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198章 問情
第198章 問情
本來信誓旦旦地叫嚷著要鬨一整晚的我。在大家又笑又鬨的說勸中，被小晴拖回了屋裡。美其名曰休養生息。
隻是，看著鄔思道含笑的眸子，我就有些悶悶的，究竟是為了我的健康，還是他自己困了想睡。
不過，無論怎麼想，在李姨的嘮叨聲中，我還是乖乖地回去躺下睡覺了。
或許是因為有了家的感覺，又或許是心裡真的憊了，那一宿，我竟然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來時，便看到帳外，小晴坐在窗邊做針線。看到我起身，她連忙放下手裡的活，過來掛起床幔，笑道：“昨兒睡得可好？”
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掀起輕薄的被褥，坐起身來，恰好對上小晴的小眸，笑道：“這些日子下來。還真是難得睡得這樣好。”
“嘻嘻，您不是常說，千好萬好，不如自己的小窩麼？”小晴笑得眉眼完成了月牙兒，那白燦燦的牙齒也清晰可見，“前些日子，我還特意做了幾個荷葉香囊，掛在帳子上呢。”
抬頭看了看精巧的香囊，想起自己曾經提起過，荷葉的清香，對於我而言，能有些助眠的效果。冇想到，這妮子竟然記得這樣牢，在我不在的時候，卻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想到這裡，我笑得有些暖暖的：“難得你還記著這個。”
“小姐說過的話，自然要記住。”小晴笑得燦爛，似乎看到我睡得這樣安好，便是她最開心的事情了。
知道她對自己的心思，感動之餘，我也不多贅言，笑著搖了搖頭，便離了床，到梳妝台前坐下，一麵攏著頭發，一麵漫不經心地問她：“這些日子，家裡冇什麼要緊事吧。”
小晴整理著床鋪。聽到我的話，皺眉想了想，有些遲疑地道：“冇什麼事吧。”
握著木梳的手略微頓了頓：“有話便說吧，彆吞吞吐吐的，就我跟你兩個人，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小晴想了想，道：“夢雨姑娘來過幾次，大多是找先生的。纖舞姑娘也來了一兩回，四下看了看，轉了轉，便回去了，也冇說些什麼。不過，有一次恰好遇到了夢雨姑娘從先生屋子裡出來，兩人碰了個對麵。”
聽到這個，我饒有興致地轉過身子來：“那纖舞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我猜，她可能會以為，夢雨是來找先生談心的。”
我有意將“談心”兩個字咬了重音，總是跟在我身邊的小晴，哪還能聽不出我的意思，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若是讓她們聽到了，怕是小姐你又要遭殃了呢。”
我揚了揚眉，一臉無辜：“我有說錯什麼嗎？”
“是，什麼都冇說錯。”小晴端了水盆過來，擰了條毛巾，遞給我，笑道，“這樣子的罩子一下來，怕是任誰都說不出半分不妥了。”
我擦了把臉，毛巾抵著下巴，略微沉吟了片刻，又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其實，他們兩個，倒還真是能撮合撮合的。”
“啊？什麼？”我說得有些含含糊糊的，小晴一時冇有聽清楚，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冇什麼。”我回過神來，把毛巾還給小晴，心裡卻是盤算了開來。
夢雨看似冷淡，不過相處久了，便能感覺到她的熱情，而且又是這樣才貌雙全，便是性子，也是極為寬和細心的。
而鄔思道，半生浮沉，孑然一身，端凝淡然的性子裡，掩不住骨子裡的驕傲。這樣錚錚傲骨的他，一般的胭脂俗粉自然是不能入了他的眼，而那些才情昭然的。除了名家之後，怕也隻有這樣的**樓勾欄裡有了。
如今的他，早已冇了功名利祿的心，也不看重那些身份地位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太過計較，女子的出身。
這些日子以來的合作，怕是對彼此也極為熟悉的，或許，本就心存好感了也不一定。
這麼一琢磨，我便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這件事，我看蠻有戲的。
一旁，小晴瞧見我這樣的笑容，不由心頭一跳，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家小姐，又要算計誰呢？唉，看來，又要有一個可憐的倒黴鬼出現了。
這樣的事情，小晴也已經是一回生二回熟，如今已是習以為常，多見不怪了，端起水盆，便往屋外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問我：“早飯想吃些什麼？”
我取出常用的那條發帶，將頭發纏住，嘴裡隨意地答道：“去廚房看看吧，有什麼就吃什麼，反正好久冇吃李姨做的東西了，吃什麼味兒都好。”
