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158章 比試
第158章 比試
入夜的草原，群星閃爍。篝火漫天。
半個月亮慢慢地爬上天空，紅紅的篝火點燃了蒙古人的熱情，醇香的美酒洋溢著蒙古人的爽朗，歌聲、鼓聲、人潮聲，飯香、酒香、烤肉香，讓這片繁星密布的夜分外動人。
我靜靜地坐在晚宴的一角，看著眼前歌舞升平的繁華怔忪。
也不知自己今兒是抽什麼風，發什麼神經，匆匆催走了胤衸之後，便草草地梳洗了一番，揀了個不起眼的位置，旁觀著主位上威嚴的康熙，和客位上頻頻勸酒說笑的貴族們。
昔日的自己，便是這世界匆匆的過客，冷眼旁觀著這裡發生的一切。所謂的溫和，所謂的淡然，所謂的瀟灑，或許，都是因為內心的無所謂吧。
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很累，很疲憊。似乎。從那一天，下定決心要卷入曆史的洪流，要真正地融入這個社會，自己便冇有真的輕鬆過吧。
隻是，我已封住了所有的路，用柔情蜜意，用師生之情，用關心我的人的前途和命運，織成了一張密密的網，將自己困住。不是因為對他的愛不夠真，不夠深，而是因為，我了解自己，不會真的隻為了那份情意，而棄了自由，棄了心。
可如今，我不能讓布衣的鄔思道為了儘了如此心力，卻得到一個退縮放棄的答案；不能讓被我親手卷入的李衛，失了本該屬於他的榮耀和前程；也不能，讓芸娘，夢雨，小晴……讓這些關心我、幫助我的人，失望，無奈。
拿起一杯酒，望著杯裡的晶瑩，聞著它的芬芳，微微仰脖。一飲而儘。那甘洌的灼熱，順著我的喉，入了我的腸，卻讓我的唇畔揚起一抹苦苦的笑：原來，從一開始，我便已經布了局，讓自己不能後退，不能後悔。原來，經曆了這麼多，我的骨子裡，依然是那個，隻想旁觀的過客。
父親。
我在心裡低低地喚了一聲。似乎許久，冇有想起過了，隻是，真的冇有想起嗎？
原來，辦公室的那一幕，我依然記得，也依然無法原諒你曾有過的背叛。相敬如賓、相濡以沫，無數美好的詞語，都曾屬於你和母親。曾經，我是那麼的敬佩你。懷著那樣濃烈的孺慕之思，仰望著你，那份尊敬，甚至超過了如今，我對於康熙的。
不過，母親走了，你也就變了。
不知幾人說過我瀟灑，也不知幾人誇過我從容，隻是，當真如此嗎？
即使隔著三百年，我仍然無法釋懷，也忘不了，站在門外的那一刻，我揪心的疼痛。所以，父親，我不能原諒你。
所以，德昭，我無法將你看做我生命的全部，也無法將愛情當做我生活的重心。
不過，你放心，決定的事，我不會更改，說出的承諾，我會堅定地履行。
隻因為，我見過了背諾的樣子，體會過了背諾的痛苦，又怎會讓我愛的人，愛我的人，也去經曆我昔日的苦？
恍惚中。我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朝我走來。
真的有些累了。我自嘲地笑了，就因為看到了那樣純潔的眼睛，羨慕了，是的，胤衸，我很羨慕你，不染纖塵的眸，和那顆天真的童心。
因為，這些，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丟了。
丟？我笑了笑，猛地灌了一杯，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漬，是丟？還是扔？
記得以前，有人告訴過自己，丟了的，一定要記得找回來；扔了的，一定要記住，不要再去找。
可我為什麼會想去找自己舍棄的東西呢？
那個模糊的人影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分明，分明得讓我無法去忽視。
頹然一笑，下一刻，卻又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柳姑娘，奴才可找著您了！”那位小公公快步地走到我跟前。又是歡心又是著急地道，“萬歲爺正等著您了。”
“皇上找我？”
“可不是嘛，不然，奴才也不會來打擾您呀。”那公公也是一個機靈的主兒，在這時候還記得要籠絡些關係留點好印象。
“麻煩公公了。”我站起身來，溫和地笑道，“不知公公可知，皇上找我，有什麼事嗎？”
“布順達格格想要歌舞助興，聽說姑娘您也是個中高手，皇上也答應了她的要求。隻等您過去切磋了呢。”
我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又是這麼無聊的應酬啊。不過，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搭好的舞台，若不去喊兩嗓子，豈不是對不起，自己的歌女身份？
這般想著，嘴角的笑容卻是越發得柔和了：“有勞公公帶路。”
隱隱地，看著那明黃的華蓋下，不怒自威的帝王，我盈盈地笑著，款款地行著，溫溫地福身道：“心塵見過皇上。”
“跑哪兒去了？連個人影都瞧不見？”不知是康熙今晚的心情特彆好，還是因為其他什麼的，他嘴角的笑意十分的舒緩，聲音也格外的慈愛。
眉眼微微漾出淡淡的春水溫情，清越的聲音依舊如清風吟誦：“如此盛宴，若是不好好在一旁瞻仰一番，怕也是一種遺憾呢。”
康熙倒也冇再問什麼，依舊笑著：“剛才，蒙古族的百靈鳥兒提議，要和你打個擂台，給大家助興呢。”
我微微一愣：“百靈鳥？”
“是我。”一道清亮的聲音將我的怔忡驅散。
循聲看去，隻見一旁的蒙古王爺席旁，站著一個明豔動人的女子，一襲絢爛的紅，將那份熱烈昭示無疑。
我輕輕笑了笑，福身道：“心塵見過格格。”
“我叫布順達，布順達在蒙語裡，就是百靈鳥的意思。”她走到我的麵前，笑著揚了揚眉，一股自信油然而生，“而我，也襯得起這個名字。”
我依舊含著笑，淡定，從容。
“我們蒙古族的兒女。都是直爽的，冇有太多的彎彎腸子。聽說你的歌唱得很好，所以，我想跟你比比。”她認真地向我提出了挑戰，“希望你不要拒絕我。”
回頭看了眼上位的康熙，見他含笑地點頭，才回過頭，朝布順達展顏道：“好。”簡簡單單的一個字，清清淡淡的一個字，卻讓人有一種神采飛揚的感覺。
水一樣的柳心塵，火一樣的布順達，會有如何精彩的比試呢？人們都好奇地鎖住了場內迎風而立的兩個女子。
今晚的無線網絡狀況不斷，害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