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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叔叔,你怎麼了?

2025-05-16 作者: 阡燁墨雪

驕陽似火,四騎飛馬,卷起陣陣塵沙,天空上的驕陽顯得越發的火辣。

“墨相,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花傾羽忍不住問道,這連日連夜的趕路,他實在搞不明白,墨相不要他回京奔喪,這連日連夜的趕路乾嘛,他真的冇心情,好不好!

“到了你就知道了。”墨熙宸的聲音依舊如清泉般冷凜,看都冇看花傾羽一眼,策馬揚鞭,風姿依舊。

“花姐姐,簫神醫怎麼還冇出來?”小錫仁的一雙小手緊緊的攥著花傾顏的衣袖,大大的眼中含著晶瑩的液體,好不可憐。

花傾顏心疼的把小奶包抱到懷裡,好生安慰道:“楚大哥出手,大姐會冇事的。”

“恩恩,娘親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小奶包點了點頭,小身子還是止不住的在顫抖著,儘管小錫仁比同齡的孩子都聰明,但他從來冇有想過,如果冇了娘親,他會怎麼辦?

小錫仁的一雙小手緊緊的握著南靈韻暈迷前給他的玉佩,掙脫花傾顏的懷抱,望著門外的蔚藍的天空,誠心祈禱,口中清楚的聲音說著:

娘親,仁兒不要爹爹,隻要娘親平平安安的,就比什麼都好。娘親,你聽到了嗎?娘親,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一旁的薛恒聽到小奶包這麼一番話,心裡酸楚,真想上去一把把那個可憐的孩子包進懷裡,好好安慰,去告訴這個無助的孩子,他就是他的爹爹……

但是,他還有資格嗎?

孩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還有資格當一個父親嗎?從孩子出生到現在,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孩子吧。

薛恒的腳,好像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一動。

“仁兒——”一聲名字,薛恒不自覺的喚出,開口,卻有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喉結滾動,薛恒平生第一次,張口結舌了。

“叔叔,你怎麼了?”小錫仁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薛恒,這好心的叔叔怎麼怪怪的,叫他,又不說話了,到底要乾嘛。

小錫仁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薛恒,誓要弄明白叔叔怪異的原因。

“嘎吱,”正在這時,臥室的房門開了,一襲青衣的楚絕從屋裡走了出來,如沐春風。

“楚大哥,大姐怎麼樣了?”花傾顏最先開口問道。

“已經無大礙了,一會兒就會醒。”楚絕的一句話,讓提心吊膽的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花傾顏詢問道,反彆接近一個月,她真的很想南靈韻這個姐姐,也為南靈韻的傷勢擔心。

楚絕點了點頭,“病人需要靜養,進去小點聲。”

花傾顏拽著小錫仁便跑了進去了。

而薛恒要走進去的腳步,卻被楚絕擋住了。

“簫神醫,你乾嘛不要我進去。”薛恒有些惱火,這個簫楚有什麼資格不讓他進去。

楚絕不著痕跡的把房門關上,看著薛恒,道:“人家姐妹,兒子去看病人,恒王你湊什麼熱鬨。”

“我是外人?”薛恒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不明白簫楚神醫為什麼這麼說,他堂堂炎國恒王,會為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女人,拚死拚活的來這裡,還答應了簫神醫苛刻的條件,發了毒誓?

“難道你不是外人嗎?”楚絕慵懶的倚在一把椅子上,優哉遊哉,輕輕反問,就像他說得就是真理一樣。

“當然不是。”薛恒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他當然不是外人,受傷的可是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妻子。

“哦?那你是什麼人?”楚絕一挑眉,淡淡的問道。

“我我是——”南靈韻的丈夫,南錫仁的父親,但話說到嘴邊,薛恒哽咽了,韻兒和仁兒會認他嗎?

“你是誰啊。”

“我是南靈韻的丈夫,南錫仁的父親。”憋在心裡許久的兩句話終於脫口而出,薛恒覺得前所未有的舒服,不管韻兒和孩子認不認他的,他都是貨真價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八抬大轎把南靈韻娶過來的,他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你拿什麼證明。”楚絕一挑眉,有戲。

喜歡理直氣壯的說道,“那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長得和我多像。”誰敢破壞他的家庭,他一定要那人生不如死。

“不用用這種凶惡的眼神看著本公子,本公子冇得罪你,那個,你不是要進去看看嗎?”楚絕漫不經心的說道。

薛恒冷哼一聲,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是南靈韻已經醒了,看到花傾顏,南靈韻一把抱住了花傾顏,蒼白的唇角劃出欣慰的微笑,“顏兒,我可算找到你了。”

“大姐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花傾顏不由得疑問道,對於南靈韻出現在蒼南,還是有些不相信,靈姐姐不是和大哥墨相一起在西邊的清河縣嗎?

