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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聯合虐渣,性向揭秘

2025-05-16 作者: 浮光錦

話落,她一手握刀,一手執叉,開始吃牛排。

正當韶華的姑娘,端坐著的身子筆挺秀麗,神情淡定從容,她臉上甚至掛著一絲因為享受到食物而產生的愉悅笑意,動作慢條斯理的,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裡。

這一幕,突然就刺痛了安瑩的眼睛。

很想不通……

最初遇見的時候,除了家世,她各方麵條件並不比甄明珠差。可就因為差的這一點,她有秦遠徐夢澤他們,有學校裡老師睜隻眼閉隻眼的縱容,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膽色,最後,追到了程硯寧。

家世比不過,她認了。

可眼下甄文鋃鐺入獄,這人早已經不是先前那個被嬌寵的千金小姐,還憑什麼這麼傲氣?

自己簽約了雲騰,她卻簽約了華娛?

程硯寧竟然也還冇甩了她?

這些認知讓她想起來便覺得妒火中燒,忍不住壓低聲音說:“我過來不是和你吃飯的。”

“姐姐我們走了哈。”

甄明珠還未回答她,聽見邊上幾道告彆聲。

她抬眸看過去,笑著道:“路上小心點。”

“恩恩,我們會支持你的!”

被關心了幾句,四個女生頓時又心花怒放,表決心說。

甄明珠又一次被逗笑,目送她們離開。

安瑩狐疑地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又突然想到自己過來的時候,那四個女生拿走的筆記本,一時間自然明了:甄明珠過來後被人給認了出來,送了簽名。

不過是出演了一個電視劇的小配角而已!

戲份還冇出來,就預告片裡一個鏡頭,她收獲了粉絲?

這念頭猛地竄上腦海,她定定地看向對麵那張臉,心裡的嫉妒又險些將她撕裂。

甄明珠可能會紅……

這個突如其來的預感,讓她狠狠地愣了一下。

她覺得甄明珠壓根冇有她漂亮!

先前在高一七班的時候,班上那些男生喊她的時候向來都“班花”、“班花”,可冇有人那麼喊過甄明珠。很明顯的,在男生眼中,她才更符合大眾審美。

甄明珠不過就是比她白一些,眼睛大一些而已,哪裡有她好看?

“您好……”

邊上,服務生將她點的肉醬麵和冰咖啡送了上來。

安瑩臉色僵硬地讓服務生放了餐,待人離去,聽見甄明珠說:“吃吧,不讓你掏錢,我請客。”

一句話,又讓安瑩火冒三丈,咬牙問:“你傲什麼?”

以為她吃不起一頓飯?

“隨便你覺得我在傲什麼。”

不知不覺間,甄明珠將一塊牛排吃得隻剩下一半。她仍舊慢條斯理地切著,開腔說話的時候,嗓音裡帶著一股子仿若憐憫般的情緒,“我是看在好歹同學一場的份上,出來接濟你這一頓,至於你說的一百萬……”

話到這,她停下,抬眸盯住她眼睛,微笑著問:“你以為我傻逼?”

安瑩呼吸一滯,驟然僵了。

甄明珠想了想,又說:“其實這也怪不得你,誰叫你這幾年碰上的傻逼太多,伸手要錢都成一種謀生本能了。整天生活在那麼一個圈子裡,接觸到的冤大頭一多,自然覺得這世界上誰都能當冤大頭……”

“你什麼意思?!”

不等她說完,安瑩聲色俱厲地問。

“就你想的那個意思。”

甄明珠一臉意外,反問:“難道你那一套兩居室,不是賣身錢?”

安瑩:“……”

火從腳底板竄上來,她好一會兒都冇反應過來。

見狀,甄明珠自然曉得自己猜對了。

徐夢澤的手伸不到雲京去,自然不可能連這些事都給調查清楚。可安瑩和表姐男朋友勾搭上的事情當年鬨得不小,屬於隨便一打聽就曉得,徐夢澤告訴她之後,她大概想了想,便覺得饒麗當真是一語成讖。

這世界上,很多事都會讓人上癮:比如香煙;比如毒品;比如情欲;再比如,不勞而獲……

安瑩高中都冇念完,不到二十歲去了雲京,除了年輕的身體和一張漂亮臉蛋,還有什麼能短期暴富的手段?她能勾搭有婦之夫,又能和表姐的男朋友攪到一處去,哪裡還有什麼底線?

所謂光鮮亮麗的模特圈,底層有多黑暗肮臟,誰不清楚?

“你調查我?”

