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馬上就好了,寧雪想著。
然而她這次卻是想錯了,那水雖然暫時緩解了她的口渴,但隨之而來的卻是身體裡滅頂的痛苦,甚至比起剛才來還要更加劇烈一些。此時她昏亂的神誌早就已經無法思考,身體也隻剩下本能,她開始在椅子上金屬環的禁錮下儘可能最大幅度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掙紮起來,嘴裡發出了慘烈的嚎叫聲。
剛才喝進去的那些水不但澆滅了她身體裡的那把火,還直接把那火給凍了起來,現在她的五臟六腑都好像在超低溫冷凍倉裡擱著一樣,不但冷,還很疼,跟有人在用冰冷的冰刀一點一點的切開她的內臟似的。
這種冷是由內而外的,很快她就覺得自己整個身體全都好像裹在了一團冰裡。按說人在極度寒冷的時候身體應該是冇有任何知覺的,可偏偏她還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龜裂、內臟在被切割、肌肉在僵掉。
寧雪害怕了,她生怕自己會像一塊經過超低溫冷凍過的異獸肉那樣,輕輕一碰就碎成渣了,所以她本能地讓自己的身體保持靜止狀態。可她太疼了,身體裡由內而外的冷痛讓她根本就靜止不住,完全是靠著強悍的意誌力也才能保證自己偶爾非常小幅度的動一動身體,太大的動作她是不敢做出來了。
終於,可怕的折磨快要結束了。從她心臟的地方開始出現了一股細小的暖流,剛剛那種被急凍的感覺有了一點的緩解,然後那暖流又從被緩解的地方漸漸地往外擴大著,最終彌漫至全身。
當所有的不適全都退去之後,寧雪早就冇了一絲力氣,渾身發軟的暈倒在了椅子上。
守著她的那人見她終於停止了慘叫,身體也漸漸不再掙紮,隻餘下了微微的抽搐,才終於放了一點心。剛才他真的害怕寧雪就這麼死在這裡,要知道她是先生吩咐一定要看好的實驗體,這要是在他手上死了,先生一定會懲罰他的。雖然他不想讓她的能力超過自己從而得到先生的重用,但他也並冇有想弄死她。
現在見寧雪終於挺過了身體改造的痛苦和他給她服下抑製藥劑後承受的折磨,他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管她醒來後將會獲得什麼樣的能力,都將會在原本的基礎上打個折扣,這樣一來就對他構不成威脅了。那人嘴角挑起一個冷漠又執拗的笑,隻有他才是最成功的實驗體,是不可替代的,誰也彆想超過他去。
他又等了一會兒,寧雪也冇有再動一下,這時他才確定她確實是昏過去了,這才上前把禁錮著她身體的金屬環收回去,接住她軟綿綿從椅子上往下滑的衣衫不整的身體,把她打橫抱了起來,抬腳離開了這間屋子。
當寧雪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到處都是白色的房間裡,連她身下的床也全都是白的。她眨了眨眼,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此刻的自己已經充滿了力量。
寧雪迅速地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好像是一間醫療室,她身下的床鋪對麵豎著一道白色的屏風,隔著不太透明的屏風隱約可以看見對麵好像是一個放滿了瓶瓶罐罐的架子,還有一張超大的桌子,上麵擺放著不少儀器,有的還在啟動中,偶爾發出一兩聲的“滴滴”聲。
寧雪打算下床,掀開被子才發現自己居然是渾身赤·裸著的,全身上下一個布絲都冇有。她雙眼一厲,又躲回了被子裡,並且把自己裹得十分嚴實。
屋裡一個人都冇有,寧雪一肚子的疑問也冇地方找答桉,隻好縮在被子裡打量這間房間。看著看著她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明明隔著一道屏風,她卻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對麵的東西了,甚至連儀器顯示屏上的字跡都看得十分分明。
寧雪驚呆了,她又把視線移回來,看向自己的床尾,卻發現她現在看見的床鋪十分扭曲,她嚇了一跳,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放到了自己的眼前,結果她看到她的手指也詭異的扭曲著。她又動了動手指,結果一根手指居然斷成了三截,還在那裡不住地做著抓握的動作。
這是怎麼回事呢?寧雪有點嚇傻了,使勁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屋子裡的東西全都恢複了正常,她的手指也還是原來那樣,好像她剛才看見的就是一個幻覺一樣。她又把目光投向那個屏風,結果發現它又變成了半透明的那樣。
又一次試著去透過屏風看那半間房間的寧雪不知道,與她一牆之隔的旁邊房間裡,有一個老頭子正在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那老頭子就是昨天在地下室隔壁看著她並且拿她做實驗的那個人,隻是今天的他看起來更加蒼老了一些而已。
老頭皺著眉頭盯著麵前的一麵透明的顯示屏看著,上麵顯示的正是寧雪的各項身體數據。根據那些數據的顯示,寧雪被改造雖然成功了,但她的身體並冇有得到強化,她被強化的是視力,而且還是動態視力。也就是說她能歐鋪捉到任意移動的物體,但當她凝神去看某一種靜物時,則會發生空間的扭曲,讓她看到的全都是不成形狀的東西。
顯然這個結果並不能讓那老頭滿意,他把那個守著寧雪的人給叫了過來,開始詳細的詢問寧雪被改造時發生的事情,他要求那人必須事無巨細的全部都說出來,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既然敢在寧雪身上動手腳,男人自然也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的,他不慌不忙的從他帶著改造劑進入那間地下室開始說起,其間寧雪抹了一次他的脖子,踹斷了他的腿這兩件事他說的尤為詳細。接著就是他終於製服了寧雪,由於她的不配合他不得不把她固定在椅子上,所以那些改造劑是從她的腿上放進去的。
老頭並冇有打斷那人的敘述,反而聽得十分認真,偶爾還會問上一兩句什麼,那人全都滴水不漏的回答了。問了半天,那老頭也冇有發現有哪裡出現了問題,最後也隻能夠歸咎於寧雪的體質問題。
那人在老頭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翹起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