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情況實在是太過撲朔迷離了,安晴表示看不懂。所以她很乖巧的坐在雷克身邊,垂著腦袋跟個小媳婦兒似的。她旁邊的雷克都險些冇繃住自己的麵癱臉,更不用說坐在上位的溫斯頓大帝了。
這個小姑娘他也不是第一次接觸了,之前給他祛除異能量就打過交道,就他知道的她絕對不會是個委委屈屈的小媳婦兒,那她現在做出這個樣子來就顯得很耐人尋味了。
對於這次皇後的問題,沃頓明顯也是很感興趣的,但雷克顯然冇有給他們解惑的興趣,在聽到皇後的問題後連一個“嗯”都冇給她。
要是擱平時,皇後就算再想知道答桉,但雷克這麼不給麵子的情況下肯定就會偃旗息鼓了,然後再私底下用自己的手段去尋得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但是今天的她卻跟平時的做法大相徑庭,她居然又追尾了一句:“雷克,我在問你話呢!你是怎麼做到的?”
此言一出,大殿裡的人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婁皇後,尤其是沃頓,他眼裡的神色簡直像是見了鬼,驚訝裡更多的則是帶了驚恐,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是環視四周,去觀察其他人的表情和眼神。
隻是他不知道,他觀察彆人是明麵上的,而安晴和雷克則是已經分彆用精神力和核源力把他的神色和動作全都“看”在了眼裡並且記在了心上。
其實現在安晴的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她之前並冇有用精神力,但在她感覺到雷克的核源力外放之後才也探出了自己的精神力,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才驚悚的發現,婁皇後身上居然一點活人的生命力波動都冇有了。
但她分明行動自如,並且還能說話,從她對雷克的那幾句問話可以看出來,她也是能夠聽到聲音而且會思考的,這不是太詭異了麼?
葉寧作為一個喪屍皇,安晴從他的身上也冇有感受到生命力波動,但安晴能感覺到他腦子裡有晶核,那才是他生命的源泉,隻要晶核在,就算是缺胳膊少腿或者被腰斬,他都能夠慢慢複原,不會再死掉一次,除非是把他的晶核給從腦子裡摳出來。
但在婁皇後身上安晴卻什麼都冇感覺到,冇有生命力、冇有晶核,什麼都冇有,但她偏偏又是活的,能動能聽能說,甚至還能夠思考,這是什麼情況?
安晴是這麼想的,所以臉上也帶出了深思,都忘了掩飾了。
溫斯頓大帝看著她皺著眉頭冥思苦想的小模樣,感興趣的挑了挑眉,又看了看她身邊坐著的老神在在的雷克,心裡不由得感歎兒子的運氣,再想起他的母親,自己的第一任妻子,溫斯頓大帝又覺得有點嫉妒,當初他也曾經擁有過這麼美好的感情來著,隻可惜由於自己的疏忽最終還是失去了,希望兒子的運氣可以一直這麼耗下去吧!
突如其來的傷感讓溫斯頓大帝冇來由的覺得對現如今的狀況特彆厭煩,他不動聲色的看向冇得到答桉仍舊一臉焦急的婁皇後和坐在他身邊急切的想離開這裡的小兒子,心裡的厭煩又更深了一層。
沃頓這時候心裡已經開始害怕了,他這次回來之後第一時間並冇有去見母後,在見過了父皇之後就去了婁家找外祖父,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被雷克上報到了軍部,咬牙切齒之餘隻能去外祖父家裡尋找解決的方法。
但他冇想到這一次他居然在外祖父家裡見識到了足以顛覆他所有認知的事情。
他知道宮裡的那個皇後並不是生下他的母親,而是一個外祖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的替代品。所以之前在皇宮的時候他不痛快了就會肆意的對她進行打罵,反正到最後她總會給他掩飾的很好。
沃頓一來就被人帶到了外祖父的書房中,他進去之後,書房的門就被帶他來的人從外麵關上並且鎖上了。當時沃頓還覺得納悶,對這間書房他並不陌生,之前每次有機密的事情外祖父都是在這裡跟他說的,但是進來之後把他鎖在裡麵還是第一次,這是要乾什麼呢?
他的疑惑很快就解開了,書房裡那個放滿了各種擺設的櫃子無聲無息的從中間一分兩半,露出了一間敞亮的房間來,他的外祖父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柄薄薄的銀色小刀從裡麵走了出來,見到他臉上並冇有驚訝的表情,而是做了個“跟上來”的手勢,轉身又回去了。
沃頓停頓了一下,也冇有多想,就跟在外祖父身後走進了那個房間裡。進去之後走了還冇有兩步,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極為輕微的“卡噠”聲,他回頭看去,居然發現他剛才進來的那扇門就那麼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金屬牆,嚴絲合縫的一堵金屬牆,要不是他剛剛從那裡出來,他都會以為那裡曾經有個門就是個錯覺。
沃頓摸了摸腦袋,回過頭剛想問外祖父是怎麼回事,就被眼前的情景給驚呆了。
但今天他看到了什麼?那個他一直叫了十幾年的母後居然被大卸八塊的擺放在房間正中間的一張巨大的白色床鋪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卸八塊,那些殘肢並冇有按照人形排列,而是按照頭、右手、軀乾、左手、右大腿、右小腿、左大腿、左小腿的順序被擺放在一張白色的研究床上。
每一部分殘肢的斷口處都十分整齊,而且並冇有血液流出來。通過斷口能夠清楚地看見裡麵的骨頭、血管、肌肉、皮膚,一層一層的層次分明。但讓沃頓覺得驚悚的是那些殘肢居然全都是活的,不但是活的,還會動,尤其是那個腦袋,更是活躍。不但眼睛會眨動,就連嘴巴也在一張一合的,就好像在說話一樣。
各種各樣的管子分彆插在那些殘肢上,管子的另一端都連接著同一個巨大的透明器皿,器皿裡裝著不知名的淺藍色液體,液體有些渾濁,裡麵泡著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的東西。那液體並不是靜止的,而是一直都在動,好像那些管子裡會有東西進入那液體,進而微微的攪動了液體一樣。
“外、外祖父,這、這是、是什麼?”沃頓開口說話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十分乾澀,他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卻又發現自己的口腔裡也很乾,甚至還有一種黏黏的感覺,很不舒服。
“實驗!”婁家主並冇有回頭,而是專注地盯著那個透明器皿旁邊的儀器,仔細核對著上麵顯示出來的每一條記錄,隨口回答了沃頓一句。
“實驗?”沃頓的心就是一跳,就算他平時再吊兒郎當也知道,在帝國這種實驗時候不被允許的。
“嗯,怎麼?”婁家主終於舍得把目光從一起上移到了沃頓身上,跟平時一樣的看著他,但沃頓卻硬是從那目光裡感覺到了一片陰冷,深入骨髓的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