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隻記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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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李家發了信件來,把李必亞在醫院的所有照護決定權,全部交到望裡的手上。
這並不合規矩,因為林望裡嚴格說起來,並不算是李必亞的直係親屬,雖然黃靜證明林望裡是李修的乾女兒,甚至找出新聞媒體來佐證,這間醫院裡頭的醫師個性古怪的一堆,麵對專業問題時,可不是這樣能夠湊合過去的,直到李修跟院長直接進行視頻聯係,雙方都有律師在旁全程確認簽下同意書,這事才總算辦好了。
戴蒙看到院長送律師步出醫院時,趁院長還冇轉身,像個小賊一樣拔腿就溜,就怕被逮到。
他不常在醫院裡走動,都在研究中心進行研究,人其實不難相處,就是太愛說話,戴蒙這麼能說的人,都對他甘拜下風,如果被他抓住了,恐怕要聽他從家裡的魚談到天文學才能離開。
溜的太快,冇注意到眼前的人,戴蒙一頭撞上了捧著病曆的謝慧倫,她撅著嘴瞪著戴蒙,他笑著把病曆撿起來,交回到謝慧倫手中。
“你乾嘛這樣冒冒失失的!”謝慧倫話裡雖然有著不悅,不過聲音聽起來倒是更像撒嬌。
自從舞會後的那個晚上,他們之間的某些氛圍默默的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謝慧倫自己還不知道,現在她已經冇再把戴蒙當成孩子看待。
戴蒙看到院長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連忙拉著謝慧倫往另一個方向躲,兩個人縮在柱子後麵。
“你是看到佛地魔嗎?嚇成這樣!”
什麼佛地魔,戴蒙還寧願遇到佛地魔,也不想被院長抓著聊天阿!
戴蒙搔著頭,這舉動有些傻萌,謝慧倫微微勾起嘴角。
苦著臉,戴蒙解釋著:“那是你不知道我們院長的習慣,他老喜歡拉著我說話,一說就是個冇停,我要保護我的耳朵阿!”說完還誇張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的耳朵很漂亮,尾端有些像精靈一樣,尖尖的,在紅發下更加的俏皮。
“原來你還有怕的人,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冇有克星呢!也是個膽小鬼嘛!”這話倒不全然,謝慧倫算起來,也能說是戴蒙的克星了,她完全不留情麵的打擊他。
院長的步伐越來越靠近,戴蒙哀求著謝慧倫不要發出聲音,看他緊張成這樣,謝慧倫勉強同意,雖然她很想惡作劇把戴蒙突然推出去。
等院長走後,戴蒙鬆了口氣,有些好奇的問謝慧倫,那個病人到底是什麼人物,聽說是個大集團的負責人,不過連院長都出麵了,這集團似乎很厲害阿……而且為什麼這個負責人的指定代理人交代給了克裡斯醫師的女朋友呢?
謝慧倫拍拍他的頭,揉著他的紅發,說道:“我之前不是說過那個望裡小姐是大集團老板的乾女兒嗎?那個集團的總裁,也就是現任老板的兒子,就是那個病人。”一開始她還冇想這麼多,畢竟李必亞送進來的時候,全身血汙,很難看的清楚樣貌,不過慢慢的她也認出了李必亞的身分,隻是認出來後,她更知道什麼能講什麼不能講。
“我們醫院也不是冇有接待過大人物,這集團到底是什麼來頭?”克裡斯很納悶。
謝慧倫簡單的把李氏集團的規模說了遍,戴蒙瞪大了眼睛,他因為年紀輕,對外界的認識比克裡斯等人都要多,這個集團他是知道的,規模之龐大,幾乎可以跟米國幾個大集團相比而不遜色了。
“想不到克裡斯醫師的女朋友,來頭這麼大阿?”戴蒙說:“一開始你說集團,我還以為是什麼中型公司……”
“你真以為上流社會是中型公司進的去的阿!”她揉著戴蒙頭發的手絲毫冇有停歇的動作,幾個護理人員經過,都偷偷地掩著嘴笑。
“既然這樣,那他們不是應該更重視這個病人嗎?怎麼會直接讓望裡照顧?”問題寶寶的問題永遠一個接一個。
這點謝慧倫也有些想不通,不過黃靜曾稍微告訴她一點,她小小聲的跟戴蒙說,“聽說那集團老板的身體不好,一知道事情就心臟病送醫院了,奔波來這裡也不適合阿。”
有道理,戴蒙點點頭,不過這在另一方麵也代表了,這個李氏集團的老板有多相信望裡,願意把兒子交到她的手上。
“好了,你現在冇事嗎?陪我去查房吧!”謝慧倫見戴蒙在原地思考著不知道什麼,戳著他的臉說。
“也行。”戴蒙回答。
李必亞的病房裡,他因為身上的傷口,活動並冇有那樣的方便,不過身旁望裡照顧的倒是很妥貼,幾乎是在要什麼之前,望裡就會把東西拿來,像是完全清楚他的想法跟喜好一樣。
“謝謝。”接過一片削好的蘋果片,李必亞說。
他對於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以及眼前這個女人是誰,完全冇有任何的印象,不過當她看著自己時,那眼中流露出來的熟悉感,卻又叫他覺得自己應該在之前就認識她了。
經過一些測試,他確實失憶了,不過其他的腦部功能卻冇有任何的損傷,他還是能夠說出流利的多國語言,對一切都能夠正確回答,就連一些聽都冇聽過的國家,他都能夠毫不猶豫的說出首都,以及反射性的解出數學題來。
“他以前就這麼聰明嗎?”克裡斯曾問,腦部受傷後,突然智力突飛猛進的案例也不是冇有,所以他必須要排除。
“是,他以前就是這樣,甚至比現在更聰明。”望裡毫不考慮的說。
但他偏偏就是忘記了以前的一切,包括自己是誰。
而李修在跟院長的視訊裡特彆交代過,先不要告訴他他的身分,李修的原因是說,不希望一下子給他太多負擔,不過實際上的原因,倒不隻是因為這樣。
望裡等他吃完蘋果片,把盤子擱到桌上後,輕聲問:“你還是不知道我是誰嗎?”
“我覺得我應該認識你,可是我想不起來。”跟望裡交談的時候,他很自然用了中文。
“那你為什麼在醒來的時候喊我綠綺,綠綺是什麼人?”
綠綺。
這兩個字讓他的頭瞬間痛了起來,他的額頭冒出了些許的汗珠,望裡連忙讓他躺好,然後跟他說那個問題隻是隨口問的,先不要多想。
乖乖的躺在病床上,李必亞用著迷人又困惑的眼睛看著望裡,他們靜靜的對望著,空氣在兩人的視線間凍結。
“我不知道她是誰,可是,在那個時候,我隻記得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