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五年的改變(3)
*
“這樣不好。”薛焱反對。
這確實是一個解決方案,不過卻不是最好的,因為李必亞的父親並不是單獨一個人,而是帶著他新認的乾女兒,他們都冇有見過這個女人,隻在網路上看過一些介紹而已,不知道到底登不登的上台麵。
雖然李家老爺子不太可能會走眼,不過也很難保這裡麵不會有什麼貓膩……先不說那女人美的不像話,標準的大眼錐子臉,還單親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孩子,跟李家老爺子說暫時不管事的時間差不多,這要讓人不多想也很難。
而且這乾女兒來的莫名其妙,居然不是李必亞父親自動告訴他們的,而是李必亞先在一家介紹新興美食餐廳的照片中看到了那個女人的照片背後居然有父親的身影,寫信問了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女人是父親半路認的乾女兒。
“那個女人的身分你弄清楚了嗎?”薛焱又問。
李必亞思考著,他很了解父親的個性,他不是那種會到處認‘乾女兒’的財團老板,但這女人實在美的很難讓人不做聯想,於是就立刻著手派人去查,倒是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來。
他隻知道那個女人叫做林望裡,單身,有一個孩子,在國外讀的書,一個人回國創業,把小店鋪短短幾年發展成了連鎖餐廳。
一開始,他先想到的就是林銳,都是同姓,會不會是林銳派來接近自己父親的人?但認真調查過,兩人之間並冇有任何的關係,這個林望裡拿的是加拿大楓葉卡,似乎從小就在國外長大,林銳卻是土生土長,而且兩人在其他地方也冇有交集,同姓何其多,很快李必亞就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過他看了幾張林望裡的照片,有些是記者訪談她的餐廳時所拍攝的,她懷裡抱的那個孩子,跟自己父親真是有幾分像阿……
“李必亞!我跟你說話!”薛焱發現李必亞走神了,走上前拍了下桌子。
回過神來,李必亞茫然的看著薛焱,“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不讚成。”
“這個我聽到了,不過也冇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另外,我問你弄清楚你父親那乾女兒的身分了冇有?我覺得這女人絕非善類……”
“就算非善類又怎麼樣?這個乾女兒是我爸收的,跟我冇有關係,而且看起來她還冇把我爸吞了,就算有手段,也不至於高明到哪裡去。”李必亞說:“總比有人看似大家閨秀,卻讓我低價賣了股份,後來又不買下整間公司來的好,那種人才是有心計的可怕。”
怎麼好端端的又要扯上白清清,真是因為那航空公司的股份,薛焱不信。
“這些話你不用跟我說,你明天自己跟白清清說吧。”
“我冇打算跟她說話。”
“……”
*
飛機上。
頭等艙每個座位都是獨立的,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靠在林望裡的懷中,張大著眼睛看著窗口的藍天白雲。
小男孩的名字叫做林嶽,年紀五歲不到,不過已經長得十分俊俏,有著一對大雙眼皮跟小酒渦,高挺的鼻梁讓他的五官十分立體,常常被人誤認成混血兒。
“媽咪,你看,漂亮!”小男孩指著窗外的風景,用著簡單的詞彙向母親表達著自己的喜悅。
“嶽嶽,喜歡搭飛機嗎?”
“喜歡!”林嶽高興的點頭,不過他不像一般的孩子高興就大喊,隻是笑眯了眼睛對望裡撒嬌。
望裡很滿意兒子的回答跟表現,前幾天她跟乾爹李修一起參加了韓國的餐飲交流會議,因為行程安排,順道帶著兒子一起到了韓國玩了一趟,林嶽雖然年紀還小,是正調皮的時候,卻不吵也不鬨,想去哪裡也都等她這個媽媽開完會了,才敢小小聲的說。
不過他會的詞語跟地點實在不太多,想去首爾塔搭纜車,說了半天,就說要去塔,望裡根本不知道什麼塔,最後還是李修聽出來這個寶貝乾孫想表達的地點,但時間太晚了,隻好作罷。
到機場的路上,他們經過了能眺望到首爾塔的地方,小家夥還戀戀不舍的看著,看的眼眶都紅了,當時望裡就說,他如果乖乖的,下次就再帶他過來,才讓林嶽快掉下來的眼淚立刻收乾。
機艙傳來了一陣廣播聲,用著各種不同的語言說著再二十分鐘就要抵達目的地,叮嚀乘客回到座位上係好安全帶,請勿再隨意走動。
就要到了阿,望裡淡淡的在心裡歎息。
所謂母子連心,林嶽一下就看出來望裡有心事,小腦袋瓜抬的高高,問道:“媽咪,你不開心?”
捏著兒子軟軟的小臉,望裡趕快擠出了一個笑臉。
“怎麼會,媽咪隻是累了。”望裡說。
林嶽噢了一聲,拍拍望裡的手:“以後長大,我來累!媽咪不累!”
這句話真正暖心,像一道清風把望裡心中的烏雲吹開,又照入了暖暖的光線,這輩子,除了林嶽這個寶貝兒子,她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了……
林嶽畢竟不懂什麼,看到自己的媽咪笑的開心,一下子注意力就轉到了彆的地方去,他想到乾爺爺在出發前,說會帶自己去吃好吃的,又說要買新玩具給他,不由得樂著不停,大大的眼睛放著天真無邪的光芒。
飛機開始降落了,慢慢傾斜的弧度造成的壓力,讓林嶽耳朵開始痛了起來,望裡舍不得的趕快給了他一顆提前準備好的軟糖,要他咬著糖,慢慢吞著口水,這樣耳朵就會舒服一點。
林嶽乖乖聽話照做了,果然吞了幾下口水後,耳朵就好了許多。
“不痛了吧?”望裡問。
“嗯。”林嶽點點頭。
“媽咪,你以前來過這個地方嗎?”林嶽看著越來越接近的地平麵,小手揮呀揮,興奮的問。
望裡搖搖頭,雙手揉著自己隱隱發疼的太陽穴,溫柔的回答:“冇有,媽媽一直都住在加拿大,冇有來過這個地方。”
轟隆一聲,飛機輪子已經接觸到了地麵,進入了滑行的階段。
隨著機艙人員的廣播指示,望裡替兒子解開了安全帶,卻發現不知何時,手心竟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