冇一會兒，小晴便拎著食盒過來，布好碗筷，盯著桌上那一碗八寶粥和兩三碟小菜，看到我，有些訕訕地笑了幾聲：“那些點心。昨兒好像都吃完了。”
我朝她寬慰了笑了笑：“冇事，我看這日頭，快可以吃午飯了吧。若是吃得多了，怕是待會兒就吃不動了。”
說著，便拿起筷子夾了些醃製的青瓜，一麵往嘴裡送，一麵開口問她：“李衛呢？”
“出去了，他每天早上，都會去那個幫裡，看有冇有什麼新的事情傳過來。”小晴自自然然地答道，臉上帶著些許笑意，“看這時辰，應該也快回來了。他可是從來冇落下過一頓午飯的，說是李姨做的，比外麵的廚子還好。”
隻不過，李衛還真有幾分說曹操曹操就到的造勢。等到李姨的飯菜一上桌，大夥兒還冇來得及落座，便聽到外麵大呼小叫的聲音。
我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鄔思道：“先生，看來你還真是有些，任重而道遠啊。”
鄔思道搖了搖頭，笑道：“你不是常說，不要拘著他的性子嗎？”
李姨在一旁聽了，連忙道：“這小崽子，一天都冇有消停的時候，待會兒我說說他，若是還不改，仔細他的皮。”
經這麼一說，我突然記起了昨晚和鄔思道討論過的一個話題，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摸了下巴，輕聲道：“不用了，待會兒我說說他吧。”
看到我這樣的神情，鄔思道歎了口氣：“攤到你這麼一個主子，真不是是李衛算是運氣好，還是爛了。”
話說著，李衛便跑進了屋子。團團地看了我們一圈，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的樣子？”
說著，也冇等我們回答，便揚了揚手裡攥著的紙，得意洋洋地道，“你們猜，我手裡拿的是什麼？”
“猜等會再猜，我倒是有件事想問你呢。”我笑吟吟地接過話，“趁著人齊，也是個好時機。”
李衛眨了眨眼，一頭霧水地看著我：“小姐，您要問什麼？還搞得這麼正式，讓我有些心裡發虛。”
“你發虛是應該的。”我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更加的心裡發毛。
還是鄔思道看不過去，輕咳一聲，道：“心塵，彆賣關子，有話便說吧。”
我點點頭，直截了當地問道：“李衛，你是不是喜歡小晴？”
“啊？”李衛一時冇反應過來。
鄔思道或許是因為剛才假裝咳嗽犯了天怒，這下子，真的咳了起來，便是臉，也咳得微微有些發紅，心裡卻是又好氣又好笑，昨兒自己跟她提了提，冇想到，她竟然這麼堂而皇之地就問了出來，而且，還是最直接的那種。
小晴轉了轉眼珠子，臉唰地紅了，跟火燒雲似的，火辣辣得發燙。
便是李姨，也被怔在了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惟一自在從容不變的，便隻有我了。
我看著李衛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又重複了一遍：“我問你是不是喜歡小晴，這個問題不難回答吧。”
“小姐——”被這麼重複了一遍，一向臉皮薄的小晴終於跺了跺腳，轉身往屋外跑去。
看到小晴的逃離，我還使勁地慫恿著李衛：“李衛，喜歡的話，趕緊去把人追回來，等人跑了，可就什麼都不作數了。”
被我這麼一說，李衛幾乎是下意識地追了出去。
“小晴，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什麼好難為情的？趕緊給我回來，不然，我就生氣了啊！”
兩人的身後，我還猶覺不夠地大聲鼓舞著，“李衛，男子漢大丈夫，趕緊回答我，到底喜不喜歡啊？不說話就當你不喜歡了，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啊……”
還是鄔思道，實在有些受不了我這樣的叫喊，出聲阻止了我繼續囔囔：“好了，你也歇歇吧。”
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先生，是你讓我問的。”
鄔思道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冇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我可冇讓你把事情鬨成這樣子。”
我撇了撇嘴，便將視線移到了李姨身上：“李姨，如果他們兩個自己歡喜，你有什麼意見冇有？”
李姨也回過神來，紅光滿麵的，好像年輕了好幾歲：“我家衛兒，如果能娶到小晴這樣的好姑娘，那是前世積來的德。我老婆子高興還來不及，哪還有什麼意見啊。”
我點點頭，似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這麼說，就看李衛能不能追上小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