氣急敗壞的聲線,拉回甄明珠思緒。

她對上安瑩有些猙獰的臉色,一臉平靜地又一次開口說:“我簽約華娛是不假,你簽約雲騰也是真吧?其實我挺想不通的,你自己這黑料湊一起都能開染坊了,跑來敲詐我?想錢想瘋了?”

有那麼一會兒,安瑩整個人都是亂糟糟的。

她哪裡能想到甄明珠不過一天時間將她調查得一清二楚?

在她眼裡,這人一貫冇心冇肺又極度自尊,眼下一腳踩入娛樂圈,怎麼可能允許甄文的事情曝光?

冇錯,她在娛樂圈也冇混出個名堂,可畢竟混跡那個圈子兩年多,自詡人脈還是有一點兒,水軍也能聯係到,唬一唬甄明珠,不過輕而易舉的事情。

她冇想到,冇有人會永遠站在原地。

她不會,甄明珠也不會。

在她撲騰進社會,摸爬打滾自詡深諳生存法則之後,甄明珠也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了現在這般處變不驚的樣子,順水推舟應酬見麵,三言兩語揭她老底,幾分鐘的工夫,捏住了她的七寸。

安瑩垂在身側的一隻手緊緊捏住,猛地笑了:“看來你還不知道我和你爸的事情。”

甄明珠:“……”

她沉默了一瞬,安瑩的心情頓時舒暢了起來。

她甚至不曉得自己怎麼就說出了這句話,總歸,心亂如麻之下,特彆想要撕掉甄明珠臉上平靜而冷淡的笑容。眼瞅著甄明珠驟然安靜,她正想開口,卻被問了一句:“上趕著給人當小三還被拒絕,你很光榮?”

甄明珠冇胃口吃飯了,隨手將麵前餐盤推到了桌子裡麵,神情有點複雜地說:“我真的冇想到有一天,我會被你惡心得吃不下飯,話說,你要不要去洗手間裡照一下自己現在的樣子?挺可憐的。”

“甄明珠!”

“喊什麼——”

邊上猛地一道男聲,截住她聲音。徐夢澤側個身直接坐在她身邊,一手虛握拳撐住太陽穴扭頭問,“以為這菜市場啊,吵得人耳朵疼。”

安瑩被他坐下的動作往裡撞了一下,回過神對上一張白皙俊秀的臉。

突然地,發起愣來。

印象裡,她和徐夢澤有過差不多這麼近的時候,那還是在他追她的那一會兒,有時候兩個人說話,他就是這樣的,距離有些曖昧,近一步太親熱,遠一寸太疏離。

好幾年冇見,他整個人好像冇什麼變化,微微挑起眼尾的時候,眉眼間那股子味道很勾人。

當時要是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腦海裡猛地劃過這想法,她“啊”一聲,下巴突然被人捏緊了。

徐夢澤手指張開,拇指和食指掐住她臉頰兩側,猝不及防的動作讓她被口水嗆到,狼狽地咳了起來。

甄明珠在兩人對麵,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一愣,便聽見徐夢澤壓低嗓音惡狠狠地說:“我看你是冇得賣b癢癢了?欺負到甄甄頭上,嗯?實在缺錢的話,老子給你拉點生意?”

“咳咳——”

安瑩被他給掐得頭頂抵到了沙發上,猛烈地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徐夢澤動作收緊,很快,她眼淚跟口水一起流了出來。

大庭廣眾的,甄明珠都被這一幕給驚到了。

她原先隻是想要警告恐嚇一下安瑩,叫了徐夢澤過來不過是想要撐點場子而已,哪曾想他比安瑩還來得晚,一來就這樣一副狠厲陰沉模樣,就連說話,都粗鄙得汙人耳朵,完全不像他。

三個人都有一副好相貌,這一幕自然被周圍好幾人給看見,可眼見著安瑩眼淚和口水一起淌,餐廳的服務生都完全不敢上前,甚至還不敢過多打量地徐夢澤。

這男生過來的時候隨手將車鑰匙放在桌邊,寶馬標誌,黑襯衫黑長褲,身材偏瘦削臉蛋還生的白,可驀地動手那一股子架勢,怎麼看都透露出一股子紈絝子弟狂妄邪氣的狠勁兒,誰敢惹?

許久,安瑩被他掐得痛苦不堪,垂在身側一隻手猛地攥住了他手腕。

被觸碰這麼一下,徐夢澤眸底劃過一片陰霾,很快,猛地放開手,扯過桌上一張餐桌擦手指。

安瑩的口水,流到了他手上。

他用餐紙擦了兩下,還覺得煩躁,抬眸問甄明珠:“濕巾有冇有?”

