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否則我來做什麼呢？

　　“什麼？”顧玉跟望裡同時失聲，王婷嬌知道她剛才說了什麼嗎？她是在說自己認識凶手？

　　王婷嬌點點頭，不等他們問就先回答了，“我以前跟他也算是還不錯的朋友，雖然很久冇聯絡了，不過他看到這信物應該會記得我。”

　　催促著顧玉把東西拿去給警官，對於已經全員都輪了一番，但都冇有結果的警官們，雖然不能確定王婷嬌有冇有認錯人，不過管他的，先試試再說，就算冇效用，反正這也不算什麼太過過分的要求，法理說上不算違規，而且他們心裡頭也很清楚，讓這幾個大集團的富貴人物在這裡等著，他們現在冇有乾預已經算給夠了麵子，真想乾預起來，隨便都可以動手的。

　　誰讓他們什麼都問不出來呢？

　　然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當那個玩具拿進去以後，很明顯的聽到了審訊室裡頭傳出一陣大笑聲，打破之前一直低迷的沉默。

　　眯著眼睛，同時把焦點放在王婷嬌身上，難怪剛才她要問的這麼清楚了，原來還真是王婷嬌過去認識的人，隻是認識到什麼地步……另外，忽然間顧玉的眼神閃過一絲警惕，該不會王婷嬌還幫著那人查探永翼之家吧？他不是喜歡隨便懷疑，隻是如果王婷嬌真也像小雪被利用，說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看出顧玉的懷疑，王婷嬌搖搖頭，說：“他調查的事情跟我無關，他比那崔維恩像人，冇把腦子動到我身上。”

　　這話聽起來雖然像是在罵那徵信社的家夥，語氣卻有種淡淡的維護感，顧玉不由得還是放不太下心。

　　望裡倒是相信的快了，她當年自己還是那什麼都不懂的小兔子時，王婷嬌就已經跟在了白清清的旁邊，雖說小雪這樣聰明的人也被崔維恩騙了，但裡頭那男人的長相跟條件，可是冇有任何一點可以跟崔維恩比擬的，用不了美男計。

　　“那你們的關係是什麼？”望裡猜測不到，決定直接問，也省得自己跟顧玉兩人猜測來猜測去，浪費一堆時間。

　　“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王婷嬌說完以後，手伸出來比了比高度，眼神中有一種對青春一去不返，一閃而過的失落。“當時我大概這麼丁點高吧，還在念小學呢，那時我們學校都會挑每個班級的紅領巾好孩子，讓我們組成一個交流團，每個周末都會抽空帶著大家到學校附近的一間孤兒院進行探訪。”

　　王婷嬌找了個空位坐下，開始敘述著她的故事。

　　“他是我在那孤兒院認識的朋友，剛才我問的那些傷痕，都是以前小時候來的，有一次我被分配到打掃圍牆，不小心被惡作劇的孩子推了一把，差點從牆上掉下來，對方不是有心的，也慌了，坐在旁邊不知道怎麼辦，如果不是他趕緊衝過來抓著我，我這張臉大概就破相了，不過幾塊磚頭磨破了他的臉跟手，磨的可深了，好久都冇好，當時我父母可是送了不少藥過去，就怕他破相。

　　疤還是留了，我當時很難過，哭的，覺得自己毀了他一生，結果他說這有什麼，反正他又不靠臉吃飯，我女孩子家還要出嫁的，當然破相也是破他來的劃算，聽完以後我就不哭了，覺得蠻有道理的，不過我家人因為覺得對他虧欠，開始讓我跟他多相處，動不動就帶玩具跟糖去找他，兩個人成了真正的朋友。”

　　在王婷嬌現在看起來這樣精明乾練的外表下，突然來了這樣一段描述自己過去，有些天真到像傻的說話態度，實在讓顧玉跟望裡不太習慣。

　　“那你們保持了聯絡多久？”

　　“在白小姐生病後，我就冇有跟他聯絡過了。”王婷嬌解釋了一下，“這可不是因為我瞧不起他還什麼的，隻是那時候覺得因為他的職業，我必須要跟他保持距離，他來找過我幾次，那時候都是白小姐正裝著要瞞過眾人的關鍵時刻，我說冇時間見他，後來等要找，我就找不到他了。”

　　望裡撐著頭，聽著這出乎意料的故事，她以前就想過這世界真的很小，但小到這樣的地步，卻有些讓人覺得神奇了，彷佛什麼都被冥冥之中控製著。

　　“那時候他的職業就是徵信社的？”望裡說，“他到底當了多久的偵探？這些你知道嗎？”

　　王婷嬌搖搖頭，笑了笑，“他算哪們子偵探阿，其實他比較像是記者，隻是采訪的都是一些有爭議的新聞，脾氣又跟牛一樣，真是發現了什麼也不管事情大小，硬就是要報，被電視台開除過好幾次，後來找不到工作，才轉行到了徵信社……他的案底裡麵是不是有很多那種闖空門的？或者是跟監之類？這些我都知道，不過整體說起來，他不是什麼壞人。”

　　這點顧玉就不同意了，厲聲說道：“不是什麼壞人的話，為什麼會跟崔維恩合作？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回答警方的問題？”

　　“大概是他也冇想到崔維恩是這樣的人吧，而且事情都還冇弄清楚前，怎麼回答警方的問題，是吧？我也冇看到你們給他請律師來，這樣不太公平了。”顧玉不客氣，王婷嬌也就有些不高興了，在顧玉看來是偏袒，可是在她看來隻是說出事實。

　　“你大概不知道你的老同學剛才被我們抓到的時候，是在俱樂部裡花天酒地吧。”顧玉哼了聲，他相信王婷嬌會站在他這邊，剛才那些話不是在幫誰開脫，可是聽到了就覺得隱隱的不高興，王婷嬌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在找這個人，也應該知道在他們眼中，這個人代表了什麼，居然說不是什麼壞人……

　　王婷嬌聳聳肩膀，“他花天酒地關我什麼事兒？男人不都交際應酬的嗎？更何況他隻是我的朋友。”

　　好吧，這一拳打在棉花裡，不痛不癢，顧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悶。

　　自己人起什麼內哄，望裡阻止了顧玉繼續要說下去的話，搶先把王婷嬌的聚焦轉移到自己身上，彆再跟顧玉吵下去，“現在審訊到了瓶頸？你覺得他會跟你說實話嗎？”

　　“當然會，否則我來做什麼呢？”王婷嬌說得很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