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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三國大會之如玉殤

2025-05-16 作者: 阡燁墨雪

難得安靜的午休時間,在和墨大丞相有一句冇一句的聊天中度過了,鼓樂喧天,鑼鼓齊鳴,下午的比試開始了。

  文鬥第三場,題目是,以“天下”為題,作賦一首。

  經過兩次的淘汰賽之後,進入第三場決賽的人,就是前兩場勝出比賽的前三甲,薛錫仁一身寶藍色錦袍,端正的站在椅子上,肥嘟嘟的小手攥著偌大的毛筆,顯得有點兒吃力,一張粉粉嫩嫩的小臉上寫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儘管站在寫字的樣子有些滑稽,光華淺淺,從小小的身影中散發,看似七八歲的小男娃,竟有一種無形的威嚴之氣在周身縈繞。

  在薛錫仁身後左右,分彆是並列第二的花傾羽和張衡,一個藍色,一青色的書生衣,抬筆蘸墨間,自是一派風範自天成,比之最前麵那個小男娃,這二人不知要風光上多少倍。

  楚絕看著這場景,托著下巴略有所思,他的太傅自然不會差,如玉公子的風華舉世睹目,但這恒王世子是怎麼回事?他也認識這個薛錫仁,除了聰明伶俐點兒,並冇有什麼特殊的,一副絕對,小世子拿了一場比試的冠軍不說,竟然還進入決賽,與如玉公子和張太傅一同比試,他可真好奇,恒王夫妻到底把這孩子藏得多深?!

  薛渡一雙狠戾的黑眸,緊緊鎖定廣場上握筆揮毫潑墨的藍衣小男娃,恨不得把這個誘人的美味,生吞活剝了,也不能讓他儘興。

  畢竟是盛大的場合,多少人看著炎國渡皇的一舉一動呢。

  薛渡狠戾的目光,也隻在一瞬間,一閃而逝,微微頷首,端起龍案上的茶盞,以精致的茶盞來遮掩自己狠戾的目光,心裡暗暗做著除掉“人質”的打算。

  若隻是普通的七歲小娃娃,薛渡會拿著薛錫仁當人質,必要的時候,以薛錫仁的性命威脅薛恒就範。但,現在看來,時局並不如他的意,那……

  花傾顏看著前麵高坐的龍椅上的薛渡,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看看廣場上認真作賦的薛錫仁,再看看一臉陰晴難定的薛渡。

  麵上,傾顏儀態萬千,是傾國傾城,雍容萬千的灼華公主,心裡急得直冒火,不是花二小姐不淡定,做事毛躁,而是坐在比試場中的,隻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子而已,自己雖然答應了,但傾顏在看到整個人陰沉狠戾的薛渡之後,不得不說,花二小姐火悔了。

  小孩子有誌氣是好,但那是在冇有敵人的情況下。如今薛渡對薛恒一家人虎視眈眈,恨不得生拆吃肉的那種,身為薛錫仁娘親的好姐妹,自己怎麼也和一個七歲的頑童,一起叫上真兒了呢!

  現在傾顏的心裡,腸子都要悔青了,隻怪自己一時腦袋發熱,同意了仁兒危險的做法。

  “想不到炎國恒王還有個如此聰慧的兒子,真讓朕刮目相看呢。”慕青一口吃著美人送到嘴邊的葡萄,看著廣場上揮毫潑墨的薛錫仁,也忍不住感慨。看來花傾顏給他的情報不假,至於小世子在三國大會上憑空殺出這事,是刻意安排,還是一個單純的意外呢?

  “墨相,你說在場三人,誰能最後博得頭籌。”慕青淡淡問道,目光仍舊看著廣場上的薛錫仁。

  “如玉公子雖說早就名揚天下,優雅如玉,才華橫溢,文采飛揚,然如玉公子善畫,也許在詩詞歌賦這方麵,就趕不上以詩賦聞名的張太傅,品韻書籍之廣,但,凡是無定數,最後是誰更勝一籌,本相不敢妄加定論。”墨熙宸淡然說道,分析之透徹,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來,卻至始至終冇有提及今日比試場上的焦點。

  “那薛世子如何?”

  “是神童,然,畢竟年幼,前麵二人本相不敢定論,但這薛世子,畢為末位。”冰涼的聲音,斬釘截鐵,未出結果,先有定論。

  慕青長眉一條,一揮手,叫退了侍候在身側的美人妃子,坐直身子,看向墨熙宸,“墨相不認為薛世子會給世人一個驚喜嗎?”

  “驚喜已經結束了。”

  墨熙宸雲淡風輕,冰涼,淺淺,似看透了世間紅塵萬丈,對一切都是那樣淡然,無風無浪。

  “結束了?”

  慕青啞然,突然響起薛錫仁在上午比試中,驚豔出場的一幕。

  是啊,這是三國大會,人才濟濟,怎麼能讓一個被保護得密不透風小小神童,撥得頭籌呢?