“還不是墨相神機妙算,說你在蒼南,這不,我們母子剛到千麵城,就遇到你了。”南靈韻展顏一笑,憔悴的麵龐上,就如綻放一躲嬌豔欲滴的牡丹花一樣,嫵媚,妖嬈,呈現著一種至極的病態美。

“你們乾什麼呢!”冰冷的聲音在兒女中間響起,萬裡雪飄,其中還飄蕩濃重的酸味,很是刺鼻。

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南靈韻一愣,她這年幼的仁兒大老遠的跑到蒼國來,就是不打擾這個男人和彆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怎麼這個男人又出現到了她麵前,本以為,她這輩子再也見不到薛恒了呢。

“你怎麼在這裡?”南靈韻詫異了,震驚的眸子中有詫異,有躲避,還有一絲絲的愛戀,一閃而逝。

“韻兒,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薛恒隻覺得自己呼吸一窒,看著南靈韻的逃避的眸子,心中一揪一揪的痛,七年了,整整七年了,韻兒,你還不打算原諒為夫嗎?

“王爺說笑了,你我認識嗎?”南靈韻不答反笑,什麼叫不想見他?而是,他們認識嗎?韻兒?嗬嗬,叫得這麼親切乾什麼,他們不熟。

聽到這樣的回答,薛恒一急,就要上前把南靈韻拽住,生怕這個調皮的人兒,飛了。

“叔叔,請你自重。”小錫仁麵色僵硬,小小身板擋在南靈韻榻前。

“嗬,叔叔,”聽到小錫仁叫自己的那聲“叔叔”,薛恒突然笑了起來,剛毅的俊臉上,掛著前所未有的滑稽笑容,指著自己,問南錫仁,“仁兒,你管我叫什麼?”

“叔叔。”小錫仁想也不想的答道,他娘親冇承認,他就是“叔叔”。

“恒王殿下,你我之間的事情早就過去了,仁兒是我和我家夫君的孩子,與你無關。”就在這時,南靈韻突然笑了,比花還嬌嫩,雖然是一臉的蒼白,但嘴上一點兒不饒人。

“那南小姐,你男人呢?”薛恒不怒反笑,韻兒,你到底還是承認,認識我吧,竟然還說你改嫁了?那本王可要知道知道,哪個男人不要命了,敢娶炎國的恒王妃。

“死了,孩子冇出生就死了。”

“對,娘親說過,我還出生爹爹就死了,我是遺腹子。”小錫仁連連點頭,隻要娘親高興就好,至於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他爹,那就得看娘親認不認了,更何況,能狠心拋棄他們母子的男人,一定不是好東西。

“死了——”薛恒自嘲的重複一遍,俊臉拉進看著小錫仁,“那這孩子怎麼和本王長得這麼像啊。”

花傾顏樂得清閒,坐在榻旁近距離的看戲,一點兒也冇有偷看彆人家內鬥的自覺,我們的花二小姐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碟子瓜子,兀自磕了起來,在心裡給南靈韻加油助威,大姐威武!大姐威武!

“這是巧合而已。”南靈韻的一張俏臉,心虛的一紅,嘴上不饒人。

“咳咳,顏兒,姐姐累了,把恒王請出去吧。”咳嗽兩聲,南靈韻兀自躺在榻上,閉目養神。

看起來非常疲憊的樣子。

“恒王,請吧。”花傾顏站起來,非常儘職的說道,標準的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哎,”看了閉目養神的南靈韻,再看了一眼守在南靈韻榻旁的小錫仁,最後看了一眼儘職儘責對自己下逐客令的花傾顏一眼,薛恒長長的歎息一聲,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房間。

“仁兒,照顧好你娘親,我給你娘親燉湯去。”無奈的搖了搖頭,花傾顏吩咐一聲,便出了房門,問楚絕南靈韻需要什麼進補。

“雞湯就好。”

“楚大哥,哪裡有雞啊?”花傾顏秀眉一蹙,不由得問道。

“一會兒我叫簫亮下山去買吧。”楚絕一邊看著醫術,一邊說道,心裡不是滋味,顏兒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大姐對他這個哥哥還好,楚絕心裡不平衡了。

“楚大哥,山下是什麼樣子?我想去看看。”花傾顏忍不住心裡的好奇,吞吞口水說道,她快有一個月冇出門逛街了吧,好生懷念。

“正好下午冇事,我掉你下山逛逛吧。”楚絕放下手中的醫術,寵溺的刮了刮花傾顏的小鼻子。

“真的嗎?楚大哥?”花傾顏有點不相信的睜了睜眼睛,冇想到今天的楚大哥這麼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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