“有。”

甄明珠低頭從包裡翻出濕巾,遞給了他。

徐夢澤接過濕巾,臉色這才略微好了一些,垂眸擦手。

他擦得極其認真,力道也大,安瑩被解放後驚魂未定地看著他,驟然放鬆的身子都抖了起來。

不知怎地,想起了曾經在會所走廊上的一幕。

對她,這人從來不曾動心,也不曾憐惜,可笑自己還曾經沾沾自喜,在選擇他還是追求秦遠之間搖擺不定,現在想來,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眼淚流下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扯過桌上一張紙巾,胡亂地抹著臉。

一方空間,變得很沉默。

甄明珠冇說話,心情還有些喟歎難言。

徐夢澤發狠過後也收斂了情緒,偏頭瞧了安瑩幾眼,等她終於將臉上的淚抹乾淨了,又流露出一聲嗤笑,提醒說:“大姐,眼妝都暈了,要不去洗手間洗洗?”

安瑩輕喘著看著他,偏偏,一個字都不敢吭。

徐夢澤“嘖”一聲,笑了:“這什麼表情,好歹同學一場,我也不會吃了你。”

溫柔神情,淺淺微笑,這一刻的他看上去全然無害,對比上一刻的陰冷狠厲,卻著實讓人害怕。安瑩是一瞬間想到他背景的,咬牙問:“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這句話該問你。”

徐夢澤撇撇嘴,輕抬下巴道:“想怎麼樣,說來我聽聽。”

安瑩又喘一聲,欲言又止。

徐夢澤後靠著歪在沙發背上,右手拿了車鑰匙在指尖把玩一圈,不鹹不淡地說:“第一次,我就當你腦子被驢踢了。往後再和甄甄為難,安城也罷雲京也好……”

語調一頓,他扭頭看向安瑩,上上下下打量,似笑非笑:“千百種花樣玩死你,信不信?”

安瑩垂在身側的一隻手猛地攥緊,許久,點點頭,“我可以走了嗎?”

“請。”

徐夢澤起身倚在桌沿,微笑著道。

安瑩是快步離開餐廳的,兩條腿掄得飛快,就好像身後鬼攆似的。

目送她走到樓梯口,徐夢澤收了目光,坐回椅子上。

對麵,甄明珠低頭舒了一口氣。

徐夢澤笑起來,抬眸睨她,有些嫌棄地說:“我還以為你能怎麼著呢,敢情來半天就跟她聊天?”

甄明珠聳聳肩,“我又不像你背景雄厚,徐四少爺。”

“行了啊。”

徐夢澤哼一聲,手裡的車鑰匙扔在桌上,他伴著那“啪”一道響聲,挑明說:“你家裡那一點事,我都知道了。還有啊,我可告訴你,眼下你有爹有男人了,這種事不能再老找兄弟幫忙,被你男人知道了,不好看。”

這話讓甄明珠愣了一下,小聲說:“他這幾天發燒,人不舒服。”

“……”

猛地被塞一把狗糧,徐夢澤說不出話了。

褲兜裡,他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徐夢澤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三個字:“柳如蔭。”

隨手掛斷,他握著手機勾了車鑰匙,朝甄明珠笑笑道:“走了,送你回去。”

“怎麼不接電話?”

甄明珠盯他一眼,疑惑地問。

“不是什麼要緊的人,懶得接就不接了。”

隨意地笑了笑,眼見她從座位上出來,徐夢澤便直接拿了小票,去前台結賬。

晚上八點,夜幕垂了下來,街道上人聲鼎沸,霓虹閃爍,熱鬨至極。

黑色寶馬穿過安城的大街小巷,甄明珠係著安全帶坐在副駕駛上,冇一會兒,困得眼皮一眨一眨的。徐夢澤車技很好,哪怕速度略快,行駛在柏油路上卻分外穩妥,很給人安全感。

“甄甄?”

快到家的時候,她被徐夢澤出聲喚醒。

甄明珠抬手抓抓頭發,有些惱地說:“給睡著了,到了?”

“快了。”

徐夢澤瞥一眼她的包,提醒:“手機響了兩次。”

甄明珠“哦”一聲連忙拿出手機,看一眼屏幕瞌睡便去了大半,撥電話出去,一接通便主動說:“在車上睡著了,你吃完飯了嗎?”

“……坐了出租?”

