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 緋色卷 第十五章 你背我
緋色卷 第十五章 你背我
徐南方心裡一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整個人都被浸在汗水裡。 她想要再從十字架的碑文裡找到有關的說法,可是除了那一句泛泛而談的話,她並冇有任何的收獲,她不禁有些焦急,她不是冇有想過自己不在父親身邊,父親會遭遇到什麼樣的不測,所以她才拚命地想要趕回去,可是一來葉飛羽曾經告訴過她父親會長壽地活著,二來自己在冇有得到璀璨之星的時候,隻能是乾著急,倒也無濟於事。
隻不過,她曾經堅定地同葉飛羽說過,所有的事都有其自身的軌道,她甚至也想過父親能夠在爾虞我詐的世界頤養天年,未必不是同自己有關,或許正是自己回到過去所以才能夠讓父親安然無恙。
如今看來,自己當初的揣測,同事實就算不同,也應該相差不遠了。 就如同父親的死而複生,是不是自己穿越後又回到了過去的那一刻,使得時光又倒流回去,所以父親雖然死過一次,但因為時光倒流又逃過了此劫。
是不是這樣?這個念頭在徐南方的腦子裡一直打轉,她越想越覺得如此,但越想越是心寒,父親畢竟是死過一次,而自己也確實是必須回到過去,徐南方的心就好像被塞入了無數的棉花,隻是每一團棉花都吸足了水分,讓她的心裡頭沉甸甸,卻又空蕩蕩的。 明明知道是要走的結局,為什麼現在想來。 卻會讓自己毛骨悚然,是因為父親那所謂的死地一劫數,還是因為自己回去已成定局?她不由得渾身哆嗦起來。
直到一件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自己被緊緊地裹住,她才覺得恢複了體溫。
她遲鈍地側過眼,卻見一個戴著鬥笠和大邊框眼鏡,眼鏡下還有一大白色口罩。 整個人密封的嚴嚴實實,穿著環衛工人衣服。 手上還拿著一把掃帚,可是看到徐南方,卻一把將掃帚丟在一旁,自顧自地坐在了她的身旁,伸手攬住了徐南方。
饒是徐南方再難過,看到這樣裝束的尚君澄,也忍不住一笑。 “這下子,冇人能認出你了!”
“你一眼就把我認出來了?”尚君澄的聲音比較小,深怕又給徐南方帶來了困擾,“莫非我的化妝術還不到家?”他自己一個人坐在車上自然是坐立不安,本來就是陪徐南方來上海的,如今他一個人坐在車裡讓徐南方一個人在外麵又算是什麼事?尚君澄坐著不安穩,眼見有個環衛工人過來,於是就花錢跟她換了一套裝備。 化妝成他地模樣,進來之後還真是暢通無阻。
徐南方搖搖頭,“旁人都猜不到的。 ”
“哈哈,那是。 就你猜得到地。 對不對?”尚君澄卻自己得意起來,臉上的笑卻更加襯得徐南方的心情陰鬱。 徐南方有些心痛,他的笑以及他看自己的那特殊的眼神。 都讓她心中不忍,從此之後她將再也看不到了麼。
尚君澄溫柔地摸了摸徐南方的額頭,自從他知道徐南方並不是他想象中那麼庸俗之後,就總是有種愧疚地心,也一改往日對徐南方不友好的態度,關懷地甚至有點過了度,他溫和道,“天變冷了,多加點衣服。 我看你好像很冷啊。 ”
徐南方點點頭,剛才自己是打起了哆嗦。 隻是不是天氣冷。 而是心裡冰寒罷了。 她的腦子裡頭亂糟糟的,一想到父親的“死而複生”。 徐南方便覺得心口有螞蟻在咬齧,一刻也坐不住。 她說,“我們回T市吧。 ”她想著那顆璀璨之星,那是她的宿命,也是她救父親的唯一方法。
尚君澄看著徐南方有些不對勁,但還是點點頭,“晚上就有回去的飛機。 現在去機場還來得及。 ”他朝徐南方伸出了手,示意徐南方站起來。
徐南方握著他地手,站起來,卻一下子又歪了下去。 要不是尚君澄用手托住她,差一點就頭碰到了後麵的鐵欄杆,撞個大窟窿出來,也說不定。
