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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三十年陳釀

2025-05-16 作者: 學禮

高嶽送阿沁回去。

“監視居住最長是半年?”高嶽邊開車,再次問阿沁。

“是的。”阿沁回答。

“那麼曉詠要裝傻半年?”高嶽感慨著。

“哥,應該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吧?你腦子好用,想一想啊。”阿沁很擔憂。

“好,晚點我打電話給何繽,叫他過來,我們一起商量一下。還有,劉醫師那邊的情況也不知道怎麼了?我也要問問他。”高嶽回答。

“唉……”阿沁歎著氣,木然地看著窗外的車流。

路上很塞車,高嶽放了點音樂。

收音機裡播放的,竟然是那首《從前慢》。

許久冇有聽這首歌了。高嶽聽到那個旋律,就想起了韓冰。

過了幾個路口,歌唱完了,高嶽回頭看了阿沁一眼,發現她已經滿臉淚水。

唉……可憐的人啊。

到了阿沁的住處,高嶽吩咐了幾句。看著阿沁的背影,高嶽又一陣的心酸。

你不會為同一個笑話笑了一遍又一遍,但你為什麼一直為同一個人哭了一次又一次——高嶽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這句話。

高嶽打了電話給何繽,他覺得,還是要跟他講一下,特彆是曉詠有可能裝傻的情況下。

何繽聽到曉詠變成了傻子,覺得不可思議。他甚至有點想笑出聲來,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覺得荒唐。

高嶽問他什麼時候有空過來一下,順便說一下劉醫師的情況。

何繽馬上說,他正好在周邊辦事,估計一個小時之後就可以到。

高嶽說,那你晚點過來一起吃宵夜。

何繽連忙答應。

小區對麵的大排檔。

這裡依然熱鬨非凡,小販比原來更多了,燒烤的香氣越來越濃厚。

何繽帶來一瓶好酒來,剛打開,就聞到了獨特的香氣。

“這可是三十年的陳釀了,市場價,貴著呢。”何繽說。

“這麼貴,你舍得在這種地方喝?”高嶽笑了笑。

“嘻嘻……跟大哥您喝酒,還挑什麼地方?隻要你喜歡,怎麼喝都行!”何繽大聲說。

高嶽看著他豪爽的樣子,忽然想到:這個兄弟啊,相識相交這麼多年了,可以說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了,為什麼要懷疑他呢?

何繽倒滿兩杯,遞了一杯給高嶽。

“大哥,我們乾了!”

“還冇上菜呢,先喝?”高嶽說。

“這叫白切。我們以前當兵的時候,不是經常這麼乾嘛?”何繽大笑。

“你今天是做成大生意了嗎?這麼開心?”高嶽問。

“冇有啊。心情好就是心情好,還需要理由嗎。”何繽笑了。

高嶽心裡想:這家夥,肯定是聽到曉詠變成傻子這個消息,高興壞了。

他舉起酒杯說:“好吧,既然兄弟你這麼熱情高漲,我也陪你好好喝……好久冇有喝酒了……來,我們乾了!”

何繽喝完,忽然嬉笑起來。

“你又笑什麼?”高嶽奇怪地問。

“大哥,你這麼久冇有喝酒?我才不信呢,在越南跟韓冰姐,不知道喝了多少次了吧?”何繽大笑。

“哦哦,喝了一次紅酒,我都快忘了。”高嶽笑了。

“那點酒,也不算喝酒吧。”他接著說。

“嘿嘿,大哥,你可風流啊。”何繽嬉笑。

“風流個屁。你亂說什麼啊。”高嶽冇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我和韓冰出去了?”他接著問。

“山人自有妙計,你的行蹤,我當然知道啦!”何繽大笑。“來來來,再乾一杯。祝賀祝賀啊。”

“祝賀個屁。”高嶽瞪了他一眼。

“喂,大哥,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哦,怎麼今天老是屁屁屁的,看來,心虛啊……”何繽指著他。

“你……亂說個……”

“屁!”何繽接了上來。

兩人大笑,又乾了一杯。

菜上來了,他們接著喝。高嶽想起要問一問劉醫師的事情。

“那個劉醫師,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些天,了解到什麼新情況冇有?”高嶽問。

“這個鳥人,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說起他,都快氣炸了,下次他再出現,我一定罵死他!”何繽很生氣。

“你那個朋友怎麼說?”高嶽問。

“冇說什麼,他也是很無辜。不過,他提供了一個信息,也許有些用處……”何繽回答。

“什麼信息?”高嶽馬上問。

“他說,劉醫師的團隊,最近很活躍,也許還在暗中調查韓芸的案子,有可能劉醫師在暗中指揮……我才不相信呢,這個鳥人,都人間蒸發了,還暗中指揮?!”何繽大聲說。

“哦?有這樣的事。不過……我倒覺得有點可能性。”高嶽說。

“為什麼?”何繽問。

“我覺得,劉醫師也不是目光短淺的人,你想一下,我們的合同,如果終止了,他要賠雙倍的錢,如果他最後找出了凶手,完成了合同,還能拿到剩下的70%的錢,他是傻子嗎?肯定不會做虧本生意的!”高嶽回答。

“有點道理。隻是……為什麼現在要藏得這麼深,誰也找不到,也不告訴我們?這一點,很奇怪。”何繽說。

“冇有什麼奇怪的。我覺得,還有很多事情,我們都不知道。可能劉醫師知道了一些內情,但是,他感覺背後的力量太強大了,他覺得自己也要藏在暗處,才能戰勝這些人。”高嶽說。

“有這麼恐怖嗎?”何繽倒著酒。

“哦對了,你說說曉詠的事情吧?具體講講。”他接著問。

高嶽夾了塊牛肉,大力地嚼起來。

“唉……一言難儘!”

“大哥,你怎麼說一半不說一半,什麼意思?”何繽急了。

“先喝酒,等下再說他。很可憐啊他。”高嶽說。

“怎麼可憐?他在裡麵受到虐待了嗎?不可能的啊,現在都這麼文明了,裡麵到處都是監控,冇有人敢亂來的。”何繽說。

“應該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出來,他就變成那樣了,連我們都不認識了!還有,那兩個室友,也認不出來了。好像是失憶了一樣!樣子有點瘋瘋癲癲,還蓬頭垢臉的。”高嶽完看著何繽。

“噢……怎麼會這樣呢?好奇詭!”何繽一臉疑惑。

“我甚至有點懷疑,是韓冰的哥哥,韓廷乾的。”高嶽忽然說。

“韓冰的哥哥?韓廷?”何繽驚訝無比。

“很有可能呢。上次他在大年三十醉駕,被關進了看守所,就有可能是故意進去的,為了接近曉詠,然後對他乾了些什麼,讓他變成現在這樣子!”高嶽看著何繽。

“這麼複雜?!”何繽不太相信。

“隻是猜測而已。”高嶽乾了杯中酒。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我始終覺得,韓冰一家有些問題。”何繽也乾了。

高嶽點著根煙,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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