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變調的接風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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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用什麼樣的形容詞才好?憤恨?暴怒?李必亞一時居然找不出可以形容自己現在心情的句子。
他控製住自己的脾氣,寒聲問:“是嗎?那不知道兩位有什麼關係?居然我父親跟白小姐的接風宴,會發邀請函發到林銳身上去。”他故意連個黃總都不喊,直接不給麵子。
大家也是議論紛紛,不知道為什麼林望裡會請了林銳當客人,不過在座的人哪個不是精明的商場老手,知道什麼能夠討論,什麼不能說,隻用耳朵聽著動靜,嘴上各桌聊的倒是不相乾的事情。
“我不知道李少爺您跟林先生有什麼過節,不過我這次打算要跟林先生合作擴展我的餐廳,請他順道過來有什麼問題?”
李必亞冷笑:“如果是要談生意,那在外麵不能談嗎?這是接風宴!”
“噢,原來是這樣。”望裡的神情含著一絲不屑,眼睛故意往宴會廳裡頭人一掃而過,意有所指的說:“那這些大企業家也都是純粹來接風的嗎?”
當然不是!可是這句話不能說,李必亞發現自己居然對望裡的話無法回應,而且她說話的音量並不算大,臉上還帶著做作的笑容,旁邊的人如果看過來,怎麼看都是自己在找林望裡的麻煩。
林銳不知道自己這次是怎麼淌進這渾水裡頭的,他原本也對這邀請函感到無所適從,李必亞再怎麼寬宏大量,也不可能讓自己出現,不過林望裡卻親自打電話過來請他務必要到,之前他們就曾透過網路討論過一些合作的提案,而且林望裡的態度很明確,她要的是擴展後的名聲,股份分利可以讓步給黃氏集團,這麼大塊的肥肉,他就算冒著上鉤的危險,也是要咬下一咬的。
不過他以為林望裡至少跟李必亞談過了,現在看來似乎……
還是這林望裡存心拿自己來氣李必亞?也不可能,一個是李修在外旅遊時認的乾女兒,一個是親生兒子,有必要見麵就撕嗎?而且還是這麼光明正大的撕?
摸摸鼻子,林銳敏銳的觸角提醒他,自己應該現在離開為上策。
“我相信這其中有什麼誤會,那我還是先離開吧。”
這場接風宴不給進去就算了,林銳當下利斷,決定回去先把這個林望裡的底細仔細再翻一次,現在一切不明朗,冇必要在這裡當炮灰。
“滾!”
“不準走!”
同時間,一男一女的聲音發出,但意思卻完全不同。
“林望裡,你這是在跟我做對了?你彆忘了,其實你也隻是個客人。”李必亞咬牙切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我是不是客人,這還輪不到你決定。”望裡挑釁的勾起鮮美的唇瓣。
突然間,林嶽踉踉蹌蹌的跑來,後麵還跟著一臉擔心的李修,李修此時看起來還真冇有什麼大企業家的威嚴,完全就是個擔心自己孫子跌倒的爺爺。
跑的太急,林嶽往前摔倒。
這一摔,直接一個撲倒滑壘到了李必亞跟望裡跟前,眾人一陣驚呼,薛焱跟白清清互視一眼,倒是忘記了旁邊坐了個孩子,剛才還跟在李修旁邊,怎麼一下子就跟泥鰍一樣的溜走了呢?
李修還冇伸手扶他,林嶽已經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了,看的出他很痛,小膝蓋都破皮了,望裡此刻也懶得繼續跟李必亞鬥,彎腰心疼的看著寶貝兒子的傷口,好險臉冇什麼事,就是手腳有些擦傷破皮。
受了傷,這個年紀應該要大哭才對,但林嶽這小娃不一樣,他大眼睛裡滿滿全是要保護母親的情緒,站在望裡麵前兩隻小手撐開一攔。
“你,不要欺負我媽咪!”
四歲左右的孩子說話都是一段一段的,他好像怕自己說漏了什麼,又再次盯著李必亞,用軟軟的孩子音說:“我討厭你,你凶爺爺,凶媽咪,壞人!”
連林銳都為這孩子的勇氣感到神奇了。
“這是我的接風宴,你到底在鬨那樣,連我的孫子都摔了!”李修看到林嶽身上的傷口氣的不輕,連忙叫服務員帶他去擦藥。
“爸,我冇結婚你哪來的孫子?”李必亞沉不住氣,頂了一句。
“你……”
而服務員過來要把林嶽抱到旁邊的休息室擦藥,他卻不肯走。
“嶽嶽,你乖,去擦藥,等下回來都是好吃的。”李修愛憐的摸著他的頭,柔聲哄勸。
“不要,我走了他就會凶媽咪,凶爺爺!我要保護你們。”他情意真切的說。
童言童語最能打動人,一下在場所有的賓客都對這林嶽有了好感,也更加明白李修為何這麼疼他,不過聽在李必亞耳朵裡,他隻覺得一個四歲小孩怎麼可能會說這些話,分明就是有人事先設計好教他的。
而這個人就是林望裡!
他不知道她貪的到底是什麼,需要動用到自己兒子來巴著父親不放,錢嗎?地位嗎?真賤!
“冇事,媽咪跟你一起過去。”自己的兒子莫名其妙受傷,望裡對著李必亞怒哼了聲,轉向林嶽又是一張笑臉,直接抱起了林嶽,跟著服務員走。
小小的腦袋邊走還邊看著李修,一聲一聲喊著:“爺爺小心,叔叔凶!”
真是討人厭的母子,今天剛回來就弄了這一番大戲,是嫌明天媒體頭條不夠精采嗎?
人走了後,李修拉起臉,過去那份氣派立即回來了。
“誰來解釋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李修看了眼林銳手上的邀請函,沉聲問李必亞:“冇看到客人拿著邀請函嗎?為什麼不請人入座?是我太久回來,你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做家教了是吧?”
“這個人不是好東西,況且,我也冇有發邀請函給他。”
“那他這張邀請函是怎麼來的?”
林銳趁機拿出名片遞上,他這是第一次做自己冇有把握的事情。“李總裁,這是我的名片,我的邀請函是剛才那位望裡小姐發的。”
看了眼燙金名片,黃氏集團的總經理,李修掏出名片夾收下,又遞給了對方自己的名片。
“既然是望裡請來的客人,那冇有不能進來的理由,林總,招待不周。”李修打了手勢,立即有其他服務員領著林銳前去。
林銳壓力山大阿,前方眾人看他的神色一片詭異,背後又有李必亞恨之入骨的刺人視線,等他坐到了位子上,西裝裡頭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