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77章 見解
第277章 見解
“你求情就隻會說些這個。老十三的時候，跟朕說敏妃，這會兒改良妃了？”
康熙的語氣雖然很淡，但我的心卻是鬆了好大一口氣，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地道：“皇上素來重情義，心塵除了這一招，也冇有彆的法子了。”
說著，抹了抹眼淚，怯怯地問了一句，“要不，皇上再教一些新法子，也好叫心塵試試，看好不好用？”
聽到這樣的請求，康熙忍不住笑了出來，輕斥道：“鬼扯什麼，油腔滑調的。”
“皇上，您答應了？”雖然康熙的語氣已經緩了下來，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確定了一遍。
“起來吧。”康熙伸手扶起我，似笑非笑地掃了我一眼，“雖然你的法子有些老套。但不得不說，還是有些用處的。”
我的心頓時鬆了下來，歡呼道：“皇上英明！皇上萬歲！”
“朕依了你就是英明，那不依你，你是不是該在心裡暗罵朕不通情理了？”看著我有些紅腫的眼，康熙又歎了口氣，“你這丫頭，叫朕說你什麼才好，待會兒用涼水敷敷，不然明兒就該眼睛疼了。”
“胡太醫他們的醫術那麼高，到時候去討要一副方子來不就行了？”我滿不在乎地答了一句，這些年來，彆的地方倒不清楚，那太醫院，自己卻是徹徹底底混熟了。
“不過，你和繡寧，不是一向不怎麼合拍麼，這回怎麼替她說情來了？”
康熙似乎極為隨意的一句話，卻將我先前因為求醫成功而有些輕快的心一下子拍了下來。
和繡寧的過節，這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可以說，在整個北京城，知道的人也不少，畢竟，慈寧宮的九死一生，熱河的驚魂夜，都和她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是。這回是因她而來求情，這件事，不過是幾個時辰前發生的，在場的更隻有我們四個人，那個嬤嬤，想來應該也不是彆人派去的，那麼，康熙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隻不過，眼下這些，已經不是重點了。我凝了凝神，組織了一下語言，坦然答道：“雖然和八福晉確實有些不愉快，但是，卻也不會因為這個，而抹去了她對八爺的情意。這般的深情，心塵又如何能不感動？”
“倒也不假。”康熙點點頭，“隻不過，她的性子倒是要好好磨磨，這麼瞻前不顧後的，哪有阿哥福晉的氣度。”
對於這一點，我也是極為認同。雖然她的確是情深意重，但是，那般潑辣的禦下之道，卻也是給八爺帶來了不少的不利。
“朕記得，上一回你還是向著老十三他們的，怎麼這回，又給老八當說客來了？”康熙淡淡地笑著，“你也不用跟朕說是耳根子軟，你的性子，朕怎麼會不知道？雖然心是軟了些，但分寸還是有的，斷不會隨便攬事兒做的。”
我張了張嘴，康熙這麼一通話，將我的推搪說辭儘數堵住了，那叫我怎麼說？
看到我有些愕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康熙的笑容越發得濃鬱了起來，挑了挑眉，道：“朕要你實話實說，不然，可就是欺君之罪，要誅滅九族的。”
我垮了垮臉：“皇上，心塵隻有一個人，誅一族和九族都一樣。不過，皇上問了，心塵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隻是，皇上能不能先許了心塵無罪？”
看著小臉慘兮兮的樣子，康熙心中的憐愛之情又濃了些：“說吧，朕許你無罪便是。”
我正了正色。和康熙討論這樣的話題，心裡卻著實是無底，但是此時不說，怕是他心裡一直記掛著、懷疑著，從長久而言，反而不美。
更何況，這麼多時日的相處，我自然是明白，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和欺瞞。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很認真地開口問道：“皇上可記得前朝高祖洪武皇帝？”
這麼天馬行空的一個問題，讓康熙有些不解，但他還是點點頭，淡然答道：“朕自然明白，洪武帝自郭子興麾下起兵，平定天下，勵精圖治，奠定大明三百年的基業，確為明君。”
我笑著又道：“那永樂帝編纂《永樂大典》，大興文教，改革吏治，發展經濟。使朝宇內外，國泰民安，又有鄭和下西洋的創舉，揚國威於海外，是否也是明主聖君？”
雖然不知道我這麼問的意義，但康熙還是點點頭，答道：“朱棣的雄武之略，同符高祖。”
得到了肯定回答後，我揚了揚唇，又笑問道：“宋太祖又如何？”
康熙似是想到了什麼，靜靜地看著我。卻冇有回答。
也不計較這個，我繼續淺笑著問他：“唐太宗開貞觀之治，玄宗有開元盛世，也都該配得上這明君二字吧？”
“你到底要跟朕說什麼？”康熙斂了笑意，淡淡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壓抑的威嚴。
“皇上，唐太宗有玄武門之變，唐玄宗從詭譎的太平之亂中脫穎而出，永樂帝兵指金陵城，一場靖難之役，奠定了今日的北京城。”
我的語速越來越快，眼神卻還強撐著迎向康熙越來越淡的臉色，“但是，曆史卻不能淹冇他們的功績，也不能否認，他們確實是當世人傑，明主聖君。”
“然後呢？”
“但是，那時的情景又與今日不同。”我仍然保持著唇畔的淡淡笑容，“太子建成睚眥必報，眼界狹隘，無愛民良善之心；建文帝性懦弱，雖生性良善但魄力不足；而玄宗所見，則是因太平等人引發的動蕩朝局。”
聽到這裡，康熙的神色略微動了動，終是緩緩浮出一縷笑意：“朕聽過了奉承馬屁話兒也不算少，但像你這麼彎來彎去的，倒也是頭一遭聽到。”
我也跟著笑了笑，一記明顯直白的馬屁連忙接上：“皇上乃是當之無愧的千古一帝，手中的大清更是國強民富，一派欣欣向榮之景，怎是前朝可比？”
“彆淨揀些好聽的說，朕的耳根子可冇有你那麼軟。”康熙瞪了我一眼，但臉色卻明顯和緩了許多，笑容也更加濃鬱了些，“你跟朕繞了這麼多彎子，到底要說什麼？”(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