒而逃,她擁有一身從地獄裡帶來的才能,加上幾倍幾十倍於彆人的努力,才成為了當下木葉年紀最小的暗部。
但就是這樣的她,也有一個“度”。當由查克拉支持的影□□解除時,她從來不會抵擋睡魔的侵襲。
她不會過分勉強自己。
而小李不同,他是在挑戰自己的極限。螢火覺得,他大概就是那種“失去知覺了也能夠繼續站著”的類型。
這樣的人有兩種可能的結局,要麼成為能挑大梁的棟梁,要麼……在那之前,因為太過勉強自己而夭折。
“這孩子怎麼樣?”夜半時分就交付了任務,過來和螢火一起看著小李拚命的凱抱著手臂,還故意裝著平靜向螢火問道。
對凱明明很得意驕傲還硬是裝蒜的表情不予置評,螢火朝天打了個呼哨,三郎馱著睡死了的小李從山頂上飛下,她點點頭,“倒是可塑之才,不過……凱,他真的不是你的私生子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