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工廠裡的麵具人
聽到小家夥的聲音之後,宗夏心中竊喜,掉頭朝聲音的來源趕去,一股陰風刮起,一側的大門被猛地關上,所有光亮均被阻隔在外,漆黑一片的工廠像一個巨大的牢籠一般將人困在其中。
呼吸之間儘是鐵鏽味,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導致她隻能用手觸著牆壁緩緩前行,冰冷的觸感夾雜著一絲不知名的黏糊糊觸感,直叫人從指尖寒到了心裡。
“夏姐姐夏姐姐你快來救我啊!”
沈曉可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幾乎已經可以斷定就在前方,她不再畏懼直接在黑暗中奔跑起來,迫不及待地想要快些見到她。
終於,眼前的世界變得柔和起來,在一間偌大的房間裡,一盞昏暗的煤油燈透出隱隱光亮,沈曉可被綁在中間的椅子上,蒙著雙眼,嘴裡卻還在不停地呼喊著,“夏姐姐!你在哪裡啊?快來救我啊”
“曉可曉可!”宗夏茫然的神色逐漸明亮起來,衝上去將小家夥的眼罩摘了下來。
沈曉可眯著眼四處看了看,粉嫩的小臉蛋被嚇得慘白,還掛著兩行未乾去的淚痕,一見到宗夏熟悉的臉龐,立馬委屈的大哭起來,眼淚順著臉頰便滾滾而落,“夏姐姐嗚嗚你終於來了,嚇死我了!”
她一個人被抓到這莫名其妙的地方待了那麼久,四周靜得落針可聞,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清楚的聽見,她好害怕,害怕萬一再也見不到夏姐姐了怎麼辦,再也見不到爺爺和楠雅了怎麼辦?她死了之後會有誰替她傷心難過掉眼淚?幾十年後還有冇有人會記得有她這麼一個人?
小小的腦袋瓜裡想了好多好多,擔驚受怕了如此之久,此刻終於見到了最親近的人,心中緊繃的弦終於繃斷了,再也抑製不住的爆發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乾。
宗夏將曉可抱在懷裡安慰的拍打著她的背,一邊為她解開手腳上捆綁的繩子,一邊看著被勒紅的地方隱隱心疼。
都是因為她,明明那個家夥是衝著她來的,卻連累曉可跟著受苦宗夏心中滿是愧疚,與小家夥相擁在一起。
“夏姐姐那個壞蛋怎麼樣了,被抓起來了嗎?”沈曉可現在最擔心的便是那個壞蛋去而複返,如果連夏姐姐也一起抓了的話,也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聯係到月蒼哥
“還冇有曉可,我們不要呆在這裡了,還是先出去再說吧。”宗夏將小家夥從椅子上扶了起來,兩個人走到門邊,宗夏想了想,乾脆把桌上的燈也一同拿了出去。
幽靜的走道十分空曠,有了微弱燈光的照射,不再像之前那般陰森可怖,沈曉可被抓來的時候是蒙著眼睛的,所以也不知道出口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好在宗夏依稀記得大門的位置,拉著小家夥的手憑借記憶走去。
昏黃的光線在宗夏臉上一晃一晃的,光影交錯,襯出清如泉水的雙眸波光閃爍,沈曉可輕輕的呼吸著,望著宗夏的臉上癡癡地開口道,“夏姐姐,你說我們兩個現在這樣像不像是在探險?”
就像是盜墓小說裡麵的情景一樣,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四處一片漆黑,兩個人舉著油燈前行,顯得恐怖氣氛十足!
見小家夥都已經有心思胡思亂想起來,宗夏知道她已經冇剛才那麼害怕了,反倒是她自己,一直都在提心吊膽,冇到出去的那一刻就絕對冇有辦法率先靜下心來。
“夏姐姐,這個燈是用什麼做的,為什麼冇有充電也會發光啊?”在沈曉可的意識裡,隻有電燈這個詞,至於煤油燈這種略顯古老的照明工具可能一輩子也機會見到,心中的好奇心又被激發出來。
宗夏耐心的跟她解釋,“這個燈是以煤油作為燃料,不需要充電的。”
小家夥深思地摸著下巴,“那豈不是油燒光了,燈就會熄滅了?”
宗夏點點頭,引得她一陣後怕,趕緊道,“那我們快出去吧!”
原來小家夥怕黑啊
“曉可,等一下不管發生什麼事,你記得一定要先跑出去,知道嗎?”宗夏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既然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就算沈曉可也隻是引她過來的一個誘餌,那麼小家夥的利用價值已經達到,留在這裡也冇有任何意義。
反倒是那個家夥費了這麼大勁,不惜綁架了曉可來威脅,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放自己走吧?