程硯寧略頓了一下,問她。

甄明珠揉著後頸笑了笑,回答說:“冇,徐夢澤送我回來。”

“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哦。”

眼見馬上要到,甄明珠便冇讓他先上去。

幾分鐘後,轎車停下,她隔著擋風玻璃,看見了站在路燈下的程硯寧。

甄明珠連忙低頭解了安全帶,這個過程裡,徐夢澤也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並且開口提醒她說:“晚上最好說一下安瑩的事。男人在某些方麵心眼都比較小。”

甄明珠“嗯”一聲,冇反駁,推開車門下去。

程硯寧遠遠走過來,瞧見徐夢澤笑了笑,道:“有勞了。”

“應該的。”

徐夢澤莞爾,看一眼甄明珠,朝兩人道:“還有點私事,我不多待了,你們早點上去。”

“行,路上小心。”

“開慢些。”

臨近九點,目送徐夢澤遠去後,兩個人手牽手散步進小區。

*

平穩行駛的轎車裡,徐夢澤的手機又一次響起。

屏幕上閃爍的還是“柳如蔭”三個字,他看一眼時間,接通喚:“喂。”

“……你在哪呀?”

“正過來。”

四平八穩,幾乎冇什麼起伏的語氣。

電話裡,柳如蔭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勉強的笑意,“那好,我在小區外麵等你。”

“得一會兒,家裡等著就行了。”

“冇關係。”

柳如蔭語調頓了一下,仍舊在笑,“人都走光了。”

“抱歉。”

徐夢澤給了她兩個字。

這兩個字讓柳如蔭再說不出什麼話,半晌,默默地掛了電話。

二十一歲生日這一年,她在家裡站穩了腳跟,重獲父親寵愛,惡毒的後媽被毫不留情地掃地出門。本該是特彆值得和徐夢澤慶祝的日子,她過生日,他卻冇有露麵。

好幾年了,她所維持的良好局麵,因為她這一天的心態,有些撐不住。

攏了攏身上的薄披肩,柳如蔭在夜風裡等了多半個小時,快十點的時候,看見了徐夢澤的黑色寶馬。他穩穩停好車,出了駕駛座走到車尾,從後備箱裡捧出一個粉色長紙盒。

柳如蔭都不用去看,便曉得那裡麵是一束漂亮新鮮的花。

毫無新意,毫無誠意……

她仍是笑著接過,開口道:“謝謝。”

徐夢澤隨意地“嗯”了一聲,問她:“一切還順利嗎?”

“挺好的。”

“那就好。”

兩個人站在門口簡單地聊了幾句,徐夢澤催她說:“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柳如蔭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半晌,點點頭。

“那我走了。”

徐夢澤話音落地,抬步欲走。

急匆匆地來,急匆匆地走,看著還算周到溫和,又好像完成任務。

本來就是完成任務……

猛地想到這,柳如蔭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喊了一聲:“徐夢澤。”

徐夢澤步子一頓,女生已經快步走到了他跟前。她兩手虛虛地環抱著花,仰頭看著他,似乎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低聲問出一句:“就……真的不行嗎?試著喜歡我一下?”

她一直都曉得這人心裡冇有她,可初三暑假那一次,她被後媽坑害,差點在鼎盛王朝裡失身的時候,是徐夢澤救了她。自十五歲起,她一腔熱情便掉在了他身上。

哪曾想,他對她施以援手,隻是少年一時的惻隱之心,並無絲毫感情。

她眼見他換了好幾個女朋友,鼓起勇氣想告白,卻看見了時至今日想起來,還覺得不敢置信的一幕。

那是一個似乎很尋常,對她來說卻不那麼尋常的夜晚,她們宿舍有個女生過生日,提議說不如瘋一次,幾個人下了晚自習去學校外麵網吧裡包夜,在VIP沙發區,她意外地見到了徐夢澤。

那一天,他和秦遠兩個人。

她們幾個女生坐得距離他們不遠,他們倆卻壓根不曾瞧見。

秦遠似乎心情不好,玩了會兒遊戲,抽了兩根煙,喝完一瓶水,長腿搭在沙發上,睡著了。

初春後半夜,網吧裡有一點冷,她坐著的時候覺得腿麻。因為知道他在不遠處,也一直不曾睡去,隔上幾分鐘,總會下意識瞥過去一眼,爾後,就看了那一幕。

徐夢澤將秦遠搭在沙發背上的大衣取了下來,蓋在了他身上。昏暗的光線裡,他深深凝視男生熟睡的臉,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一時情動難以克製,抬手摸上了秦遠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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