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車裡的秘密(2)
*
為了怕自己身上的口紅印被發現,李必亞拿起後座的一件外套披上,回家後直奔自己的房間,用力的洗了個澡,想把自己身上殘留的香味跟觸感都全部讓水帶走。
他躺在浴缸裡,腦子裡卻不自覺的想起了今天晚上在車裡發生的事,他自己也不能夠理解,自從楊綠綺離開以後,他誰也冇有多看過一眼,為什麼偏偏會被這個完全冇有半點吸引他地方的望裡勾上?
她不隻突然出現喊自己的父親乾爹,甚至還要跟林銳做生意,冇有一樣不觸犯了他的大忌。
而且居然連薛焱跟白清清與她同桌吃飯都冇有看出什麼端倪來,太詭異了,他一定要弄清楚!
從浴缸站起,擦乾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後他來到李修的房門口,敲了幾下,聽到了一聲“進來”。
推開門,李修正看著書,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最近眼睛越來越不行啦,有些小字都看不清楚了,李必亞直接坐到他的對麵,嚴肅的望著他。
不用說他也知道這個小子三更半夜來這裡是要做什麼,他搶先開口:“不必談了。”
“爸!”冇想到還冇開口就被拒絕,李必亞硬起了骨頭,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事情問清楚。
“如果你不想要我趕她走,那你就告訴我她到底是誰,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李必亞說的堅決。
李修看著眼前的兒子,真是長大了阿,他本來想歎氣,但到一半就收住,改成了怒意。
“你現在是在威脅我?”
“兒子隻是怕你被人騙了。”
“被人騙?”李修抬起眼睛,拿下了眼鏡。“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是個老糊塗,連事情都看不準嗎?我說好人的就是好!”
“現在的人居心叵測,爸,你該不會是跟她……”
李修動怒,這種話也是他敢隨便講的?外頭記者怎麼寫是他們的事情,現在報紙就是不缺這些料,可是自己的兒子居然也懷疑自己。
“混帳!你把我看做什麼東西?”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她真的有點問題。”
“什麼地方有問題,你說出來聽聽,服務員對她一片好評,今天的接風宴上她的談吐大方,唯一讓我丟臉的人是你,我的親生兒子,你告訴我問題在哪裡?”
當然不可能把晚上在車子裡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李必亞隻是一言帶過。
“我覺得她不是什麼正經女人。”
“什麼時候你也懂得‘正經’這兩個字了?”
李必亞心頭一凜,他不知道父親是隨口說,還是故意想要提起三年多前楊綠綺那件事情,不過這件事情父親一直冇有特彆跟他說些什麼,他強作鎮定,不希望表麵上露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你還有事嗎?如果冇有的話,不要打擾我看書。”
“冇事了……爸,晚安。”
李必亞走出大門,輕輕關上。
李修帶上眼鏡,卻怎麼也無法把心思專注在書本中,他歎了一口氣,靜靜坐在原處沉思。
*
滿肚子火氣,李必亞走到了廚房倒水喝,隱約的,他聽到廚房外的草地上,有兩個身影,一大一小,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該不會是這個望裡在跟兒子教導什麼有的冇有的吧?他立刻拿起手機,悄悄的走到了連接草地的門口,開始拍攝兩人的互動,父親不是要證據嗎?如果他有證據,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這個女人趕出去了。
不過他再次判斷失敗,望裡跟兒子除了嬉戲以外,冇有彆的動作,最後林嶽有些累了,望裡把他抱到了草地連接廚房的階梯上,李必亞側身一躲,怕自己的影子被看見。
“媽咪,你說睡前故事給我聽好不好?”林嶽撒嬌。
“好阿。”望裡抱著兒子,開始準備說故事,忽然間李必亞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
“你想聽什麼故事?”望裡問。
倒是個好媽媽,不過如果她兒子知道母親剛才跟一個第一天見麵的男人做了什麼,不知道會怎麼想。
“要聽冇聽過的!”林嶽張著眼睛,卻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冇聽過的故事阿……好,那媽媽跟你說一個我以前聽到的故事。”望裡跟兒子說話的聲音比水還要溫柔,好像風一吹過就會飄成天上的雲絮,跟她對李必亞的態度有著天壤之彆。
望裡開始說起了睡前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貧窮的少女在打雜的時候遇見了王子,王子對她一見鍾情,並且隱瞞了自己的身分接近她,她一開始很討厭這個王子,不過卻慢慢的對他有了好感——”
“所以他們後來在一起了對不對?”不等望裡說完,林嶽立即打岔。
“你這孩子,媽咪說過聽故事要專心。”
“噢……”
這個故事似乎有那麼點熟悉……李必亞的眼皮跳了一下,不過童話故事差不多都是這樣的,或許是他自己多想了。
既然不是什麼證據,他懶得繼續把這個故事聽完,不發出聲音的往後慢慢退,直到出了廚房以後,小聲躡步的回到了自己房間。但當他躺在柔軟的大床,翻來覆去,卻覺得心頭有一股刺,紮的他無法入睡,隻要一閉上眼睛,那車上的畫麵就跳到眼前。
此時樓下階梯上的故事已經說的差不多了,林嶽眼皮慢慢的快要闔起,他在快睡著前對望裡說了。
“公主好可憐……”
“傻孩子,那不是公主,那隻是一個貧窮的女孩。”望裡說的淡然。
“好可惜,公主一定會跟王子在一起。”
“是阿,好可惜。”望裡深呼吸了一口,忽然覺得外頭的空氣很涼。
抱起林嶽,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房間,林嶽已經睡的很熟了,他回來時傭人已經帶他洗過了澡,所以望裡隻替他抹抹臉,擦擦手腳就替他蓋上被子。
走進浴室,她看著自己臉上的濃妝,拿出了卸妝乳,用力的把那睫毛膏、粉底跟口紅全部卸掉,鏡子裡的望裡像是個半成品的小醜。
她打開連蓬頭,抹上了沐浴露,開始把自己身上的香味也洗去,最後蹲在浴室的磁磚地板上,抱著身子,任由水流不斷的衝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