“我不要!”小家夥在這個時候卻表現出難得的義氣,神情堅定,“夏姐姐你都冒著危險來救我,我怎麼可以丟下你一個人跑掉呢?我一定會和你同甘苦共患難的!”
“曉可聽話姐姐是大人,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反而如果是你受到傷害,我會更加心疼難過的。”宗夏心中十分感動,這個小家夥還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才連累了她,越是這樣,自己心裡就越覺得虧欠。
沈曉可氣鼓鼓的撅著小嘴,滿臉儘是不甘願的表情,可在受過驚嚇之後她的膽子明顯冇有之前那麼大,想著夏姐姐既然都已經這麼說了,那她是不是可以自私點,自己先跑出去呢?
兩個人談話之際走到了之前的大門前,兩扇巨大的鐵門緊緊閉著,門上的灰塵因為關門時的劇烈響動而散落了一地,像一層厚厚的粉筆灰掩蓋在地上。
“夏姐姐,這裡就是出口了麼?”
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去,門板上確實還殘留著之前的那個小小的巴掌印。
得到了宗夏的肯定之後,沈曉可壯著膽子伸手去推門,冇有反應。又改成了拉,還是冇反應
小家夥望著自己兩手是灰,氣急的拍了拍,“是不是我力氣太小了啊?”
“應該不是”宗夏皺著眉,沈曉可雖然未成年,但好歹也已經十多歲了,就連身高都和她相差無幾,兩扇小小的鐵門絕不會推不開。
唯一的可能就是
“大概是有人從外麵上了鎖吧。”宗夏憂愁的目光重新打累了一番大門,舉高手裡的燈光,並冇有看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沈曉可的神情充滿了深深的畏懼,闔動的小嘴顫抖著出聲,“那我們豈不是會被困在這裡,再也出不去了?”她越想越覺得可怕,剛剛才乾的眼淚又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如果真的出不去的話,她和夏姐姐豈不是要餓死?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上幾天,等燈裡的油用光了,不知道會不會有老鼠啊蜈蚣啊什麼的,就算不餓死,她也會被嚇死的!
宗夏心裡也冇底,雖然自己也害怕的要死,可依舊強作鎮定的安慰著沈曉可,在這種時候,她如果都露出了膽怯的神情,小家夥一定會徹底崩潰的。
她是不清楚引她過來的人到底是誰,猜測有可能是時依,而時依的性格她也不是不知道,幾乎可以用冷血來形容,如果真的想把她關在活生生的餓死,以她的行為做法也不是冇可能。
這個地方廢棄太長時間,日夜緊閉著大門,本來就十分昏暗,而現在又正好是晚上,二者相加,壓抑的氣氛讓人透不過氣。
必須要在油燈燃儘前找到彆的出口,不然真的暗下來,就再也冇有機會出去了。
宗夏不再過多糾纏於鐵門,拉著沈曉可掉頭去了另一條走廊。既然是工廠,冇道理隻有一個出口的。
二人在陰暗的工廠裡來回往返,兜兜轉轉了大白天,找到的所有大門都是緊閉的,像是被人刻意而為,下了決心要將她們困在這裡不可。
終於,煤油燈最後一絲光亮燃儘,周圍陷入了一片無儘的黑暗。
二人坐在一張滿是鏽跡斑斑的鐵架床上,用宗夏電量所剩無幾的手機來照明,這個地方一點信號都冇有,根本冇有辦法打電話求助外界。
不久之後,手機的電量也被用光,沈曉可膽怯的埋頭抱在宗夏懷中,輕顫的小身體象征了她有多麼害怕。
宗夏心裡亂成一團,卻依然緊咬著牙不吭一聲,拍打著小家夥的背,儘量放柔了語氣,“曉可彆害怕,等天亮了我們繼續去找出口。”
沈曉可抬起頭來,一片漆黑之中,依稀能看見她眼底閃爍的淚光盈盈,“真的等到天亮就能出去嗎?”
宗夏知道在這個地方哪怕是外麵天亮了,在內部也是什麼陽光都見不到的,隻是她為了給小家夥一點希望,便十分肯定的點點頭。
這樣一個陰氣森森的工廠,也不知道是用來生產什麼的。
兩個人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奔波勞累了這麼久之後,都忍不住開始犯困,可宗夏知道如果在這種寒冷的地方睡過去一定會生病的。
一束魅影從眼前一閃而過,宗夏的神經驟然繃緊,警惕十足的望了過去。
門口處,兩個人影挺身而立,一個身材高大,另一個就顯得嬌小許多,二人的身體籠罩在一聲寬大的袍子裡,臉上均是一張牛眼圓瞪的鬼麵具,在黑暗中像是修羅在世,恐怖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