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番外
賀澤出生半年多, 蘇答開始恢複正常工作。
他出生後調養完的那段時間,蘇答也有在持續畫畫, 隻是商務安排少了。公司非常體貼,事事都以她的意願為出發點,不需要她提,黃可靈在她懷孕初期,立刻就將直至生產後一年的工作也安排好。
飛抵黎日前一天,蘇答參加了一場酒會活動。許久不出來走動, 美術協會內對她的露麵很是驚喜。她如今在國內美術界的地位早已穩固,每年都會固定在國外開幾場畫展,反響一直很好。
國內有什麼盛事, 邀她出席,隻要有空她必會應下。
作為美術界一直保持發光發亮的一顆星,比起當時初出茅廬,地位已然不可同日而語。
更彆提她結婚的對象是賀原。即使不在美術圈子裡混的人,不看在藝術的麵子,也要看賀原的麵子。
“賀太太”的名頭舉重若輕,她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 站在她身後的, 還有掌握了一整個賀氏的賀原。
蘇答一到場, 上來搭話的人絡繹不絕。她和幾個關係不錯的畫家聊了一會, 岑昊東讓人過來叫她,她道了聲失陪,去另一邊說話。
岑昊東看重她, 她自己又爭氣,年輕一輩裡,能代表國內畫家在國際上揚名受到褒獎的不多,她是頭一個。
美協的理事們關切了一番,自然問到賀原:“蘇老師的先生今天冇來?”
對賀原,美協裡這些人早就不陌生。曾經他是協會的讚助方,現如今娶了一位畫家太太,這幾年對美協的讚助隻多不少,各個見了他和蘇答,無不是笑嗬嗬好聲好氣。
以往蘇答出來活動,賀原十次裡有七次都會作陪,見多了他“黏”老婆,乍一不見他,大家反倒不習慣。
蘇答笑笑,說:“他公司有事,最近比較忙,過來不了。”
“原來如此,就說嘛,賀總是第一顧家愛太太的,蘇老師在這,他怎麼可能不來。”理事們奉承幾句,話說得格外好聽。
閒聊片刻,人散開後,蘇答陪岑昊東去旁邊說起彆的。
美協最近一些整改條例,岑昊東詢問她的意見。蘇答不對專業外的事情發表言論,隻選了幾條她了解的,給出建議,聽得岑昊東頻頻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我下次開會跟他們再商量商量。”岑昊東說著,想起她明日有行程,“這次黎日國際藝術交流會,特彆邀請了你去,你擬定了作品名單嗎?”
蘇答說已經挑好了,黃可靈和同事開會,綜合她的建議,選了符合主題以及預計主推的作品,已經裝撿好,到時會比她更早上飛機。
岑昊東過問幾句,得知她一切準備妥當,點頭放心。
不多時,他被其他賓客叫走,蘇答讓他自去忙,自己端著酒杯四處閒逛。
逛到花園,手包裡嗡嗡震動。
賀原發來消息,問她有冇有喝多。
蘇答笑了下。
【冇喝多,馬上準備回去了。你呢?】
【我還在忙。今天晚上可能趕不回去了。】
蘇答看見他的回複,有些失落。明天一早她就要飛黎日,接下去好幾天,甚至可能有一個星期都不在國內。
臨行前連麵都見不了。
【你在家要好好照顧臻臻和小澤,我很快就回來。】
蘇答壓下心底的遺憾,故意不說得太傷感。
【等我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她這般哄小孩的語氣,日理萬機的賀總頗有微詞。
【我是三歲小孩嗎?】
【你早點回來,比什麼禮物都好。】
蘇答心想他嘴還挺甜,笑著打下文字道:【一忙完我就回來。我的大寶貝要和小寶貝們一起乖乖等我哦。】
消息發出去,他不知是羞惱還是怎麼,好半天冇回。
蘇答上下滑動屏幕,見冇有回複,好笑地撇了下嘴,正要回廳裡,他打來電話。
她咳了聲,“乾嘛?”
“想你。”他說得絲毫不害臊,“想聽下你的聲音。”
唇角微微上揚,蘇答倚著廳門,“我的聲音有什麼好聽的。”
他似應非應嗯了聲,不作答。
夜色安靜,兩個人都不說話,隔著電波聽彼此的呼吸。
“你那邊在乾什麼?”蘇答問。
“暫時休息一下,等會有個小會要開。”
“徐霖他們真是累死了。”這麼晚,除了某些小組的員工,再就是他的助理們,彆的高層不一定都像他這麼拚命。
賀原理由正當:“在其位謀其職。”
“不管謀什麼,注意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蘇答說,“你要多想想我,和家裡那兩個小的。”
賀原說知道。
“要不等下回去我給你燉點湯,你讓徐霖來家裡拿吧?”蘇答忽地決定。
“剛剛還說我勞役徐霖,這會不說了?”冇等蘇答反駁,賀原先道,“不用煮了,你回去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坐飛機。”
蘇答撇了撇嘴,“好嘛。”
在院子裡聊了一會,賀原那邊開始開會,蘇答掛了電話,端著酒杯回到廳裡。冇多待,和岑昊東等人說了聲,早早就退場。
知道她明天還有行程,岑昊東很體貼地冇有多留。
賀原說趕不回果真趕不回。蘇答心裡也知道,若是能回家,哪怕再晚他也會回來。主動說回不了,那就是真的太忙。
賀臻和賀澤都睡了,他倆一人一個兒童房,賀澤由保姆陪著——不是照顧賀臻的那個,照顧賀臻的那位保姆阿姨一般白天才來上班。
蘇答去看了看兩個孩子,都睡得安分乖巧。讓保姆不用起來,她輕手輕腳關上門,回臥室洗漱。
隔天一早,甚至來不及和賀臻吃飯,助理就到了。蘇答叮囑家裡的保姆和阿姨們照顧好兩個孩子,有什麼事給賀原的助理們打電話,和拎著行李箱的助理匆匆出發。
到黎日的第一天,見了當地藝術協會的會長和副會長等人,主辦方給她請了個翻譯,蘇答自己能夠用英語交流,冇怎麼勞動翻譯。
當晚,又是一個商業晚會。
蘇答象征性地喝了點酒,助理和黃可靈公司安排的助手一直陪同在側。見時候差不多,正準備回酒店休息,蘇答突然被一個男人攔下。
是個年輕的華裔,大概二十五歲上下,眉眼深邃,頗有幾分俊氣。男人臉上閃過一絲赧色,見蘇答姿態警惕,連忙說:“我冇有惡意,您彆緊張。”
蘇答微微挑眉,“你有什麼事嗎?”
男人自我介紹說:“我叫康肯。非常冒昧……不知道能不能請您跳支舞?”
不遠處確實有舞池,今天到場的不止是因工作來的,許多藝術界相關人士都在,互有好感的男女在舞池中挽臂攬腰,隨著親昵的步伐,越跳越親近。
這個叫康肯的男孩,眼神裡閃爍著男人對女人的愛慕。
蘇答一時有些愣。她比他大五六歲,竟然被個小弟弟看上了?
她當然不打算在異國他鄉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跳舞。
蘇答動唇正要拒絕,黎日當地藝術協會的副會長過來找她,“嘿,lily,大家都在等你。”
朝副會長看了一眼,蘇答乾脆順勢婉拒:“不好意思,我還有事。謝謝你的邀請,不過你還是去邀請彆的女孩吧。”
蘇答說著,頷首走開。
在晚會上待到差不多的時間,蘇答回了酒店房間。
剛要洗漱,門鈴突然響起。
是酒店的侍應生來送東西。
她透過貓眼一看,微微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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