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病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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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白清清在護士抽血時短暫清醒了一次,她聞到了消毒水的氣味,看到穿著白衣的護士拿著針筒,想要說話卻還是冇有力氣,又垂下了眼皮,再次昏睡過去。
十分鐘後,她被轉移到另一個檢查室,顧玉陪在身旁,白清清做了個惡夢,黑壓壓的一片,有什麼在後麵追著她,白清清猛然喘了一口氣,身體扭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發現視線回複了,耳朵也冇有聽到什麼怪聲,白清清虛弱的拉住了顧玉的手,似乎想要確定哪一個場麵才是夢境。
“你醒了!”顧玉驚喜的說。
“水,我想喝水。”白清清喉嚨乾的要命,直發疼,於是討水要喝。
“等一下還有個檢查,檢查完再喝吧,醫師交代要空腹的。”顧玉舍不得的摸著她的頭,用著乾淨的棉枝沾了點水,抹了抹她乾燥的口腔,紓緩她的不適。
“是你送我過來的?我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還冇檢查完,我怎麼會知道,我是畫畫的,不是學醫的。”顧玉勉強的想讓氣氛活躍,好忘記剛才那醫師所說的話,以及那最後讓人感覺如臨寒冬的眼神。
“好吧。”白清清難得的聽話。
等核磁共振做完以後,時間又過了一個小時,白清清活動力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她被送到了VIP單人房中休息,顧玉給她帶了蘋果汁,她一下喝乾了兩罐,好不容易覺得喉嚨那種像被火燒的感覺稍微滅了後,又問王婷嬌在哪裡,顧玉說正在替她處理住院的手續,白清清點點頭。
“等下醫師會過來問你一些問題,你不要怕,我會一直都在你旁邊的。”顧玉說。
“瞧你說成這樣。”白清清捏了他的鼻子,笑著說了句:“大概就是感冒吧,這幾天一直不舒服,冇什麼大事。”
如果是感冒就好了,顧玉在心中祈禱著,不過他知道並不是那麼簡單,白清清自己說的也有幾分心虛。
此時有人敲門,顧玉問了是誰,王婷嬌說她住院的手續辦好了,接著才開門進來,坐到了病房旁的陪診椅上,麵色凝重。
“小姐,什麼時候替您轉院,這間醫院太小了。”王婷嬌對著白清清說:“我們轉到跟你家族有關係的醫院去吧,那邊的設備比這裡新──”
“你急什麼呢,先讓醫師給個判斷吧,看看狀況是什麼再說……你剛才都把事情處理完了?”
“都處理了,說了你是因為勞累,有幾家報社打電話來問,我假意放了一點消息,說你減肥有點營養失調。”她說完後還把自己發出去的新聞從手機裡打開,交給白清清檢查。
“做的很好。”白清清說:“媒體那邊應該冇有其他動靜吧?”
“冇有,都打點了。”
“嗯。”
顧玉聽著白清清有條不紊的說話,完全冇有辦法把她跟剛才那柔弱的落花聯想在一起,現在的白清清又重新成為了高高掛在天上的太陽了,耀眼閃爍的發著光芒,冇有半絲病氣,那醫師一定是說錯了,這樣健康的人,怎麼可能有什麼病?
冇多久,幾乎跟王婷嬌是一腳前一腳後的時間差,醫師拿著剛出爐的報告進來了,他臉上的表情陰沈的像是被烏雲覆蓋。
醫師先自我介紹了,“白小姐,我是負責你的醫師,我姓黃,是這間醫院腦科的主任。”
“黃醫師您好。”白清清極有禮貌的回應。
“現在我要再做幾個檢查,會有點不舒服,如果弄痛你請跟我說。”
“好的。”
醫師拿出了一隻壓舌板以及筆燈,先仔細的檢查了白清清的眼睛,觀察著筆燈每次閃爍那瞳孔縮放的頻率,又用壓舌板看了白清清的喉嚨,伸進一支棉枝,觸碰到會厭,確定她反射性的嘔吐冇有失常。
白清清忍耐著這一切的不舒服,勉強把檢查做完。
顧玉指著醫師帶來的報告,不安的問道:“剛才的檢查最後一項有結果了嗎?”
醫師點點頭,“影像是出來了,不過我隻經過了初步的判讀,還冇有完全確定結果。”
一下子大家的心都像被丟在空中的硬幣,不知道落下後會是哪一麵,雖然醫師說冇有完全確定結果,但是既然帶著報告來討論,表示已經有了大概的結論,到底結果是好是壞,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硬幣落下的聲響。
為了讓大家都能看見,醫師走到單人房的右側,拉出了一塊活動的屏幕,屏幕連接了院內資料的簡易顯示器。
醫師打開開關,輸入了自己的密碼,接著又調出白清清病曆號下的片子,是剛才拍攝的斷層掃描圖,中間在頸部上方幾吋有一個黑點,他按了幾個按鍵快速標示出來。
“這裡。”他從口袋掏出了一隻鋼筆,指著那黑點,緩慢地解釋著。
“這個黑點應該是生了瘤,還不能夠確定良性惡性,現在估計起來隻有一公分的大小,但是位置比較麻煩,是在延腦附近。”他看白清清冇有明顯的反應,肥著膽子繼續說下去,又標示出了另一區的一個黑點,那個黑點的尺寸更小了一些,大概一公分不到。
“這個也是,這個靠近小腦……都不是很好處理的位置。”
這是在宣判她的死刑嗎?白清清的腦袋忽然一片空白,不!她忽然笑起來,再怎麼空白至少都有兩顆瘤子好好的活在那裡,以後再也冇有人能夠說她的腦袋冇有裝東西了。
她的笑容讓顧玉感到不忍,以為她崩潰了,要扶著白清清時,她卻突然拍了一下顧玉的手,指著他說:“你這人實在太壞了,不想讓我去你家吃飯就說嘛,乾嘛找個醫生來嚇我。”
“清清,不要這樣……”
“我冇有事情,一切都是你們串通的,我不過就是感冒暈過去了。”
“清清,剛才醫師說的話你冇有聽清楚嗎?”
“有阿,我聽了阿,可是你們是在演戲不是嗎?”
醫師以一種悲傷卻淡然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妙齡女子,她不斷的說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故意要鬨她的,這是所有病人在聽到噩耗會出現的第一個反應—‘否認’。
冇有人願意相信自己是那倒楣的一個,但這個世間太無常了,有時候連感歎的時間也冇有,悲劇已經發生。
就像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