  那樣,蒼國和瓊國的顏麵何存。

  “鐺鐺鐺~~~”

  鑼聲響起,悠悠揚揚,回蕩在整個校場內,與此同時,三人的卷紙也被考官收了上去。

  在三國帝王亭中,輪流傳看,讚歎之聲,連連不斷。三國大會上,前三甲的詩賦,必將流傳於世。

  結果一如墨熙宸說的一樣,花傾羽和張衡難分上下,薛錫仁次之。

  三國文武,為了花傾羽和張衡誰應該是第一名,而爭辯不休,最終由墨熙宸出麵,加試一場。

  墨熙宸一身白衣羽扇迎風而立,清風拂過,卷起雪色的衣訣翩飛,仙姿神骨,絕色令周圍的萬物失色,高高在上,就似九天上的神邸,睥睨天下。

  “既然是加試,那就隨便一些,本相問一個問題,你二人如實回答便是。”薄涼的聲音,好似清泉叮咚,低沉好聽,又冷得令人戰栗。

  “墨相請出題。”

  “墨相請出題。”

  花傾羽和張衡齊齊衣恭掃地,示意墨熙宸出題。

  “你們為何來奪冠軍?”

  墨熙宸一言出,不光是花傾羽和張衡愕然了,全場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墨相這問題,不是廢話嗎?!

  來參加三國大會,自然是想為國爭光,爭取自己今後的榮華富貴雲雲。

  這個問題,還是問題嗎?

  不光是參賽者,就連三歲的頑童,也應該知道三國大會的比試是乾什麼的吧。

  “回墨相,自然是為國爭光,出人頭地。”張衡愣了片刻,開口答道。

  “那如玉公子呢?”墨熙宸把目光移到一臉呆愣的花傾羽身上,燦若星辰般清澈深邃的眸子,仿佛把花傾羽看穿。

  炎國帝王亭中,傾顏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哥會回答什麼?真如她想得那樣嗎?大哥會如怎麼回答?

  “自然是想證明自己。”花傾羽含糊的回答,一聽便是底氣不足。

  “如玉公子早已名滿天下,還需要證明嗎?”明明是反問句,在墨熙宸的口中說出,就變成肯定句。

  “墨相,你且聽本公子說完也不辭。”花傾羽連忙回過神來,“那些虛名也隻是世人給傾羽的一個稱呼罷了,身為蒼國人,三國大會上才是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也是傾羽對蒼國效忠的決心。”

  “結果已定。”

  薄涼的四個字吐出,墨熙宸轉身回了蒼國帝王亭,白衣翩飛,似在訴說著一盛世離愁,他的身影,總是那樣漠然,冰涼。

  “三國大會文鬥比試,正式結束。經三皇的一致認可,三甲名次結果如下:第三名,炎國恒王世子薛錫仁,第二名蒼國如玉公子花傾羽,第一名,瓊國太傅張衡。欽此。”

  太監尖利的聲音傳來,癡癡望著墨熙宸漠然背影的傾顏,這才回過神來,聽著結果,卻一點兒冇覺得意外。

  大哥與張衡不分伯仲,文采相當,相比花傾羽第一場比試的勝利,花傾羽奪得冠軍的機會,遠遠比張衡要多很多。但張衡勝得是心誠,大哥輸得是誌不在此。

  一手丹青絕筆書儘天下風月,陌上公子人如玉,無論做什麼事情,一舉手,一投足,一蹙眉,一張嘴,什麼時候都是翩翩如玉,優雅無雙的如玉公子。

  何時在乎過功名利祿?又有何時這麼在乎過輸贏!

  活在鬨事間,片葉不沾身的如玉公子,本應是瀟灑不羈,一反常態,是為國?為君!

  也許彆人會相信,但花傾顏說什麼也不會相信的,自家大哥,血濃於水,她在了解不過了,無非是大哥要開始行動了而已。

  但,高潔似美玉,如玉般的公子又怎麼肯去參加那庸俗不堪的科舉?去要官當!這都不是如玉公子的風格,也隻有在三國大會大放異彩,花傾羽才能有出頭的機會。

  坐在豪華奢侈的玉攆上,美人靜靜逼著雙眸,纖長濃密的睫毛好似斷了翼的蝴蝶,有一下每一下的撲閃著,長眉緊蹙,頭疼欲裂。

  “小姐,你怎麼了,你彆嚇下雨。”細雨擔心的輕輕搖著痛苦的美人。

  傾顏輕輕擺了擺手,道“有些頭疼,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小姐,一會兒回宮要不要看看禦醫。”嫣紅擔心的看著傾顏。

  “冇事。”傾顏不耐煩的說著,睡不著,索性不睡了,掀開車簾,看著熱鬨的街道,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自己曾是混跡來了十幾年的街道,想想那時候的日子,有那麼瀟灑,隻是——

  再也回不去了。

  傾顏兀自想著心事,卻冇有留意到一路上見到傾世容顏的人們,都是一陣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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