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那是你們的過去

　　小雪已經秘密出院了，而薛軒為著體諒她的體力跟情緒，冇有一下子讓她做其他的工作，放了一個長假給她，因此小雪就窩在家裡，每天對著電視螢幕發呆。

　　她現在住的地方是個環境十分良好的小套房，都是要有點金貴的人才住的進來的，崔維恩也來過這裡，有時候她看著那張曾經乘載著兩個人重量的雙人床，心中就會隱隱的發痛。

　　舍不得換掉床單、桌布，甚至是撤下掛在牆上他們的合照，就算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她能否認自己對於崔維恩，在憤怒退去後，剩下的仍舊更多的是愛，她第一次讓他覺得自己活在一個童話故事裡，第一次讓她覺得自己也是值得被愛的女人。

　　當望裡按響小雪門鈴時，她並不感覺到意外，望裡會找上門這是早晚的事情，隻是她不確定自己應該跟望裡說什麼。

　　望裡走進屋子，小雪確定了四周監視器冇有記者摸魚靠近的痕跡後，迅速的關上門。

　　看著牆上的照片，望裡的嘴角沉了沉，同是女人，她明白此刻小雪心中的痛楚，也明白小雪傷的到底有多重，隻是為什麼都已經這樣痛了，還要用這樣的方法跟手段不斷的折磨自己？

　　“你也覺得奇怪，為什麼我冇有把這些照片收起來嗎？”小雪苦笑著看著望裡的背影。

　　這不是個好回答的問題，望裡看進了小雪那雙憂傷的眼眸裡，說道：“我冇有覺得奇怪，我隻是很佩服。”

　　“佩服什麼？”小雪走到客廳一角替望裡衝了茶，柑桔茶香立刻四散，她白潔的手指拿著兩杯骨瓷杯，放到了桌上。“喝茶吧。”

　　歎了口氣，望裡走到桌邊坐下，捧起熱茶，淺嘗了一口，橘子的酸甜味在口中蔓延，卻不帶任何苦澀，她的食指敲了敲桌麵，等著小雪也坐到麵前來，才又開口說話。

　　“我佩服你可以這麼冷靜的麵對這些照片，你知道的，畢竟他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

　　小雪的眼睛蒙在茶水的霧氣裡，“你是不是覺得我也病了？”她問。

　　望裡搖頭，“在感情裡麵，冇有什麼病不病的，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歡他，所以才覺得你這樣做讓我佩服……因為是真心，所以才特彆痛，不是嗎？”當初李必亞隻是因為一個玩笑隱瞞了自己的身分，害她卷進了一場商業糾紛裡，雖然不帶惡意，但也讓望裡失望透頂過一陣，現在小雪是完完全全的被利用，她不能想象小雪心中的痛該是如何。

　　“可是也是要麵對阿，否則日子怎麼過呢？”小雪意味深長的看著牆上那些照片，說道：“我不可能假裝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如果那樣的話，我隻不過是在欺騙自己了。我已經活在謊言裡活了好一段日子，現在我想要活在真實的世界中，不要再有謊言。”

　　“你會崩潰的。”望裡有些心疼。

　　小雪卻悲淒的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我崩潰了冇有，或許在知道真相的時候，我也跟崔維恩一樣瘋了吧……”

　　“你……”望裡握住她的手，想了想，語氣溫柔而堅定。“等事情過了，你一定會好起來，你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六年前我遇見你，冇有人可以想到你現在能走到這位置，中間有那麼多的波折，你還是撐過去了，我相信現在對你而言隻是短暫的難關。”

　　“也許吧，謝謝。”小雪冇有特意的生疏意思，隻是她忽然覺得累，當有人要跟她談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就覺得特彆累，好像所有的精神都會被這個話題吸走，警方問過，檢察官問過，每一個想要接近她的記者都問了，雖然望裡現在來跟他們的意圖不一樣，冇想打探她的隱私，可是小雪仍然覺得疲勞，她又想起了那漫長的偵訊。

　　她曾經在崔維恩被判刑後看到了一篇報導，裡頭直指了是她的供詞讓崔維恩減了刑責，還間接證實了他有精神疾病，否則在這個國度裡，崔維恩所做的一切隻有唯一的死刑。當然這則報導的壽命不長，短短出現了一下後就被帝國集團跟李家給硬是下架了，以惡意人身攻擊為由。

　　小雪親自去電問了薛軒，薛軒說這報導下架是他授意的，他不忍看到小雪因為這樣的話語再次受到傷害。

　　小雪很謝謝他，然而掛上電話後，她也問了自己，到底為什麼會替崔維恩說話，她明明就可以在作證時把他說的罪該萬死，也可以把自己受到的痛苦全部都說個明白，包括他是如何在心理上折磨自己的，但是小雪並冇有這麼做，或許她是偏袒，但她也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全說了，那等於是證明了過去那些都隻是幻影，雖然她清楚那些本就是假的，可是讓自己重新麵對跟接受，又是另一碼的事。

　　在心中深處，她還是催眠著自己，崔維恩的好，那怕一絲半丁的，有著真實的成份存在。

　　後來當小雪明白了顧寶也是崔維恩心中的替代品時，她的感覺又平衡了幾分，其實到最後，每個人都隻是替代品而已，她是顧寶的替代品，而顧寶則是重病在床的崔維恩母親的替代品，媒體挖了崔維恩的黑曆史，他的母親已經病了許久，大概從顧寶念研時就病了，最近更是已經到了嚴重靠著儀器維持生命的地步，一直依賴著母親的崔維恩，怕也是那時母親病倒時見到了顧寶，才起了這樣的迷戀，把情感移轉到了顧寶的身上。

　　說到底，誰都不是崔維恩最重要的那個人，這樣想起來，對小雪來說，舒服了許多。

　　看著小雪沈醉在回憶之中，不忍打斷她，望裡任她想著，自己回過神來，而小雪過了一會兒才因為手中的杯子溫度燙了手，從那紛亂的思緒中驚醒。

　　“你不用跟我解釋的太多。”望裡柔聲說著，她猜著小雪剛才那片段的恍神中在想些什麼。

　　“恩。”

　　“你隻要把自己照顧好就好了，女人就是傻，隻是或許你冇有我這樣的好運氣，我不會去否認你們之前所擁有的任何過去。”

　　小雪緩緩的落下晶瑩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