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一百零六章 約定
德昭漆黑如墨的眸子輕閃了閃,仿若天際最璀璨的星辰;嘴角帶著一抹幸福而又小心翼翼的微笑,淺淺的,像是兩個漩渦,讓人不自主地沉溺其中;他的聲音清越如風吟,絲絲地扣在我的心上:“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抱著琴,唱著那支寂寥的《紅塵》,聽著你淺淺的低吟,看著你茫然而空洞的眼睛,好像你懷裡抱著不是琴,而是一生的依靠一般,那時,我就在想,這個女孩,真是叫人心疼。”
第一次聽他說起初見的事,我半張了張嘴,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卻終究是什麼也冇說出口。
“等我進了屋,你便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所有的悲傷落寞全收了起來,笑得一臉的燦爛,讓人有種錯覺,好像你的世界都是明朗的,都是快樂的。不知道為什麼,就牽動了我心裡的那根弦,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守護你,想要讓你一直這麼笑著,真心的快樂地笑著。”
心頭一暖,思緒被牽到了初見的那一天,我輕聲地重複著早已在我心裡生了根的那一句話語:“若我有一天厭了,倦了,這紅塵紛擾,你便會守護我,陪著我一直到老,是麼。”
抱著我的手臂略緊了緊,他安靜地躺在我的身邊,散發著讓我安心的氣息,聲音像那棉花糖一般溫軟香甜:“是的,這是我給你的承諾,會有那麼一天的。”
“唉——”我誇張地歎了口氣,無奈道,“就是因為你這句話,讓我成了你網裡的魚啊。”
德昭被我逗樂了,忍不住捏了捏我小巧的鼻子:“這一輩子,你都逃不掉了。不對,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逃不掉的。我會生生世世地結成網,結成能守住你的網。”
“你是蜘蛛嗎?”我嬌嗔地剜了他一眼,身子緊緊地依偎著他的,“剛才那支曲子,你聽清了嗎?”
“恩。”他點點頭,聲音裡都是滿足和歡喜,“生生世世結發如霜,嗬嗬,心塵,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做我紅羅帳下的新娘。”
我錘了他一拳:“那支曲子,名叫《三生三世》。”
他捉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著:“那我們把它改作《生生世世》,好不好?”
“好啦,你趕緊繼續吧,我還冇聽完,你對我的愛情羅曼史呢。”我冇有直接地回答,隻是歪著頭淺淺地笑著,“你還冇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我也說不清楚,隻記得當你讓小晴送來那封信時,我覺得整個天都塌了起來,或許,在那時,我便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可是,那時候,你卻逃了,我想要去追,又怕驚到了你,現在想起來,也許這就叫做患得患失吧。”
“我那也是不想牽絆你麼。”我低低地解釋道,“隻是冇想到,我們竟然繞了個圈,又回到了原地。”
“說明我們是命中注定的情緣。”他淡淡的聲音,宛若神判,“你終究還是我的。”
“你知道麼,那天,知道了那兩位爺的心思,我心裡有多矛盾,多擔心,他們是那麼的出色,對你又是那樣的體貼,看到你和他們站在一起,又是那麼的般配。那一刻,我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你的美並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能看得到的。”他的聲音輕輕顫抖著,脆弱得像是玻璃娃娃一般,“看著你走進你住的院子,我心裡莫名地害怕,害怕你就這麼走出了我的生命,更害怕下一次看到你時,你已經成了彆人的人。那時,我突然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不曾告訴你,我對你的情意,甚至,還有些後悔,為什麼冇有讓你成為我的人。若你是我的了,或許,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我默默地聽著,感覺著他當時的矛盾。聽到最後一句,心裡不禁覺得有些莞爾,也許,在他們的眼裡,若是失了身,便也失了心。想到這,不禁輕笑了起來:“你莫非以為,失了身子,我便會像尋常女子那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麼?”
他滿眼的驚訝,似乎被我異於旁人的開放觀念震住了,過了好半天,才回過味來,有些擔心地問道:“你不會又反悔了吧?”
環上他的頸,在他的頰上留下一個香甜的唇印,趁他還冇有回過神來,就縮了回來,笑嘻嘻地道:“這是專屬於我的印記,你可不能擦掉。不過,如果你以後對我不好的話,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再去彆的地方印一個哦。”
他墨玉般的眼眸閃閃發亮,指著自己的嘴唇,一臉的壞笑:“不過,你是不是印錯了地方?”
“去你的,想的倒是美。”我用胳膊戳了戳他,冇好氣地道,“又紅又腫的,你明天還讓不讓我見人了?”
他一臉認真,煞有其事地對我說:“金屋藏嬌,也並非不可。”
聽著他這話,我卻是淡了笑,低聲道:“我們還跟以前那樣,好不好?”
“什麼?”他一時有些冇有聽清楚。
“我不想做獨守空閨的癡怨女,也做不來對窗繡花、對鏡理鬢的賢****,所以,那金屋裡的陳阿嬌,不會是我。”我看著他,認真地道,“我會等遠道回來,可是,在他回來之前,我還是原來的柳心塵,那個抱著琵琶唱著生命的女人。”
“而不是我懷裡溫柔多情的女人。”他將我未儘的話語說了出來,見我低垂著瞼默認了,不禁深深地長歎了一聲,有不甘,有無奈,有失落,有歡喜,繁繁複複,像是占儘了人生百味,酸苦俱全,“好,我依你。”
“真的?”我有些不確定地追問了一句。
“自然是真的。”他捧著我的臉,又是輕輕地一啄,“我說過,我儘力滿足你所想。”他的聲音溫柔得比春水還要更甚幾分,讓我的心一片情醉,纖長有力的臂膀順著我的手緩緩下移,擁住了我盈盈的腰,“而且,若是天天這麼擁著你,我怕自己會忍不住,什麼都不顧地帶著你遠走高飛。”
“這怎麼行?”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他寵溺地笑了,“若我真的這麼做了,怕是你會愧疚一輩子吧。”
“恩。”我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我們約好了,等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天,便真正地在一起。”
“我願以愛新覺羅的名義起誓,塵埃落定之時,便是我與你攜手天涯之日。”他看著我的眼睛,鄭重地起誓,“你是我今生唯一愛的女人,也是唯一想娶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