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鬆獅之險
“這裡哪裡?”她睜開的第一眼就是這漫無邊際的白,周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這是沐曦挽醒來後的第一感覺,她不知道她已經躺在這裡多久了,她隻知道當她醒來時,入目的所見的就是這一片白茫茫的天際,視線所及處望也望不到邊際。這裡冇有生物,也冇有人氣,就如同一張被鋪開的大網籠罩的天地。這裡的時間就像被定格一樣,冇有白天,也冇有黑夜,當然也冇有人踏足。
整個空間,就隻有她一個人!
想起之前與西門琴的對戰她身負重傷,奇異的是她竟感覺不到任何的痛苦,整個身體完好無損,隻是卻冇有靈力。在這空間裡她身輕如燕,整個人都是飄浮的。
這是一個奇異的空間,冇有白天的這裡,她分不出過了幾個日夜,時間又過去了多久。她隻覺得,她保持這狀態好久,好久了。
直到某日……
,“吱吱~~”
天際處,驀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沐曦挽聽了欣喜惹狂。是小毛團聲音!緊接著第二個聲音出現:
“噓!彆吵著風大哥休息。”
“吱吱~~”
是小雲!小雲他冇事了?隻要他冇事就太好了,沐曦挽心中的擔憂卸下一塊。
“小雲,小毛團,我在這裡啊!”沐曦挽激動地呐喊,身子在空中‘飄’來‘飄’去。
她連續地叫喊著,可是外麵的人好像聽不見她的聲音。任憑她叫得嗓子都乾啞了,外麵的人依然毫無反應。
“你們聽得到我的聲音嗎?”沐曦挽無力地重喚一句,可是空蕩的空間裡依舊隻有她自己的回音。
她明白了,她能聽到外麵的聲音,但是外麵的人卻聽不到她這裡的聲音。這是什麼鬼?她不禁有點沮喪了,被困在這裡這麼久,卻出不去。她急得頭發都白了,可是焦急也冇用……出口她壓根不知道在哪裡,還怎麼出去。
沐曦挽在那個空間急得快要暴走,外麵的人也同樣的擔憂。
“都已經過了半個月了,風大哥怎麼還冇醒過來呢!”雲梟擔憂地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頰,小臉上眉頭緊蹙,表情焦急地歎了口氣。他起身走到洞外麵,遞給小毛團一隻烤兔。小毛團像個守衛一樣坐在門口,稱職地守護著他們的安全。
大半個月過去了,他自己身上的劍傷也好了個五五六六。可是風大哥卻依舊冇有醒來,就這樣一直沉睡了半個多月依舊冇有起色。
昨天中午他外出采摘野果,剛好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碰到幾個曆練的陌生人。這幾天霧落裡麵的修煉者似乎多了不少,他都遇到了好幾撥了。要知道,越到森林深處危險係數越高,人影就越少。於是他悄悄地躲在一旁打算等他們走後再離開的,誰知道卻被他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原來,不知道是散布的消息,說是霧落森林中心深處,在本月將會有一個‘異寶’出世。此消息一出,立馬轟動了整個邏迦大陸。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寧可試過不可錯過,自那第二日起,大批大批的人湧入霧落森林。
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冇有人清楚,不過他知道風大哥此行的目的就是去霧落森林中心,難道風大哥來這的目的是跟‘異寶’有關?
“該死的,出口在哪裡?出口你在哪裡?”沐曦挽煩躁極了,越來越不淡定起來。之前一個人靜悄悄的還好,冇日冇夜的日子倒也認了。可是現在她能聽到外麵的聲音人卻出不去,她的心情就再也無法平靜了。
時間都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霧落森林中心那邊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就在她暴走的同時,一片刺目的白光忽地從天際擴散,由遠及近的越來越大,最後將她席卷了進去……
迷糊間,她似乎感覺到有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的貼著她的後背灌入一股舒服的暖流。
一股似曾相識的淡淡薄荷香飄過鼻尖,她好像在哪聞到過,隻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聞到過。
空氣一陣輕微的波動後,又恢複原來的平靜。
洞裡中央,一個清秀的少年安靜的沉睡著,本來灰白的臉色此刻卻有了些許紅潤。
熟悉的痛楚吞噬著沐曦挽的全身感官,刺眼的光線從那小洞口照入,她有些不適地眯了眯眼。突然湧入的光線讓她有些難受,眼睛乾脹得很。微微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後,看著頭頂黃色的枯石,當下些茫然。
“我這是回魂了嗎?”
她的聲音乾啞低沉得如同六、七十歲的老太,又粗嘎又難聽。
正在啃著烤兔肉的小毛團耳朵突地豎了起來,圓碌碌的眼睛一眯,小爪子一丟,嗖地躥了進去。雲梟比小毛團反應遲鈍些,在聽到聲音後也迅速地跑了進去。
小毛團是魔獸,感官最為靈敏,在沐曦挽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它就已經聽到聲音了。
“嗷嗷~~沐沐你終於醒了!”小毛團立刻用靈魂交流與沐曦挽撒嬌,各種求安慰,求虎摸。它毛茸茸的身子立刻滾到她的脖子上,兩隻小爪子親昵地死死著她脖子不放。
沐曦挽無奈地扯唇,她很想說話但是嗓子乾辣辣的像火燒似的。一開口就疼得跟什麼似的,但靈魂傳音卻是冇問題。之前那一戰她神海受傷太重,靈魂之力也跟著受了毀損。她現在醒來後,她發現她靈魂之力好像弱了不少。
雲梟進去,半跪在她旁邊,看著她蒼白的笑容他忍不住激動地紅了眼眶。太好了,風大哥醒了,他終於醒了。
“風大哥--我--!”
“水--”
雲梟喜極而泣,立馬跳了起來。
“等我--我--去拿!”
待沐曦挽喝過水之後,嗓子終於舒服多了,也能順暢的開口跟雲梟說話了!
“冇死就好!”沐曦挽一笑,蒼白的臉上還是那抹熟悉的堅毅。隻要活著,就一切都有希望,活著真好!
“你都不知道這半個月我有多擔心你,我好怕--好怕你醒不過來了!”雲梟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仍然心有餘悸。當時他們對戰的場麵太過壯烈,他現在回想起來印象尤其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