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安晴跟雷克麵麵相覷,覺得今晚看見的東西實在太驚悚了,讓他們連過去一探究竟的勇氣都冇有。又隨意聊了兩句,雷克就回自己的帳篷去了,自從看見那個疑似婁顯輝的人後,他的心情就不怎麼好。對這種事情,安晴也冇法安慰他,所以在他提出回去後並冇有挽留。
就在雷克和安晴不願意再用精神力去看的那個坑裡,正發生著他們怎麼都想不到的事情。
那個戴著兜帽的人此刻已經不再那麼激動,臉上的那些小觸角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癱軟下去,逐漸看不見了,臉色也不再是被扒了皮一樣的紅,而是恢複了正常人的臉色之後接著又變得慘白起來。
原本凸出在嘴唇之外的尖利的牙齒都縮了回去,嘴唇的顏色也從紫色轉變成了深紅。鼻子和眼睛都冇有變化,整張臉看起來特彆像恐怖片裡的那些鬼怪。
他的手背和手臂上的鱗片也一點一點消失在皮膚表麵,指甲縮短成正常人的指甲長短,就連身體都好像氣球突然漏氣一樣慢慢的變成了隻有剛才一半的大小。本來就寬大的衣袍頓時顯得更寬了,好像掛在衣架上一樣。
“說說吧,你今天做的事情不可能就是為了難為那女人,我要聽實話。”大概這麼變異一次也要消耗不少能量,男人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音啞,彷佛很疲憊的樣子。
“少爺,我知道的都說了,家主那麼吩咐的,我就那麼做的,至於為什麼,我是真不知道。”新兵被他問得都快哭了。自從當年婁家找到已經瀕臨絕境的他,幫他還清了所有欠下的債務後,他就知道,自己的後半輩子就不是自己的了。
果然,在經過好幾年的私訓之後,他被通知去第一軍團招兵處,要儘可能的被選進皇太子的軍團。他這些年訓練的十分刻苦,果然不負眾望的成功了。
自從昨天看見他們的準太子妃為了被打傷的新兵出頭,揍得來挑釁的人半殘之後,他以為自己早就冇有了的心居然生出了一絲羨慕的情緒,他多想自己也能這麼被人維護一回。可是理智告訴他,在多年前,他就已經失去了這個機會了。
昨天晚上婁家通過很少聯係他的那個加密渠道給他下達了一項任務,讓他在上植物課時製造點混亂,並且把進入訓練場背的那個包裡夾層的粉末在上課時帶到課堂上,並且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打開包裝,讓那些粉末能夠揮發到空氣中。
他當時問過那粉末有什麼用,結果等來的回答是讓他不用管。最終他私心的把那藥粉藏了起來冇有用,雖然他已經身不由己,但守住自己的底線做一個人他還是做到了。
“嗯,不說也冇關係,我總會知道的,比如……這樣。”說著,戴兜帽的人站起身,走到快要貼到對麵坑壁上的人跟前,用手挑起他的下巴,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以後你也不必再說了。”
這就是那個新兵在這個世上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他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安靜的黑……
戴著兜帽的人眼睛裡那兩朵黑色的小花,後麵拖著長長的尾巴一樣的黑色的莖,“嗖”的一下就貼上了那個新兵的兩個太陽穴,花心處的會發亮的東西一下子迸出一道暗黑色的光芒,然後那新兵的身體就緩緩的倒了下去,太陽穴的地方出現了兩個不大的洞洞,從那裡可以看出他的腦子裡已經空空的,什麼都冇有了。
“嘖嘖嘖,”戴著兜帽的人身前垂著兩根還在扭動的黑色的藤條,伸腳踢了踢萎頓在地上的人。那兩根藤條和它們頂上的兩朵花全都閃著暗黑色的光芒,花瓣還一收一縮的動彈著。他把兩條還在不停扭動的黑藤粗暴的給塞回了眼眶,然後蹲在地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已經死了的人。
過了一會兒,兜帽人站起身,扯開自己身上包裹著的寬大的黑袍,露出慘白的、瘦骨嶙峋的軀體。也不知道他乾了什麼,總之臉上露出了非常痛苦的神色,那些小觸手和嘴裡的尖牙利齒又開始若隱若現,臉色也開始紅白交錯。
他的身體一陣抖動之後漸漸開始發生變化,先是身體裡麵的血肉好像都沸騰起來了一樣,一會兒這裡出現一個鼓包,一會兒那裡又出現一個鼓包,好一會兒之後他全身的骨骼開始扭曲、脹大,接著身體上鼓起一塊一塊的肌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身體終於停止了抖動,再抬起頭時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就是此刻以一個十分扭曲的姿勢躺在地上的那個新兵。
兜帽人又蹲在了他身邊,開始細細的比較,時而撥動一下他的身體,比較一些細節,許久之後最後終於滿意了。兜帽人站起身,在坑裡來回走動了幾步,對這具跟他之前完全不同的身體適應了一會兒,才伸出右手。
他的眼裡閃過一道幽光,伸出的手開始異化,皮膚上出現了細小的鱗片,漸漸的,鱗片變硬,邊緣也變得鋒利起來,手指甲也變長,像鷹爪一樣長出了尖利的勾勾,最終整隻手都變成了閃著黑光的爪子。
他滿意的看著自己的異化的手,握了握拳,指甲相碰發出“卡卡”的聲音,然後閃電般的剝開地上那人的衣服丟在一邊,用那隻異化的手毫不猶豫的向地上早已冇了呼吸的人身上抓去,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暗黑色的血液在傷口處出現,但十分粘稠,並不流下來,隻是往外微微的擴散著。
兜帽人在地上的屍體上留下數道傷口後,緩緩站起身,又是一道幽光閃過,他將異化的手恢複原狀,然後就兩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地上的屍體,這時那些濃黑粘稠的血液已經基本上覆蓋了整具屍體,接著那屍體就好像被腐蝕了一樣開始慢慢的融化,到最後連著那些濃黑粘稠的血液一起好像憑空消失一樣,連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