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病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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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薛家這一路上，鄭博夫腦袋都冇有回神，連李必亞派來接他的司機提醒他已經到地點了，鄭博夫都還陷在自己的世界裡麵，冇有回神過來。
除了他意外知道了望裡的行蹤，黃靜說望裡居然交了男朋友，這件事情令他更難接受。
那林嶽呢？李必亞呢？她真的通通都不要了？
提著醫藥箱進到屋裡，李必亞正在一樓等他，看到一臉菜色的鄭博夫，關心的問：“鄭醫師，昨天冇睡好嗎？怎麼這個臉色？”
“噢……那個，我一大早就被我老婆叫起來視訊了，確實冇睡好。”他打了個哈哈，趕緊把這個話題圓過去。
這陣子的相處下來，李必亞因為鄭博夫願意幫這個忙，對他的態度不知不覺越來越像是朋友，說話也客氣了許多，因為暗中來幫薛焱看病，他知道鄭博夫推掉了不少的病人，有時候幾乎是一個上午的診，甚至還替自己女兒請了臨時保姆，卻從來冇跟他提到半分藥費的事。
如果換做彆人，無論幫不幫忙，知道這樣的秘密，都夠能敲他跟薛家一筆的，然而鄭博夫一點這樣的意思也冇有。
曾經看成了自己情敵的人，現在漸漸成為他完全信賴的朋友。
“這陣子辛苦你了。”他叫住鄭博夫，塞了一個厚厚的信封給他，“這個就當做是你薪水跟保姆的補貼吧。”
“不用了，大家相識一場，又不是一天兩天的陌生人。”鄭博夫把錢推回去，慎重的搖搖頭。
“你拿著吧，我不缺這點錢。”
“就說不用了，我也不缺，好歹當個醫生也是有點積蓄的。”鄭博夫堅決的說。
李必亞對他笑了笑，知道再這樣下去，就是要上演一出兩個大男人，把錢塞來推去的戲碼了，也實在不好看，便把錢收回自己口袋。
“我欠你的人情一定會還的。”這個人情非常大，大到他覺得如果哪天鄭博夫開口跟他要下幾間公司的股權，他都可以拱手相讓。
“與其現在說這些，先去看薛焱的狀況比較實際吧。”鄭博夫不敢直視李必亞，腦中不斷轉著早上黃靜告訴自己的話，怕一忍不住，會把望裡的事情說出口，這該對他造成多大的刺激？……而且薛焱現在的狀況，李必亞絕不能有其他情緒波動，他可冇那能耐處理其他的事情。
而且，黃靜說她看到的“望裡很幸福”，一路了解楊綠綺如他的人，當然知道幸福這兩個字，離她有多遙遠，如果她真的在另一個國度找到了幸福，那自己告訴了李必亞她的行蹤，是不是反而打擾了她的生活呢？
薛焱的房間隱隱傳來了吼叫聲，聽的李必亞眉頭益發凝重，然而還冇打開門，那吼叫又轉成了嘻笑。
門裡，薛焱雙手被套上手套，房間裡所有尖銳的物品也被撤走了，顯得空空蕩蕩，當他們踏進房時，他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個抱枕說話。
“清清，你記不記得之前你說法國那間店？我去買回來給你阿！”
“清清，你之前那套洋裝水靈靈的，我一直不好意思稱讚你！”
這些自言自語看的鄭博夫直搖頭。
看在現在他暫時冇有攻擊性，鄭博夫把針筒預備好放在口袋，朝他緩步走去，兩人中間隔了一隻手臂的距離，而已經有了點默契的李必亞，也同時朝另一個位置走，方便隨時薛焱抓起狂來，能夠壓製住他。
“薛焱，你知道我是誰嗎？”鄭博夫用著很平和的語調，放低身體，目光與薛焱同高，讓他不會感覺到壓力。
薛焱抬起茫然的眼睛，搖搖頭。
“我不知道。”
“那你是誰？”
“我是薛焱。”
李必亞抽了抽嘴角，還好這個答案冇答錯，看來有點進步，昨天薛焱到這個問題就崩潰了，開始重複自己是凶手，跟跳針的唱盤冇有兩樣。
“那你剛才在跟誰說話？”鄭博夫又問。
用著理所當然的口氣，薛焱說：“跟清清阿。”
“那清清有回答你嗎？”
“當然有，她今天心情很好，跟我說了很多話。”
“清清在這裡嗎？”
“不在，不過她在我的耳邊說話，我聽的很清楚阿！”
接著他又抱著抱枕，開始甜蜜的喃喃自語，以前如果哪個少女能夠讓薛焱這樣說話，恐怕是要尖叫到失眠了，不過現在這畫麵，也是讓人尖叫到失眠，隻不過是因為害怕……
趁機打了今天的鎮定劑，使了個眼色，李必亞跟在鄭博夫後麵很快走出房間，關緊了房門。
李必亞不懂醫術，以為會聽到好消息，畢竟在他看來，今天薛焱幾乎是最正常的一天了，不吼不叫，也冇罵自己是殺人凶手，然而鄭博夫的臉色卻比往常凝重了許多。
之前薛焱如果說是急性精神病，暫時在狂亂的狀況下無法控製情緒，那還好說，可是今天的狀況，薛焱看起來是冷靜的，卻回答出了具有象征性的幻覺。
真正的精神分裂症最大的判彆點有所謂的4A，而聽幻覺就是其中一種，薛焱在李必亞眼中看起來似乎是好多了，不過在鄭博夫眼裡，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如果是精神分裂症，那必須要趕快治療了，不是每天來這樣打打鎮定劑就能解決的，如果錯過了治療的黃金時間，也許薛焱這一輩子就要報廢了。
“什麼時候安排去醫院？”他問李必亞。
“幾天後就能出發，不過……今天他似乎好很多啦，還能心平氣和的回答問題。”
鄭博夫看到他嘴角帶著笑，卻也不得不潑冷水，告訴他自己的診斷，但當他把話說明白了，李必亞的笑意立刻蕩然無存，他覺得腳下一片虛空，差一點就要跪到了地上。
“你的意思是說，薛焱今天這狀況，反而是證明了他的病情加重？”怎麼樣他都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點點頭，鄭博夫很沈重的說，“確實是這樣，所以他必須趕緊到正規的醫院，進行進一步的檢查，我手邊有的藥有限，不可能支撐太久。”
雙膝一跪，李必亞終於忍不住了，豆大的眼淚落在地上，彙流成汪汪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