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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39章 必得

2025-05-16 作者: 清清黛

第239章  必得

繡寧臉上的神情略微一僵,心裡更是猛地收緊,眼睛像是兩把尖銳的小刀子,筆直地朝我射來。

我含著笑,將唇畔那一縷笑容舒展到一個最柔和的弧度,雲淡風輕的樣子,就好像在草色青青的郊外踏青郊遊,欣賞一路的湖光山色一般。

眾人皆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低垂的眸底,朝著兩個方向不住地飄著光兒,生怕錯過一個動作,一個表情。

坐在八福晉身旁的九福晉,不易覺察地閃過一絲深思,她分明地看到了,那掩藏在水袖下的手,早已緊緊地攥成了拳,若不是尚存著一絲理智,怕是身邊的人,就會直接地衝上前去,毫不猶豫地揮上一拳。

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不得不佩服那個雲淡風輕的女人呢。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能把局麵整個倒過來,還能把對手氣得半死。雖說自己正好被抓來當了回擋箭牌,但九福晉心裡,卻冇有半分的反感。

畢竟,在她認知的世界裡,人與人之間,最多的關係,便是利用和被利用。

所以麵對這樣的局麵,她心裡多的是欽佩和讚賞,而不是反感和不滿。

隻不過,八福晉畢竟是自己的妯娌,雖然平日裡也有些不大不小的矛盾,但仍然還是自己人,關係上要貼近許多,更何況,自家的爺和她家的又是走得這麼近。

拋開人情親疏不說,今天這個場合,是自己的爺納妾的宴會,現在所在的地方,又是自家的府邸。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九福晉都是該站出來說幾句場麵話的。

想了想,九福晉溫婉柔和的聲音便緩緩地揚起:“柳姑娘客氣了,纖舞的相貌才情都是上上之選,能有這樣一位姐妹,我心裡也是十分歡喜的。”

她拿著手絹兒擦了擦唇,“以後,少不了要彼此照看著呢,說不定,哪一日,該是我要麻煩纖舞了呢。”

“九福晉說笑了。”我笑盈盈地回了一句,心裡卻是有些感慨。

這個九福晉,比八福晉會處事多了,起碼,也是個能撐得起場麵的人物。這麼一想,這些阿哥福晉裡,最冇有母儀天下的氣度風采的,怕還真是自己麵前這位八福晉了。

一個掩不住自己的心思和****的人,又如何能做得成大事呢?

想到這裡,我不由為八阿哥哀悼幾秒鐘。冇有母族勢力的他,原想著娶一個能有妻族的做依靠,到頭來,卻活生生地成了自己前行道路上最大的阻力。怕是街邊無論拉來哪一個人問問,都知道,我們這位八福晉,不是個執掌鳳印的料子。

有了九福晉的打岔,先前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總算是緩和了,大家又都恢複了談笑風生的樣子,起碼,表麵上看,是聊得很開懷的。

夢雨悄悄地拉了拉我的袖子,低聲道:“你怎麼就跟她扛上了?我剛還真的擔心,會下不了台來呢。”

悠然一笑:“若連這點忍耐都冇有,她也未免太失敗了些吧。”

看了眼夢雨想要再說些什麼,我笑著擺了擺手,聲音還是清清淡淡的,語氣裡卻夾雜著幾分冷意和怒氣,“我隻是想提醒一下她,我也不是軟柿子,能任由她拿捏的。以前的幾樁要人性命的事情,我不去計較,已經算是大度的了。”

夢雨張了張嘴,卻是冇再開口勸我,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朝她眨了眨眼睛,俏皮地開了句玩笑:“女人,本來就是記仇的動物嘛。”

看到我這般賣乖的模樣,夢雨也不由被逗笑了:“你呀,真不知道該說你些什麼才好。”

“那就什麼都彆說。”我笑著站起身來,指了指外麵,“我出去透透氣。”

夢雨點點頭:“當心些,彆走得太遠了。”

走出滿屋子鶯鶯燕燕、綠肥紅瘦的花廳,深深地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便覺得心口那種悶悶的感覺蕩然無存。

慢悠悠地往前走著,過了那一片開得熱烈的月季,不遠處,有一個碎石堆砌的小假山,在假山前揀了塊比較平整的石頭坐下,我支著胳膊,微仰著頭,看看滿天的星辰,再回頭看看那燈火通明的花廳,神情不免有些恍惚。

似乎,這種養在深閨大院裡的貴****生活,並不適合我呢。不然,為何才呆了這麼些時間,我便跑出來換氣了?

身後驀地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腳步聲,讓我猛然一驚。循聲看去,卻看到前麵曲曲折折的小路上,一身月白長袍的男子含笑朝我走來。

“你怎麼在這裡?”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開口問道。

話音一落,都不由笑了起來。

“怎麼不在花廳和大家說話,反而跑出來一個人清閒了呢?”他的眼神裡帶著月亮般的溫柔,看著我的時候,像是滿天的光彩都融進了他的眸子裡,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我的眼神飄忽地移開,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地玩笑道:“可能不太習慣這種氛圍吧。”

他的聲音略微停了會兒,才輕聲地問我:“這樣的生活不好嗎?”

“麻雀就是麻雀,再怎麼包裝,都變不成金絲雀。”我不再看他,望著天邊閃爍的星星,道,“或許,真的是人各有誌吧。”

也許是因為我話語中帶著幾分無所謂的淡然,也許是這樣美好的月光打破了他的防線,他猛地伸手,緊緊地握住我的肩,讓我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

他深深地看著我,一字一頓地道:“我不會放棄你的。”

我笑了笑,挑眉反問道:“你會為我放棄現在的目標嗎?”

“不會。”淡淡的口吻,帶著不容辯駁的肯定和執著。

我笑著伸手,拍掉了他握著我的肩的手,學著他的口氣,道:“那麼,我的決定也不會改變。”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再看時,卻又成了一汪深不見底的碧潭,隻看到溫潤如玉的謙和,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謙然,而是帶著一種霸道和絕對:“皇位和你,我都要,也必然能得到的。”

“必然?”我不由嘲弄地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當真有絕對必然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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