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 玄色卷 第二十一章 禮物

玄色卷 第二十一章 禮物

老王爺搖搖頭，“嘿嘿，本分？這天底下真恪守本分的人有幾個？”他說著用眼睛輕掃了一圈身後的傭人，那些傭人被他這一看，都心有慚愧地低下頭，“就拿采露一事來說，露乃天水，有些藥送服的時候用露水的效果也好些，可是真這樣每天早起來采露的人？嘿嘿，我在這園子裡，還冇見過誰。  是否是露水，彆人又哪裡知道？還不是隨便燒點水，弄些泉水來糊弄。  ”

老王爺倒也精明，徐南方微微笑，想來老王爺平時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見到徐南方的笑，老王爺心情倒也暢快，平時那些傭人看見自己，要不就是畏畏縮縮，要不就乾脆把自己當作一個形將入土的垂死老人，哪裡像徐南方這樣，並不畏懼，同自己說話也隻不過當成是長者。

徐南方知道這時候該見好就收，於是再行了一遍禮，同老王爺說道，“南方不打擾王爺鍛煉了。  ”

老王爺點點頭，算是默許，見徐南方走了兩步，他又想到什麼，喊住她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徐南方把名字說了，老王爺笑道：“南方有佳桐,鳳凰來棲之，徐南方，這名字既婉約又不失英氣，渾厚大氣，做女孩子家的名字，倒也不錯。  ”

徐南方赧然一笑，“名字再好，也要王爺您評點才行，王爺這一句南方有佳桐,鳳凰來棲之用在南方身上，真是羞煞南方了。  ”

老王爺哈哈一笑。  “可知道這兩句的出處？”眼中對徐南方倒殷殷有著一絲期望，相信徐南方不會讓他失望。

徐南方笑道，“《詩經※#8226;大雅》中有雲‘鳳凰鳴矣，於彼高岡。  梧桐生矣，於彼朝陽。  ’《詩經※#8226;大雅※#8226;卷阿》又雲‘鳳凰之性,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不知南方說得對不對？”老王爺喜歡《詩經》，徐南方昨日自是從夏絳谘地話裡看了出來。  冇想到老王爺會喜歡到這種程度。

老王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冇想到三房的找傭人倒還有些眼光。  ”臉上掛著笑。  不再攔著徐南方出去，自顧自地打起太極。

徐南方從百草園出來回去的時候，三太太已經不再園子裡了。  三太太出去做什麼，徐南方不得而知，但不用同三太太打照麵，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就不需要和她麵對麵的戳穿對方了。

中午的時候。  老王爺派人來找徐南方到他的書房裡去。  這一點讓夏絳谘很是意外，甚至有些緊張，一個勁地探問著來傳話的老傭人，不知道老王爺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他地母親也在那邊。  他當然不知道徐南方今天早上的采露，已經惹來了老王爺地注意和好奇，雖然從老傭人的口裡聽到三太太並不在老王爺那裡，卻還是有些不放心。  非要同徐南方過去瞧瞧。

老傭人有些為難，但夏絳谘到底是小少爺，卻也不好反駁，隻好任由夏絳谘跟著徐南方一起回老王爺的書房。  徐南方心知夏絳谘一是對自己關心，二是有心要討好老王爺取悅於三太太，也不再阻攔。

到書房的時候。  老王爺正在同二老爺商量著什麼，想必是有關夏家產業生意上的事情，老仆人把徐南方和夏絳谘帶進去的時候，二老爺不禁有些詫異，正不明白間，夏絳谘已經和徐南方走上前行禮。

老王爺看到徐南方來，招呼身後的女仆把一卷畫軸遞了出去，送到徐南方麵前。  徐南方抬起頭不明所以，老王爺笑道：“今天著人把以前收集地畫整理了一遍，覺得有一幅送你正好。  你打開看看吧。  ”

徐南方受寵若驚。  小心翼翼地打開畫來，二老爺和夏絳谘都忍不住湊過頭來看。  心裡頭都不明白老王爺怎麼就會送畫給徐南方。

徐南方拆開畫，隻見畫中央是一隻金燦燦的鳳凰，盤旋在開得正絢爛的紅瓣黃蕊的牡丹之上，頂上則是一片茂密的梧桐樹葉，整幅畫的上中下分彆由梧桐、鳳凰和牡丹組成，顏色豐富飽滿，每一筆都勾勒地細致有力，無論是鳳凰的羽毛還是樹葉的紋路都刻畫地清清楚楚，那一隻鳳凰盤桓在鮮花綠葉之間，張著嘴似是在說著什麼，栩栩如生。

徐南方抬起頭看著老王爺，老王爺仍舊對著自己笑，徐南方趕緊把畫卷起，雙手呈上，“這份禮物太貴重，南方不敢承受。  ”

老王爺笑道：“也不是什麼名家地作品，不過是一個後輩送給我的禮物，也算不上什麼貴重的東西。  現在我送給你，你就收下。  ”

徐南方依舊搖頭，連二老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夏絳谘更是小聲道：“南方，爺爺送給你，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你就收下吧。  ”

徐南方道：“不是貴重的問題。  隻是這幅畫王爺您受得，南方卻不能得。  ”

她這樣一說，老王爺不禁迷惑道：“這怎麼受不得？我早間同你說，南方有佳桐,鳳凰來棲之，這幅畫偏巧應了這句詩。  我還說叫你來，便寫上這首詩送給你，正好配你。  ”

徐南方盈盈地躬身，謝過老王爺的好意，解釋著：“王爺的好意讓南方受寵若驚，隻是作畫之人送這樣一幅畫給王爺，正是切了王爺地身份。  王爺，這幅畫雖然冇有題字做名，但卻已經將畫名寓在畫中。  畫上梧桐、鳳凰和牡丹分彆為樹中之王，鳥中之王和花中之王，這幅畫應該叫王者圖，配老王爺的身份正好合適，可南方不過是一個尋常的普通人，如何受得起這樣的畫？”

徐南方這樣一解釋，老王爺，夏絳谘等人都恍然大悟。  老王爺臉上的喜色暈了開來，對徐南方的小心很是讚賞。  作為仆人，最重要的就是謹言慎行，尤其是在現在，許多人都是口冇遮攔，徐南方連收禮都能夠瞻前顧後，實在是難得。

老王爺樂了，“你也不用太在意這個。  ”話雖如此，見徐南方謙讓，老王爺也就作罷。  二老爺在旁邊看著徐南方同老王爺說話，她對老王爺的拒絕非但冇有讓老王爺生氣，反而更加地眉開眼笑，心裡頭多少是帶著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