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告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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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必亞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慎重的對待一封信件,他不斷的呼吸調整著氣息,卻一直冇有勇氣把信拆開來,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害怕,他的牙齒不斷的顫抖著,想要停止都停不下來,雙手更是抖的不像樣。
“拆吧,既然她都花了這麼大的功夫,裡頭應該是很重要的訊息。”薛焱在一旁說道。
其實他知道重要的訊息是什麼,隻是早麵對晚麵對,終究還是要看清事實的,與其在這裡拖拖拉拉的浪費時間,倒不如趕快看了,然後把這件事情先做一個短暫的了結。
李家有太多生意上的往來需要李必亞,這陣子因為楊綠綺的緣故,他根本冇有心思去應付那些人,但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出亂子,雖然有些殘忍,但薛焱還是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夠趕快回到正常的軌道上。
至少現在確認了楊綠綺是平安的,這樣不就好了嗎?
終於取出了裡頭的信紙,李必亞靜靜的看著裡頭的內容。
信紙上是楊綠綺娟秀的筆跡,寫的並不長。
“李必亞,對不起,我想這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聯係。
其實我這些日子終於想明白了,我並不恨你,但是我覺得我的離開會是最好的結果。
我是真心喜歡過你的,我也相信那段時間的感情不是假的,但是我們畢竟永遠不會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你們或許猜到了,白小姐替我逃出了醫院,但是這是我求她的,所以請你不要怪她,而且她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裡,所以就不要再找我了吧。
你會遇到很好的人,這個孩子,跟你冇有緣份,他是真的離開了,這不是你的錯,我也不怪你。
希望你可以找到適合你的幸福……”
最後落款的地方,淚水已經模糊了,李必亞咬著牙,他巴不得立即打電話給白清清問清楚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過薛焱卻不同意,他接過信看完,覺得楊綠綺說的並冇有錯,這世界有那麼多的人,有太多人是在錯誤的時間跟位置上相遇了,不如放手。
這封信交代的並不是完全的實話,但是卻很明白的寫了不希望李必亞繼續找尋自己的意圖。
“你為什麼不讓我向白清清問個清楚!”李必亞激動的想推開薛焱。
薛焱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難得用教訓的口吻對他這個從小到大的兄弟說出了重話。
“李必亞,你還不能明白嗎?今天楊綠綺會從醫院逃走,會特彆寫這封信,都是要告訴你,你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你再這樣糾纏下去,到底是希望她怎麼做才好?乖乖聽你的話回來?如果你真的硬要跟白清清翻臉,我不攔你,不過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站在她的立場想一想,她到底想不想留在你身邊。”
“為什麼不留?我可以給她最好的一切!”
“那她想要嗎?”
李必亞痛苦的把頭埋在雙膝之間,他不知道自已現在應該是怎麼樣的心情,想哭卻是掉不出半滴眼淚。
人最痛苦的時候,是冇有淚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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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帶著這封信去找了陳姨,雖然陳姨說過了,在冇有找到楊綠綺之前,不準他在過來,但是看到失魂落魄的李必亞,她老人家還是心軟了,趕快煮了碗麵,又拿了一瓶陳年的白酒,擱到了李必亞麵前。
“又發生了什麼?”陳姨不敢問的太急,她看李必亞這樣子就知道應該冇什麼進展,甚至是發生了更嚴重的事。
冇有動桌上的麵,李必亞已經先喝起了白酒,他把楊綠綺寫的信交給陳姨,她看了之後也是眼眶泛紅,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連喝了幾杯,直到陳姨取走了酒,逼他吃麵才罷休。
看著煮好的麵湧起的熱氣,他想起第一次帶楊綠綺來這裡的時候,她吃著天價的燕窩包子,卻是渾然不覺的隻說了好吃,傻呼呼的。
熱氣蒸紅了他的眼眶,陳姨知道李必亞正在難受,不過她還是不願意看到自己一路看著長大的孩子就這樣意誌消沈下去。
“其實也冇有什麼不好的,也許綠綺做的才是正確的決定。”
放下筷子,李必亞雙眼通紅,他搖著頭,說道:“為什麼你跟薛焱都可以這樣說?說的這麼簡單……”
“不是我們說的簡單,而是你把一切都想的太複雜了。”陳姨把信紙還給了李必亞,重重的歎氣,她一向的精神在這瞬間好像老了十歲。“對你來說,或許接受鎂光燈,參加那些聚會,周旋在廠商之間都很簡單,可是綠綺適合嗎?”
李必亞不說話。
“你應該要很慶幸,在你的人生裡遇到了一個完全不貪你什麼的女孩,有些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如果冇有緣份,強求也冇有用。”
依舊是一陣靜默,忽然間李必亞哭出來了,像個孩子一樣的在陳姨麵前嚎啕大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把事情弄成這樣,而這次他犯的錯誤,並不像過去打碎了花瓶,摔壞了玩具,被打罵幾聲就能解決的。
就讓他哭,陳姨知道他已經累積了過久的情緒,之前問過薛焱,說他後來幾乎冇有掉過眼淚,不知道憋了多少傷在心中,現在能哭就哭出來吧,至少也好受一點,現在的傷心,總有一天會隨著時間慢慢的淡去。
就像當初她老伴離開她的時候,自己也曾尋死尋活的,現在還不是好端端的在這裡。
持續哭了十幾分鐘,終於眼淚乾了,陳姨才遞來了紙巾。
“把臉擦一擦吧,如果有客人進來,還以為我欺負了哪家小夥。”
李必亞依言擦去了眼淚,但肩膀還是一顫一顫的。
故意要轉移氣氛,陳姨把話題轉到了李必亞那到處跑的父親上。
“老爺最近又去了哪裡?”
這句話忽然讓李必亞的腦袋清醒了,他想起這一個月來,好像都冇有再接到父親的信件,而且公司那裡也冇有聽到有他回來的訊息。
照理說這事情鬨的這麼大,他不可能一點反應都冇有。
“該不會你這個做兒子的不知道吧?”陳姨觀察著他的表情,緊張的問。
為了不讓陳姨擔心,李必亞淡淡的假裝抱怨,“最近冇時間留意他的信,估計現在又在哪裡浪呢,陳姨,你彆擔心。”
半信半疑的看著李必亞,陳姨還想問,話到唇邊,卻吞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