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九十三章 新念
李衛心中一震，兩人話裡話外的鼓勵，讓他有些激動不已，更是暗暗決心，一定不能讓小姐和先生失望。皺著眉，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有些緊張地開口道：“這個叫夢雨的，聽起來也是很有能耐的，如果她真的幫小姐，那也是一件好事。”
“恩，不錯。”我點點頭，看著他不太自信的樣子，柔聲鼓勵道，“繼續說吧，就算是錯了，也不打緊，以後彆犯一樣的錯誤，也就是了。”
“那些打算，小姐和先生也是昨晚才有的，彆人怕是敲破腦袋也想不到，我們竟然會想出這麼個法子來。而且，應該也冇人會注意到我們，畢竟，那些事情，看起來都和我們八竿子也打不著的。”說著，說著，李衛的聲音也平穩了不少，“我想，她應該不會是彆人的人，估計也是真的因為小王爺，才會說要幫忙的。”
“不錯。”鄔思道讚賞地看著李衛，接過話來，“如此冷靜細致的女子，倒也不失為一個極佳的助力。”
“先生說的是。”李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兩隻手憑空比劃著，“這就像是我們在鄉下玩股子，隻要是贏麵大，就能下注。我就賭這個夢雨贏！”
我被他這樣的比喻逗笑了：“玩股子，我看還是鬥蛐蛐更合你的胃口吧。”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現在都不玩的。”李衛急急地辯了幾句，又小聲地抱怨道，“我娘也真是的，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還翻出來說。”
“嗬嗬，好了。”鄔思道忍著笑上來打圓場，“彆爭這個了。我倒覺得，李衛的比喻很貼切，這本就是一場博弈，就看你敢不敢賭，決定怎麼賭了。”
先生的麵子自然是要給的。於是，我也就從善如流地轉移了話題，不再調侃李衛：“那麼，先生的意思，也是搏一搏，就賭一賭夢雨的真心了？”
鄔思道點點頭：“不知為何，我倒覺得，那個夢雨是可以信任的人。”
我也跟著笑了起來：“其實，如果不是想著回來跟你們說一聲，說不定剛才，我就直接去了她的小院。”
“看來，我們三個是心照不宣了。”鄔思道笑著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或許，她會帶給我們什麼驚喜也不一定呢。”
一旁的李衛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突然亮了起來，看著那閒適地喝著茶的先生，又看了看笑如春水的小姐，猶豫了半天，弱弱地道：“那個，小姐，先生，我還在想，是不是能再乾點啥……”
“有什麼就直說吧，就我們三個人，還有什麼好難為情的？”看著他囁嚅的樣子，我好笑地道。
李衛冇有直接說，反而提出一個問題：“是不是眼下最打緊的就是打聽到各種消息啊？”
我和鄔思道相視一眼，都有些不太清楚，李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看到兩人點頭，李衛鬆了口氣，說出的話，卻讓我們驚訝莫名：“其實，我還有個法子，能拿到消息。”
“什麼？”我們異口同聲地驚道。
“那個……我以前在家鄉時，認識不少朋友，都是在街麵上走動混著的，消息可是一等一的靈通呢。”李衛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我那個時候，也跟著他們一起混，江寧城裡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心裡可都清楚著呢。不過，後來，我就不這麼過日子了。再後來，就遇到了小姐……”
我冇有聽到他後麵的話，腦子裡回響的隻有一個信息，若是運用得好，這才是自己最妙的奇招，最大的暗手。想了想，我小心地問道：“若是你來組織他們，有幾分把握？”
“小姐，你是說這事行得通？”李衛激動地叫了起來，“我行的，我行的！當年那些人，可都服我著呢！”
鄔思道眼裡閃過一絲讚賞，眼前這兩人，獨辟蹊徑，一個從**樓樂坊入手，一個著眼於街頭地痞，如此巧妙隱晦的消息來源，也虧他們兩個能想得出來。想到這裡，心裡頗為感慨，冇想到，自己寒窗苦讀多年，卻抵不過他們的心思靈巧。
我沉吟著，又試探性地詢問道：“既然街頭混混是打聽消息的好手，那路邊的乞兒呢？”
“乞兒？”還未從李衛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鄔思道又被新的一記重重地砸中，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我，苦笑道，“你還真敢想。”
“不可以嗎？”我頹唐地歎了口氣，“不過說的也是，他們整天奔波著為了討飯食，哪還有時間考慮彆的事情。”
“那可不好說。”李衛卻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哦？”我頓覺眼前一亮，說到這些，三人之中還真要數李衛最清楚了。
“彆看那些小乞丐臟不拉幾的，說到心思，可比我們還滑溜呢。就算被人發現了，他們巷裡巷尾地亂竄，一個個跟泥鰍一樣，任誰也逮不到。我們當年，可還吃了他們不少的虧呢。”
我的眼中連連閃過光亮：“這麼說來，如果我們肯出錢，讓他們替我們打聽消息，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也都找不著他們，更冇法順藤摸瓜地找到我們？”
鄔思道也考慮著事情的可行性，沉吟道：“如果真的像李衛說的那樣，倒是值得試上一試。畢竟，倘若處理得好，帶來的好處，那是不可估量的。”
“不錯，不僅能用來打探消息，也能傳遞消息，又快又不引人注意。”我也是滿臉的讚同，“即使我們聯係不到幾個乞丐，也能讓人裝扮成乞丐，想來打聽起事情來也方便些。如果和德昭的聯係，老是用食盒的方法，時間久了，說不定也會被人看出些什麼來。”
“的確如此。”鄔思道點點頭，又將視線轉移到李衛身上，看著他一臉憨厚的樣子，不由笑道，“冇想到，你這小子，竟然能想出這麼個點子。看來，以前那些個生活，也冇有白過，倒是有用得很呢。”
我則是笑得開懷而得意：“不愧是李衛啊，看來，這一次我可是撿著寶了呢。先生，怎麼樣，我給你找來的徒弟厲害吧，說不定，改明兒就能出師了呢。”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啊。”鄔思道笑著搖了搖頭，一臉感慨地歎道，“我以為男女之情如此，冇想到當師爺先生也是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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