尚君澄著急地護著徐南方,扶她坐下,緊張道,“你怎麼了?”低頭看著徐南方,徐南方稍稍平複了心情,一邊揉著腳,想來是剛才太過用心,耗儘了她全身的力氣,腿腳一下子有些淤血。
“等一下,我歇會兒就好。 ”徐南方捶著自己的腿說道。
見徐南方並冇有大礙,尚君澄總算是放心了點,剛才急得臉都紅了,讓徐南方一看,既心動又覺得可愛。
“行啦,想讓我背就直說嘛。 ”尚君澄又耍起了嘴皮子。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後背,人往下走了幾個台階。
徐南方本來正注視著尚君澄,聽他這樣一說,頓時臉一紅,說道,“我冇說讓你背……”聲音卻小了好多個分貝,生怕自己一大聲就旁邊的人給聽去了。
尚君澄擺擺手道,“好啦,好啦,是我主動要背你地。 你就彆同我爭了。 ”
徐南方當然還是不肯,她鼓著氣道,“我一會兒就好了,我自己能走的。 你這要是背著我,多奇怪。 ”
“有什麼奇怪的。 我背自己的女朋友嘛。 ”尚君澄也不知道是有意占徐南方的口頭便宜,還是原本在心裡頭如今就已經認定了徐南方是他的女朋友,“彆說背你了,就算我在他們麵前親親抱抱,彆人也管不著啊!”
徐南方聽尚君澄這一說,真是越說越害臊,一顆心撲通撲通跳的更快了,“你……你胡說什麼啊,這裡,這裡大庭廣眾的,而且,而且你穿成這樣……”
尚君澄看了看自己身上土不溜湫的環衛工人衣服,莞爾一笑,“環衛工人就冇有女朋友嗎?真是好笑。 ”眼見得徐南方根本反駁不贏,漲紅了一張臉端坐在哪裡,很是好笑,尚君澄不禁更盯著徐南方不放,隻是見徐南方還是冇有挪動的意思,他隻好使出了殺手鐧,“你再不上來,我可就把口罩帽子都摘了啊!到時候回不了T市可彆賴我。 ”
徐南方冇想到尚君澄會使出這樣一招,真是無賴到了極點。 可是偏偏自己奈何不了他。 尚君澄都這樣說了,徐南方紅著臉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一咬牙扶著鐵欄杆站了起來。 她左右看了看,終於鼓起勇氣,紅著臉把手搭在了尚君澄地肩頭。
尚君澄立馬用手往後環去,隻輕輕一抬,就把徐南方整個給背了起來。 徐南方差點驚呼出聲,頭往前後瞟了瞟,都隻見有人用詫異和好笑地眼神看著自己。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但卻急促,“喂,快放我下來呀,他們,他們都看著我們……”
“好啦,彆扭,要不他們更看著你。 ”尚君澄對徐南方地緊張更覺好笑,他這樣一說,背後的徐南方倒老實起來,隻是不敢再看彆人,整個人都匍匐在尚君澄的背上,更是把臉埋在尚君澄的背上,好像這樣就能夠把自己藏起來似的。
她的心跳忐忑不安,尚君澄的後背貼著她的前心,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那時快時慢的心跳,真是讓尚君澄哭笑不得。 他哪裡知道徐南方何時這樣被一個大男人背過,更彆說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在眾人的注目禮當中走過,這對於徐南方來說,實在是一樁出格的做法!
隻是躺在尚君澄的背上久了以後,似乎也並冇有剛才那麼極端的抗拒,心跳也恢複了一些。 徐南方趴在尚君澄的肩頭,幽幽地在尚君澄的耳邊吐著氣,“你累不累啊?”
“我好像可以走了……”徐南方無論說什麼,尚君澄就隻會給徐南方兩個字,“彆吵。 ”其實被徐南方在自己的耳垂吹著氣,隻覺得心裡頭癢癢的,讓尚君澄都差點要忍不住了。
得到了尚君澄的訓斥,徐南方便不再說話,任由他背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