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把話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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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閃耀在黑幕之中,天空下,是一片睡不著的人兒。
不過每個人的原因都不同。
望裡是因為想到能見兒子而興奮又擔憂的無法成眠,李必亞則是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浮現望裡今天那靠在自己肩膀的睡顏,想起來一顆心就狂跳,翻來覆去的無法安穩。
而克裡斯則因為今天那一幕,讓一向相信望裡的心起了波瀾。
三個人都失眠到了清晨,克裡斯坐在餐桌邊,一口一口的喝著咖啡,眼中冇有一絲神采,取而代之的是熬夜失眠後的疲倦。
他不是個喜歡拐彎的人,儘管黃靜已經警告過了克裡斯不要再隨意揣測望裡跟李必亞的關係,但他還是覺得必須要問清楚,這世界上真相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不知道真相的猜疑,這在之前李修身上,他已經了解到了。
而且如果不問清楚,他的心緒根本冇有辦法定下來,這對於他的工作非常不利。
他掌握的是病人的生命,容不下任何差錯,一旦有差池,都會造成不可逆的結果,因此克裡斯不願意把自己情緒帶進工作中,做出任何不專業的表現。
望裡並不知道克裡斯看到了他們相處的畫麵,老實說那確實是無心的,因此冇有放在心上,一樣早上帶著水果跟點心到了醫院去探視李必亞。
雪又融了些,氣溫又冷了幾分,吐出來的氣都成了白煙,飄在空中如雲朵一般。
還冇走近醫院,她便眼尖的看到克裡斯站在通往醫院的路上等著自己,揮了揮手打招呼,但克裡斯並冇有像往常一樣的熱絡,他隻是點點頭,表示看見了,這讓望裡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融雪讓腳步變得緩慢,小心的走到克裡斯麵前停下,望裡心中有幾分不安,覺得克裡斯有什麼要問自己,而這個問題並不會像之前的項煉一樣好回答。
先裝傻再隨機應變吧,望裡是這麼打算的。
果然跟她猜測的一樣,克裡斯很直接的問她,“你跟李必亞真的是跟兄妹一樣的關係嗎?”
望裡的笑容僵住了片刻,她看著克裡斯那疲憊受傷的雙眸,心中滿是不忍之情,本來要說出口的實話,忽然卡住了,不知道該不該說,怕克裡斯會因為真相而受傷。
“你希望聽到什麼答案?”望裡不敢直視克裡斯,低著頭,盯著那白花花的地麵,問道。
“我要聽真相。”克裡斯既然開口,就不想要望裡對他有隱瞞。
牙齒在凍的已經冇有血色的唇上落下了齒印,如果可以,她也是想要說真相的,可是這樣的真相,會帶來多大的後果?至少現在她還不確定自己內心怎麼看待李必亞的,無法回複克裡斯,但誰都知道無論是善意或者惡意的謊言,都會跟滾雪球一樣的,越滾越大,直到那雪球承受不了重量爆開為止。
“我跟他真的冇有關係。”最終,望裡還是選擇說謊,“而且我們處的並不愉快,我是受到他父親的拜托,昨天你看到的隻是個誤會。”
“靠在他肩上睡著這也是誤會?”克裡斯加重了語氣,他不是瞎子,望裡或許是不小心睡著了,可是李必亞看著她的樣子,那心思以一個男人看來,卻很複雜。
“我太累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不讓他知道自己的身分?而且聽說你還告訴他,他是你的傭人,這又是怎麼回事?”
望裡冇想到克裡斯會連這一並問,歎了口氣,反正雪球都滾了,也不在意多繞兩圈吧。
“這是他父親,也是我乾爹的交代,而且這事情關係到一個龐大的集團利益,我在他的病情確定而且穩定前,必須要讓他完全無法跟外界接觸。”望裡儘量挑著不假的地方說明,“這些事情一開始冇有跟你說的很清楚,是我的錯,你可以生我的氣。”
然而當望裡說的如此磊落時,不好意思的反而變成了克裡斯,他咀嚼著望裡的話,那個李修的集團確實相當龐大,而李必亞如果是這集團的接班人,當然也是會有很多利益上的問題,他並不完全清楚望裡現在卷進了一個什麼樣的局麵。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望裡跟李修之間的關係是完全乾淨的,就憑著這一點,克裡斯冇有繼續追問下去。
“等時機到了,我會把事情完整的告訴你。”望裡抬起頭,很認真的說道。
“好吧,我就等著那一天。”克裡斯見望裡冇有因為自己的問題發怒,也不希望氣氛繼續凝重下去,而且外頭確實冷,彆說是望裡的臉都凍的發紅,他戴著手套的手指都有些麻了。
“我們先進醫院吧。”克裡斯說,然後一頓,抹了下望裡的鼻子,“不過,那個畫麵還是彆再出現了。”
冷風中飄著一股酸味。
“我知道,我知道……”
好不容易又撐過了一段阿……望裡走在他身後,心驚膽跳,不過如果又被問起,她冇有信心跟那個勇氣保證自己能夠再騙克裡斯。
忽然間,她想起了另一件可以讓他轉移注意力的事。
加快了兩步與克裡斯並肩同行,望裡偏著頭微仰的看著他。
“有件事情我先告訴你好了。”
“什麼?”
“大概就是這兩天的時間,我兒子跟我一個長輩會過來這裡看我,到時候如果你介意的話,可以不用過來找我──”
“怎麼會介意呢?”他立即打斷。
事實上,克裡斯一直很想要看照片裡那個水靈靈的小男孩,而且克裡斯本來就不在乎這些,他自己也是有孩子的,現在望裡肯把孩子帶來,甚至是介紹給他,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我還怕你會不高興。”望裡訕訕的笑,她知道一定不會的,隻是找了個借口讓他分心罷了。
“我很歡迎,十分歡迎!”
望裡露出俏皮的笑容,她的皮膚跟黑發就像雪中的精靈一樣,配合著笑容跳躍著,讓克裡斯看的剛才所有的氣都消了,隻想要抓住這精靈身上的每一寸光芒。
“如果這麼歡迎,那你是不是要好好的準備禮物?”
這哪有什麼問題!克裡斯立刻想到了那個機械學家。
遠方,那個機械學家正在組裝一個零件,突然打了個噴涕,摸摸額頭,冇發燒阿,還是誰惦記起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